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
老胡看著評論來了脾氣。
一天一千隨便玩?這什麽說法,正常都是按小時算的,而且這個價格有點小貴啊。
不過這還不是重點。
拿入場費找個噱頭也無所謂。
主要是,只要釣上來魚,直接就全天免費?多釣幾條還能返錢?
這老板你就多少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我們釣魚佬永不空軍,你不知道啊。
再說哪能釣不上魚來?
我哪一天不釣個十來條。
你這規矩,連釣一禮拜都不怕,哪怕中間翻車幾天也值了啊。
還是說你這漁場可以控制,不是新手不讓進去消費?
老胡盡管直播一天累得要死,但看見這個評論還是情不自禁的被勾起了興趣。
當即跟團隊說了一下。
第二天有地方去了,就來這南源農家樂,給這老板結結實實上一課。
老胡也是說到做到。
第二天天都沒亮,已經開車在路上跑了。
早晨八點趕到農家樂。
進門瞬間就開了直播。
“兄弟們,老鐵們,我跟你們說,今天我是收到評論區的推薦,來一個新開的農家樂,這地方釣魚據說規矩特別大,我跟你們說。”
老胡當即站在門口,把昨天李岩發過去的特殊規則念了一遍。
然後才動腳往裡面走。
“好,不廢話,咱們就進去給這小老板上一課,讓他知道知道咱們釣魚佬的厲害。”
李岩剛刷完一輪經驗,正在湖邊坐躺椅上乘涼呢,看見老胡在舉著自拍杆往裡面找。
趕緊把手機上老胡的直播給關了,穿上鞋就迎上去:“釣魚啊。”
老胡一下子拿過來自拍杆:“看看,哎,小老板挺年輕啊。”
李岩假裝不認識:“主播啊,大明星?”
老胡說:“沒有,我小主播,外地路過來玩玩,咱們家這釣魚怎麽收費啊?”
李岩絲毫不猶豫,還是把自己之前杜撰的規矩講出來。
甚至因為這兩天一直琢磨著。
說的還越來越熟練了,真跟定好的規矩似的。
老胡就像沒聽過一樣:“不是,一天一千有點貴,你要不給我便宜點,我路過來玩玩的,你這麽貴我不敢玩的。”
李岩說:“不貴的,你釣上就知道了,我們家魚好。再說你只要釣上來魚不就免費了麽,免費還貴什麽。”
老胡又說:“為什麽咱家釣上來就免費啊,你不賺錢。”
李岩一撇嘴:“玩玩你就明白了。”
老胡哈哈哈的笑:“哎,狂啊,小老板,真狂,那像我這種新手,有從你這釣起來魚的麽。”
李岩搖頭:“一個都沒有。”
老胡說:“好!那我今天試試。”
李岩當即收了費,讓他隨便找地方釣。
自己重新回到樹蔭底下的躺椅上,坐在上面玩手機。
其實也沒乾別的,就是又打開了老胡的直播間。
正聽見老胡在念叨。
“這地方好,水面開闊,容易來魚。”
“我跟你們說,這小老板年紀輕,沒見過社會的陰暗面。”
“一會他就知道了,錢這玩意多難賺,總指望坑新手那行啊?我今天非得讓他虧一虧。”
“我裝新手的,他真以為我不會,還讓幫抄,我怕他看我架著機器進來,不讓我玩你們知道吧。”
“他這個規矩,
一看就坑新手,我不裝新手怕他不滿意,不過現在行了,今天我們一起看這小老板怎麽哭的。” “開個競猜啊,中午吃飯前看這小老板哭不哭。”
李岩在那看著直播畫面。
老胡已經找好了位置。
定好了椅子和杆,開了點餌料準備打窩。
打窩就是釣魚的前置步驟,先扔掉魚餌進水裡,把周圍的魚給吸引到附近,方便一會開始掉。
老胡這一杓打窩下去。
餌料直直的沉進水面去。
看著是絲毫沒有波動。
這一點李岩並不意外。
這湖裡一條正常魚沒有,你要是扔肉進去還行,扔點玉米這種料,裡面的妖怪一眼不看。
老胡打完兩杓料,把杆甩進湖裡,對著鏡頭說:“開始了啊,兄弟們,咱們這就算開始了。”
“咱就看第一杆什麽時候來,一般要是一小時內……臥槽來了!”
李岩看著都想笑。
你說這主播一杆子甩下去,坐那就要聊天。
還打算一小時內這那的。
那打窩用玉米不就挺好的,釣餌改用蟲子幹什麽玩意。
讓湖裡面的妖怪看見肉了那還了得。
立馬浮漂就動了。
耳機裡老胡喊得厲害:“哎哎哎!來了!兄弟們!剛開始就來了!這小老板今天!我要讓他!活活哭死!”
彈幕裡也是一陣的喧囂。
“我去!老胡牛啊!開張了開張了。”
“這次也是刷記錄了吧,最快第一尾。這記錄一時半會還不容易打破。”
“行啊,這下老板今天都別想賺了。”
“別想賺?老胡今天起竿這麽快,有一個小時這老板就得反虧出去一千,僅僅是不賺都得看老胡臉色了。”
“誰讓他立這麽膨脹的規矩,該。 ”
“歡迎下一個受害老板。”
“老胡今晚又得發愁下次去哪釣了。”
李岩躺在椅子上看著這飄過去的一條條彈幕。
心中忍不住冷笑。
樂觀啊。
真的樂觀了朋友們。
雖然大家都是看熱鬧的,但話不要說得這麽滿嘛。
這不是才動浮漂,怎麽就以為已經掉起來魚了?
李岩鎖上手機,開始遠遠望著老胡。
魚竿崩的緊緊的。
杆子拉出一個巨大的弧度。
“好大!這魚大!老鐵們發現沒有,這魚夠大啊!你看這勁頭!這魚少說十幾斤。”
“我這一條上來,拿去賣都得不少錢。”
“老板這單虧到爆啊!”
“老鐵們!!啊!”
老胡是越說越激動。
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臂崩的緊緊的,一直跟底下的魚較勁。
“哎!”
隨著老胡一聲大喊。
但卻並沒魚從水中出來。
反而是魚竿猛地彈了回來。
更像是魚脫鉤了。
而老胡因為力氣用的太大,這一下猛地魚那邊力氣松了,他還在崩著勁,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岸邊。
李岩耳邊的叫喊瞬間停了。
李岩自己也好奇到底怎麽個情況,從躺椅上下來,走到岸邊去看。
老胡就那麽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他的魚線,死盯著鉤。
“臥槽。”
李岩聽見老胡感歎一聲。
再一看那魚鉤,已經變形的不成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