按照之前蔣聖可發來的位置,今晚的集合點在郊區的一座山腳。
真正的郊區。
市區邊上有座開發成公園景區的山,離仙門離市區都遠,開發程度一直不高,平時沒什麽人過去。
據說這公園裡面還是很荒涼的,植被眾多,林木很深。
這種地方有些小妖怪倒是不離譜。
不過李岩是沒來過,這次頭一趟,眼看著公交車越開越偏僻。
最終下車站在路邊的站牌底下,依稀是能看見路上還有人在走動,周圍有人偶爾經過,但連個超過二層樓的房子都沒有。
李岩忍不住心中感歎一句,這地方可真偏僻啊。
這麽偏的地方,又約在晚上。
等一會沒了公交車,真的是連怎麽回家都不知道。
李岩撓撓頭,很快也不再多糾結。
來都來了,實在不行隻熬一夜,等明早有公交車了再說。
李岩沒多停留,沿著手機地圖的導航,開始找上山的路。
這倒是不難找,說到底還是個景區,引導用的路牌很全面,地圖也很好用。
很輕松的找到了約定地點:公園門前的巨大青石。
這座公園門前有個非常大的渾圓石頭,泛著青綠色,擺在門的一邊。
非常顯眼,李岩走到這就看見了,而且還看見,周圍一個人沒有。
李岩看了眼手機時間,說好是七點鍾到達,自己來的早了一點,現在剛六點半。
李岩乾脆就倚靠在石頭邊上等人。
過沒十分鍾,一輛黑漆漆的摩托車過來。
李岩一眼就看見了這台車,瞧瞧這運動款的摩托,多帥氣,整個車身流線型設計,後面排氣管鋥光瓦亮,看著就不便宜。
摩托車上面坐著個穿著運動服的人,背上還有一件扁平的登山包。
一看就是個女孩,細腰細腿的。
即使是寬松款的運動服,被這女孩穿上也有一番風味,放松中帶著一點俏皮。
主要身材還真不錯,往摩托車上一趴,就像趴在……摩托車上一樣。
女孩從摩托車上下來,摘下頭盔。
李岩看著她,她好像也在看李岩,倆人四目相對的看了看。
女孩恍然大悟喊一聲:“哦,你肯定是李岩!”
李岩點點頭:“你是?”
女孩伸出一隻手過來說:“我是天錄門的一年級學生,我叫沈青脆,今天我帶你們去除妖。”
李岩趕緊也伸手過去。
同時心裡抱怨。
這蔣聖可怎麽回事,學姐就學姐嘛!非要說什麽學長。
神經病。
話說回來學姐這手是真軟啊……
李岩正色說:“沈學姐好,初次見面,我是李岩。”
沈青脆說:“我知道你,蔣聖可跟我提了,說你可能境界不是太理想。”
李岩報以微笑。
什麽不太理想。
說的太委婉了。
蔣聖可肯定是結結實實跟學姐那說了點自己壞話。
不過不要緊,境界低本身就是自己的偽裝。
李岩說:“我境界是比較低,一會盡量不拖大家後腿,學姐放心,我聽指揮。”
沈青脆點點頭。
李岩看她不露痕跡的打量自己幾眼,應該是在審查自己的境界。
有遮陽草帽的隱蔽效果,這一點倒是不需要擔心,怎麽看都是煉氣期二層。
沈青脆說:“不用擔心,這次的目標比較簡單,
你可以的。” 倆人沉默了一下。
沈青脆又問:“你怎麽過來的?來這麽早,我還以為我到的算挺早。”
李岩說:“公交車。”
“啊?公交車來這麽偏的地方?那要坐很久吧。”沈青脆驚訝的說。
李岩很坦然:“路上用了兩個多小時。”
時間是久一點。
但便宜啊。
麻煩一點不掉塊肉,沒錢可是真沒錢,當然是能省則省。
隨即感覺自己又被沈青脆打量了幾眼,這幾下應該就是在觀察家境了吧。
李岩對此也習慣了,不過學姐並沒像其他人那樣,對此說什麽難聽的話,只是簡單說:“坐這麽久車應該挺累的,你注意休息,保留體力,一會還要爬山。”
李岩聞言覺得有道理。
雖然晉升煉氣七層之後,感覺體力也有一個巨大增強,但人生第一次除妖,還是謹慎點好。
李岩說:“好。”
隨即挨著石頭坐下,雙腿伸直。
七點十幾分的時候,山下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音。
一輛挺好看的轎跑車從遠處行駛過來,停在公園正門口的位置。
車門一掀開,蔣聖可帶著墨鏡從上面下來,很臭屁的穿著身挺潮流的衣服,像去參加什麽時裝周一樣。
蔣聖可還很誇張的把眼鏡壓低一點,露出眼睛來:“不是吧李岩,你這包從哪弄來的,古董吧。哎,你看這小子的包,哈哈哈哈。”
車上還帶著一個人,染著花裡胡哨的頭髮,本來都沒反應,被蔣聖可這樣一招呼,下車開始對著李岩指指點點。
李岩沒說什麽。
家裡條件不好又不是誰的錯,更不是什麽有必要羞愧的地方。
雙肩包舊一點怎麽了,只是個包而已,新舊都是發揮一樣的功能。
倒是沈青脆說:“不是跟你們說,不要穿太影響動作的衣服,要盡量適宜運動,你們穿的是什麽啊?”
蔣聖可面色一僵。
勉強擠出句話:“不就是除個妖麽。”
沈青脆又教訓說:“除妖怎麽了?除妖是生死相搏的事情!你們不當回事,害的是你自己和你的同伴。再說李岩同學這個包怎麽了,我不是說要帶物資,讓你們帶的東西呢?”
蔣聖可車上的同伴說:“在這。”
然後他從車上拽下來一個旅行箱。
沈青脆反問:“你要帶這個去爬山?”
蔣聖可支支吾吾說:“我和顧凡我們倆人,東西多,帶箱子比較……”
沈青脆很無奈的擺手:“算了,你們不嫌麻煩就拿著吧,快點,時間不早,得上山了。”
沈青脆說完帶頭朝著景區山上走去,徑直走向了景區的售票處。
李岩也從地上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跟上去。
一下聽見身後蔣聖可正跟他的跟班顧凡喊:“你跟上啊。”
回頭一看,蔣聖可也絲毫沒有要去幫忙拿箱子的意思。
往前再走沒幾步,又感覺蔣聖可湊了上來,在自己身邊說:“你小子挺牙尖嘴利的是吧。”
李岩說:“你省點力氣吧。”
蔣聖可繼續小聲說:“且,我看你能硬撐到什麽時候,一會看見妖怪,準嚇得你尿褲子,才煉氣期二層的廢物。”
李岩很難理解的歪頭看他一眼:“你覺不覺得自己太幼稚了,你怎麽跟個小孩一樣,都說錢會腐蝕人的心智,但不至於連大腦發育都影響吧。”
“你……”蔣聖可氣的直咧嘴,也不知道小聲了:“你小子……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李岩說:“賭什麽?”
蔣聖可說:“咱們賭十萬塊錢的!就看誰先慫!老子不信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