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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我聞》第54章 天狗的羽衣
第五十四章 天狗的羽衣仁王雖然好勇鬥狠,卻也不失是一條光明磊落的好漢,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的失敗,並遵守了約定,雖然就是一直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輸。  邑長渟足熱情的招待了我,這次解決了他們的一場危機,滿村人都是高聲震呼歡喜異常,對我相當感激。我也對自己又做了一次好大事而感到非常得意,卻不料惹來了一個麻煩。

  休息一夜後,我辭別村人繼續上路趕往若狹國,行至佐和山,我無奈的停下腳步,回過頭道:

  “喂!你打算跟我跟到什麽時候啊?”

  這一路上仁王都緊緊跟隨在我的身後。

  仁王氣呼呼道:“我們再比一次!”他還是對前日的事無法釋懷。

  “不比!不比!”我也真是的,幹嘛沒事給自己找來這麽一個麻煩啊!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我不能坐在自己的腿上。”

  “……以你的智商我很難跟你解釋!”

  “那你就在跟我比試一場!”

  “……”

  得,這塊牛皮糖算是黏上我了。

  我放緩語氣,淳淳誘導:“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要說上很長時間,這樣吧,你先去摘幾個桃子來,我們坐下一邊吃桃子一邊慢慢討論研究,你看好不好?”

  仁王信以為真,高高興興的摘桃子去了,見他走遠我急忙溜之大吉。

  仁王回來後見我不在四處尋找,他個頭那麽大好高騖遠,自然很容易發現了我的行蹤。見我逃走他怒吼著“你竟然欺騙我的感情”朝我追來。

  個頭大步伐自然也大,一步一步帶著地動山搖,釋放狂野的力量,三兩下就接近我了。

  吾命休矣!

  “轟!”

  正當我嗚呼哀哉的時候,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整座山都劇烈的搖晃起來,我和仁王之間的草坡竟然裂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我和仁王都被這震動搖晃的站立不住,跌倒滑落,緊緊抱住周圍粗壯的樹木來保持身形。

  就這樣過來好長一段時間,山震並沒有結束,反而愈演愈烈,頂坡的泥石草木轟然崩塌,對著我們滾滾而來,仁王首當其衝,被卷進泥石之中往山腳滑落,我也難以幸免,直接被彈飛了。

  “哎呦!還好我骨頭夠硬!”

  從石坑中爬出來,渾身上下都錐骨銘心的痛,不過外表上卻是一點傷都沒有,八阪家的秘術果然厲害。

  “對了,仁王呢?”

  記得他好像被滑坡直接摔下山去了,不知道活沒活下來?像他那樣厲害的人應該不會這麽容易死吧。

  山峰的震蕩還在持續,只是越來越小了,仔細傾聽一番,似乎震動源就在這附近。

  悄悄走過去探看一番,卻見一個看起來不怎麽強壯的大叔揮舞著他那不怎麽強壯的拳頭在捶山,山震似乎就是因為他的捶擊引發的。

  “好威猛的大叔啊!”

  我暗暗怎舌,這大叔的身材還沒我壯實,可那雙拳的力量卻是驚天動地,怕不有萬噸之力,真是人不可貌相,難道他也是鬼怪之流?

  大叔捶擊的速度和頻率漸漸的越來越小,最後聽了下來,猛烈的喘著粗氣,應該是捶累了。

  歇了一會兒,大叔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捂住拳頭像小孩子一般在地上翻滾,並且哇哇大哭起來。

  那哭聲宛如鬼神慘嚎,威力一點也不下於剛剛的山震。

  我額頭甩過一滴冷汗,走過去安慰他道:“大叔,

別哭了,發生什麽事了?”  仔細打量一番,卻見他一張圓臉長得傻裡傻氣的,看衣著似乎是個山中獵人,頭髮上插著一個用竹木編成T字形狀好像螺旋槳樣的玩意兒。

  我拖著下巴陷入沉思。這張臉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大叔將他那雙血肉模糊的手伸出來給我看,淚流不止,還掛著鼻涕,嗚咽道:“我的手,我的手……”

  “呃,這不是你自己捶的嗎?”他那副梨花帶雨的表情讓我惡寒了一地。

  “嗚!”他隻得用哭聲來回答。

  “大叔啊,你為什麽要捶山啊?”我好奇道。

  一聽我提問,大叔的哭聲更加慘烈了,眼淚嘩嘩的:“我的衣服!我的衣服被偷了!”

