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這起事件,我不辭而別,感覺如果再不快跑的話真得交代在這兒了。依羅那邊就拜托阿津去解釋了,我偷偷混進一艘前往河內的商船裡,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這裡。
船上的日子很無聊,因為是偷渡,我根本不敢露面。大海初看很狀況,看多了也會膩歪,尤其是我驚奇的發現,我居然有暈船的體質,而且是相當的厲害。幾天來上吐下瀉,把我折去了半條命。
好在船速挺快,路程不遠,咬牙堅持數日,終於到了住之江,苦難的日子即將結束,夢想的大陸就在眼前!
馬上就要登岸了,船員們也很興奮,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怎麽這幾日的糧食少了許多?”某個管理倉庫的船員嘀咕道。
“鬧老鼠了嗎?”旁邊的船員關心道。
“不像呀。”倉庫管理員搖頭道,“袋子箱子並沒有被咬損的痕跡,反而像是被人搬弄過。”
“你的意思是船上有小偷?”
“也不對,我曾徹夜守過,那糧食像是憑空消失一樣,找不到半分蛛絲馬跡。而且大家想要加餐的話跟我說一聲不就行了,何苦要去偷竊?這些生米偷去又不能吃,在船上生火的話肯定會被人發現的。”
“這可真是奇怪了……”
兩名船員百思不得其解。
聽到這裡我是怒由心生、火冒三丈!這什麽破船呀,看著還算挺大的,居然連一點熟食都沒有,害我啃了幾天的生米!
走上甲板透透風,甲板上也有一群船員聚在一起閑聊。
“長十郎,你怎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我在想我的未婚妻。”
“你還有未婚妻?怎麽沒聽你說過。”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和她從小青梅竹馬,相約終身,可惜父母反對,不得如願。後來我去外地工作,與她離別,她向我承諾,會一直等著我。到現在已經過去六年了,也不知她是否嫁與他人了?這次回去,如果她真的還在等我的話,那麽我一定會和她結婚!哪怕拋棄的我一切!”
長十郎情意堅定的說道,周圍船員為他的言語所感,紛紛叫好。
突然,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天邊飄來了一朵奇怪的雲彩。
“暴風雨要來了!”
“快!快點改變航道!”
“把風帆放下來!”
“不行!來不及了!”
“可惡,怎麽這麽突然?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
絕望了!暴風雨來得太急太快,沒有一點預兆,完全不給船員們反應的時間。船在狂風中搖擺不定,海浪呼嘯而來,拍打著船身,幾欲將船掀翻。
這裡已經是近海,本不該出現這麽大的風暴,可是現在誰也沒有心情思考這個問題,都在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做著補救工作。
一切都是無用功,船桅已被掀翻,甲板都已浸透,海水湧進了底艙。
船就要沉了!
面對鋪天蓋地的狂風暴雨,我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
再次醒來時,已是風和日麗,溫暖的陽光刺耀著我朦朧的雙眼。
我站起身來,發現自己處在一片風光秀麗的河畔,旁邊一位藍發的少年在垂釣。
不像是三途河呢,看來是得救了呢。
我向身邊的少年謝道:“是您救了我?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沒什麽,這些本就是我該做的事。”少年淡然說道。
真是個好人呢!
我環顧四周,這裡是一條河流的入海口,周圍青山隱隱、層巒疊翠。
“不好意思,請問這裡是哪裡?還有與我同在一艘船上的那些人們怎麽樣了?”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裡是熊野日高川,那些船員們你不用擔心,他們都平安無事。”少年答道。
“是嗎,這樣就好。”我安心道。
少年將魚線撩起,我看到他魚線一端系著的分明是個直鉤。
“你釣魚怎麽用直鉤?”我幾乎是不經思考的就說出了口。
接下來如我所料的一般,少年說出了那句名言。
“曲鉤直鉤,願者上鉤。”
搞什麽啊?這是今年流行語嗎?怎麽釣魚的都說這句話?
我一臉鬱悶道:“嗯,接下來您是不是還要說‘不為魚上鉤,隻釣王與侯’呀?然後我問你可曾釣到王侯,你會說沒有王卻有猴。對!我就是那隻猴子!”
少年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問道:“怎麽,有人對你說過這種話?”
“對,一老頭和一老太都說過。”
這少年該不會是那老頭和那老太的兒子吧?我惡意的想到。
“那老太……不!那位長者與你是在什麽地方相見的?”少年有些激動, 迫切的問道。
我被他嚇了一跳,答道:“在鳥取沙丘,怎麽了?”
“鳥取?難道會是……不,不會吧,可是,真的……不……”少年低頭琢磨,表情複雜多變,好像還很痛苦。
“你沒事吧?”我關心道。
見他好了一點,我恭聲詢問道:“還不知大神尊諱?”
“你知道我是神明?”少年抬頭問道。
“呵呵。”這種事一猜就猜到了。
少年略微想想,釋然道:“也對,想必是神奈子那小丫頭對你提過我……”
呵呵,神奈子大神,您的長輩還真多。
“既然咱們都是親戚,也不說那些客套話了……”
“等等!”我意味不對,打斷他的話,“我怎麽和您是親戚了?”
“你不是要娶小針嗎?雖然暫時還未成事,不過也快了。那時你就是我的侄孫女婿,現在提前叫一聲‘先祖大人’也不為過吧。”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娶她了!”我這個暈頭轉向,神奈子還真把這事抖出去了,“還有您究竟是誰啊?”這個才是主要問題。
“嗯,搞了半天你不知道我是誰啊?”少年的表情也很難看。
“我就是建禦名方的兄長——事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