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很爽快的答應把早太郎借給我了,這讓我大為詫異。他給我的解釋是‘既能救人水火,我又何樂不為’,而且還十分放心的說道‘我看得出你是一個好人,所以不會有問題的’。 雖然我是個好人不假,可他是怎麽看出來的?我大概也能猜出他寬心的原因,憑這隻狗的力量根本不會有什麽不法之徒敢來打它的主意。
一路上這隻畜生依然一副二五八萬的模樣,從沒正眼瞧過我們,當然我和厄神也盡量離它遠遠的,免得被它暴起傷人。
“好累啊,我們距離遠江還有多遠啊?”
“大約有三百裡吧。”
“啊?這麽遠?不行,我要歇一會兒。”
剛出村子沒多久我便叫苦連天了,昨晚一直提心吊膽的沒有太在意,早上又被與緞帶女之間的一番對話弄得心煩意亂,現在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異常沉重,每踏出一步都要使出全力,這才走了幾步就累的直喘了。
我躺在一棵大樹下,眼神直勾勾的瞟著早太郎,如果能騎著它的話……早太郎轉過頭來回瞪了我一眼,那犀利的目光叫我冷汗直冒,這念頭還是不要想比較好。
另一邊,無所事事的厄神又在旋轉了。
“緞帶女,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我的速度變快些呀?”我問道。
“這個麽……”厄神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一打響指:“有了,你平躺在地上,我推著你走。不過只能在下坡路,上坡還得你自己走。”
“……”果然詢問她是個錯誤。
這樣下去別說去遠江了,平時都無法隨意行走了吧,還以為撞了大運,原來還是不幸啊。老子說的好,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保住一命的代價就是以後得當一輩子宅男。
“不幸啊。”我無力的歎道,連說話的力氣都微不可聞了。
厄神也環抱雙手坐在我的身邊,緊鎖眉頭苦思中。
半響後,她說道:“其實,倒是有個捷徑能瞬間前往遠江呢。”
“什麽捷徑?”
“諏訪大社的葛井清泉,每年除夕夜半時將舉行神事所用的道具沉入池中,隔日元旦早晨就會在遠江的佐奈岐池浮出。”
葛井清泉?
“既然會漂到遠江,那他們幹嘛還要把道具沉進去,不嫌費事嗎?”我不由詫異道。
“……我不知道。”
既然有這條路,還是試試吧。
此地離諏訪大社也不近了,走了一日,到了第二日的深夜才趕到。正要去向神主說明情況,忽又想到鷹取曾說過那裡是嚴禁生人入內的,他不過衝了下涼就被神主不顧父子之情狠狠的抽了十鞭子。我跟神主又沒什麽過命的交情,人家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前去借路呢。
於是我們一路偷偷摸摸做賊般的溜了進去,來到清池邊,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怎麽了,快點進去呀,小心被人發現。”她催促我道。
我沒有聽從她的建言,而是很嚴肅的問道:“緞帶女,你好像說過,我現在有萬斤重吧?”
“對呀,怎麽了?”
“那我跳進這個池子裡之後還能浮得起來?”
“這個……”她的表情錯愕不已,明顯之前沒想到過。
坑爹呐這是!
“這個,到時候會有辦法的。”她閃爍其詞道。
“真的嗎?”我懷疑的看著她。
“當然啦、或許吧?”她含糊道。
你這種表情叫人怎麽相信,
我擺擺手,掉頭就走。 “算了,不玩了,回去吧。”
“哎?不行呀!”她拉著我的肩膀,“就差這一步了,怎麽可以放棄呢?遠江的百姓們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急需我們去拯救他們呀,絕對不可以就此放棄呀!”
“我要是下去不僅救不了他們連我自己都會搭進去, 你難道希望看到我變成一具浮屍嗎?”我甩開她的手。
“可是、但是、應該還有辦法的,總之不能就這樣放棄呀,那些被妖怪殘害的人們太可憐了,我們一定要去救他們。”
“我更可憐,自打出生後就沒遇到過好事,如今連路都難走,你不如先想想怎麽救救我吧。”話說你這麽熱心幹什麽?你根本沒見過那些人吧?
“可、可是……嗚!”她不知如何是好,竟然雙手一抹眼哭起來了。
“我說你這是做什麽呀。”我煩躁的說道。
她越哭越盛,叫人受不了。
“好吧,我下去就是啦,你得保證把我撈上來呀!”我妥協了。
她收起淚容,展開笑顏。
雖然這樣說著,但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清水,我心中又是一陣七上八下。
“你倒是下去呀。”她見我遲遲不前,催促道。
我吞了口口水,問道:“你確定能把我撈上來嗎?”
“嗯。”
“真的?”
“真的!”
“你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你……”
“你好囉嗦啊!”她不耐煩的打斷了我的話。
這時連早太郎也看不下去了,把頭伸到我的菊花處,用力一頂,將我頂了下去。
“啊!救命、救命啊!救……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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