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觀察了一下蔣聖可的狀態。
這樣子一會還是去醫院的命。
跟上次還不一樣,上次一劍就結束了,他這個腦子不長記性還有可能,這次前後折騰了一下,再來找自己麻煩就說不過去了。
李岩乾脆就沒再管他,扭頭開始去找秦起。
一碼歸一碼。
並不是說蔣聖可這邊事結束了。
秦起的一並結束。
那邊的仇也是仇。
李岩當即行動起來。
秦起並沒跑出多遠去,還在聲呐戰技的范圍裡面,直接開著戰技就能摸過去。
但李岩剛追出去一段距離。
馬上又覺得不對。
這秦起開始跑的賊快,看得出是真害怕了,拚命想離自己遠一點。
但是從剛剛開始。
秦起忽然停下來了。
靜止在那邊不動。
而在他身前,還有一個“人”。
不能說是人,其他人在聲呐上看起來並非如此,只能算是個人形,但和其他的人類不一樣。
這什麽情況?
李岩想了一下,但也沒深究,反正是不能放秦起走掉。
還是追了上去。
秦起是跑到了一個地下的停車場,當然因為是虛擬的城市,裡面並感知不到有車的存在,只是個空空的建築。
秦起是順著長斜坡進去的,沒下去太深就停住了。
李岩順著方向走,也抵達了停車場入口。
一走進去,就看見秦起半躺在地上,嚇得哆哆嗦嗦的。
而在他面前,一直只有尋常小野狗體型的狼在那,吐著舌頭,呲著牙,嘴角一直能咧到眼眶,一臉凶相的朝他接近。
“別別……別,別過來。”秦起嘴上止不住的求饒:“求求你了,沈青脆並不在這,真的。”
李岩進門就聽見這句。
又看見妖化狼。
當即問道:“秦起,什麽情況?”
妖化狼不該出現在這。
場景裡都是“丁”級的妖獸,是沒有神智的,還在動物的狀態裡。
這狼明顯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智力,起碼是丙級妖獸。
這不是正威脅人呢……
而且還挺成功。
秦起慌慌張張回過頭:“哎!對對對!你不是要找沈青脆嗎!他知道!他跟沈青脆可熟了!”
這話說完,停車場裡響起一個女聲:“哦?真的嗎?”
李岩橫劍當胸,原來裡面還有人。
很快,裡面走出來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臉上還帶著兩道刀疤。
手中提著一隻殺豬刀。
緩緩走到燈光底下。
“真的,真的!”秦起往外又爬了兩步:“你想吃沈青脆,找他最合適,他準能帶你找到地方!”
李岩聞言皺眉。
什麽慫貨。
原來就是這麽出賣的隊友。
李岩說:“學長你,這也太慫了吧,出賣學姐啊。”
秦起扭頭惡狠狠的說:“學姐個屁,能他媽活下去再說吧。”
李岩一看他這個樣子,頓時也失去了交談的欲望。
對敵人百般求饒。
對自己人惡語相向。
說這種人是廢物都算誇他了。
真沒骨氣。
李岩不想理這種人,直接跟對面的女人說:“你是何人?”
五大三粗的女人發出一聲嬌嗔:“呦,哪有直接問女孩名字的道理,你都還沒介紹你自己呢,真沒禮貌。
” 李岩差點忍不住一聲乾嘔。
嬌滴滴的聲音。
身板比自己還壯。
開什麽玩笑。
李岩說:“你少來……嘔,少來這套。”
五大三粗的女人變本加厲,還把頭髮繞在手指上,拋著媚眼。
“你怎麽能如此說呢?我不過是問問你……”
“天錄門一年級李岩。”
李岩乾乾脆脆的報了家門。
遭不住。
這什麽惡趣味的精神衝擊。
女人倒是滿意了:“行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告知你一下我的名字也無妨,我乃剝狼夫人,來自馭妖門。”
馭妖門?
李岩又皺眉,沒想到經歷過之前那遭大清洗。
天錄門居然還沒把馭妖門給清除乾淨。
而且馭妖門居然還敢干擾天錄門的考試。
真是過分。
李岩緩緩點頭:“想不到你們馭妖門還有這種名字,叫做撥浪鼓,真奇怪,這玩具我都好些年沒見過了,挺複古啊。”
剝狼夫人皺眉:“什麽?不是,我是叫……”
李岩問道:“你剛說你要找沈青脆?”
剝狼夫人說:“對,你看我的小狼,又聰明又可愛,就是好久沒吃到鮮美的人肉了,你們這小哥哥說,沈青脆的肉又嫩又香,我們小狼怎麽能不嘗嘗呢。”
李岩一聽就明白了。
這秦起為了保全自己,第一步就把學姐給出賣了,還真是沒什麽擔當。
扭頭一看,秦起這孫子哪裡是沒擔當,剛剛趁自己和對方說話,還偷偷摸摸往外面爬呢。
竟然想趁這個機會跑掉。
不過那隻小狼倒是盯他盯的很緊,口水都要滴下來了,一點不放松。
想必他也跑不掉。
剝狼夫人又笑著說:“既然你和沈青脆比較熟,不如幫我引見一下吧。”
“行啊,好商量。”
李岩當即也笑著說:“我記住了,一個叫撥浪鼓的醜女人,回頭幫你驗屍的時候,我一定喊沈青脆過來。”
剝狼夫人不笑了。
李岩也不打算讓她再笑。開啟赤目堅甲,向前一個疾步,揮出一劍。
——
天錄門正門口。
廣目仙尊宣布完考試開始,看眾考生都進了考場,準備下台來休息一會。
還沒來得及動身, 就見自己門下三年級的學生急忙忙跑過來。
“仙尊,出事了。”學生滿頭汗的說。
廣目仙尊問說:“何事?”
學生說:“我們小隊聽您吩咐,在維持考場世界正常運轉,剛剛檢測到一陣奇怪的能量波動,一道天錄門之外的靈氣進入了考場?”
“哦?”
學生又緊著說:“而且……根據測定,這股能量很熟悉,這一個月來,所有殉職的外出執行小隊成員的殘骸上,都有這股能量的存留。”
陳江興說:“呦呵,敵人來啦。”
廣目仙尊嚇一跳。
學生也是一陣毛骨悚然。
這人哪位?
什麽時候過來的?
剛剛在哪?
怎麽瞬間出現在自己身邊了?
廣目仙尊說:“老師你……你還是這麽神出鬼沒的。”
陳江興說:“無聊嘛。”
廣目仙尊:“……啊?”
學生趕忙說:“兩位仙尊,想想辦法呀。”
廣目仙尊捋他的山羊胡子:“是有點麻煩。”
陳江興滿臉不在乎:“以前不是有預案麽,把學生們用傳送門帶出來,再把生成的考場解散,不就行了。”
廣目仙尊搖頭:“老師有所不知,這次考試規模小,沒調用到那種程度的資源。我們無法在考場內插入傳送門,只能是解散考場之後,把全部人帶到這來。在不知道敵人實力之前,這樣貿然解散世界,很容易導致附近的學生出現傷亡。”
“哦,那也好辦。”陳江興說:“咱倆進去一趟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