  “衣服?你的衣服不是好好的穿在身上嗎?”

  “不是這個衣服,我說的是神明賜予我的隱身衣啦!”

  “隱身衣?!”我頓時一個激靈,注意力全部集中一處,細問道:“什麽隱身衣?”

  “隱身衣是三十年前一位狸貓神送給我的,穿上之後誰都看不見了,我用它打到了好多野豬呢!”

  狸貓神?

  “對了,還沒請假大叔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野比作。”大叔抹著眼淚回答道。

  野比作?我思來想去,總覺得這個名字有種熟悉感,卻又摸不清楚。

  低頭看了一眼大叔那慘烈的雙手,我說:“這傷勢還是趕緊醫治一下吧,大叔你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謝謝你。”

  野比作按了一下頭上插的那個玩意兒,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個玩具竟然像真的螺旋槳一樣急速旋轉,帶著大叔飛上了天空。

  “小兄弟,再見了!”大叔在空中向我招手。

  我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那玩意兒,如果沒記錯的話,似乎是叫做‘竹蜻蜓’來著?

  好不容易爬出山谷,我躺在草坡上休息,一邊想著竹蜻蜓的事兒,若是有那個東西我的旅程也會輕松一些,剛剛或許應該問清楚然後搶過來?

  嘛,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放松心神,愜意的觀看晴空白雲,卻又出現一個不明飛行物突然闖入了我的視野。

  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少女,落在了我後面的樹林裡。

  “文文那麽火急火燎的往西方飛,一定是得到了什麽大情報,本想搶先她一步的,可我、我竟然跟丟了!”少女懊惱的自責。

  很快她又釋然了:“算了,丟了就丟了吧,先在這裡的集市玩玩,看看有沒有什麽有趣的東西好了。”

  少女拿出來一件晶瑩輕薄的透明塑料雨衣披在了身上,接著她整個人便憑空消失般不見了,只能聽見輕微的振翅聲。

  “她剛剛說要去集市尋找一些有趣的東西?”

  在幕後目睹了一切的我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山下集市裡可亂了套了,各個商鋪攤位上的貨物都自己活了一樣動了起來,在街道上飛舞飄蕩,許多來來往往的行人們也都莫名其妙的摔倒、相撞,各種驚詐聲、吵鬧聲不絕於耳,人們心中畏懼,大呼‘妖怪來了’。

  這想必都是那位天狗少女乾得好事吧。我心中暗思。

  趁她在另一條街禍害的時候,我悄悄來到一家偏僻的賣竹製工藝品的小鋪裡,買了一根竹筒。接著便追尋著鬧亂的根源跟著少女走出了鬧市。

  回到山坡上,少女脫下隱身衣,興奮的叫道:“真有意思!真好玩!”

  我也回到山坡上,假裝沒有看到天狗少女,找了出地勢不錯離少女距離也不遠的地方,舉起竹筒放在眼前向遠處眺望。

  “哇!真有趣!我看見了藤原京!藤原京的皇宮,連大王的模樣都看的一清二楚呢!”

  少女從興奮中回過神,聽到我的歡呼聲,疑惑的往這邊看了幾眼。

  我又換了個方位繼續歡叫:“啊!我看見了伊吹山!伊吹山上有兩隻鬼在較量呢!紅鬼厲害!紅鬼好強!啊!藍鬼犯規!他竟然咬耳朵!”

  少女漸漸被吸引,朝我這裡走來。

  我假裝沒有注意到她,又往西方看去,叫道:“啊!有一隻天狗在往西方飛行啊!那隻天狗飛行的速度好快,我都快看不清了!”

  少女不再遲疑,快步走到我面前,問我道:“你手裡拿的什麽東西?也借我看看。”

  我扭過身去,拒絕道:“不乾!這可是我的寶貝,怎麽能隨隨便便借人呢!”

  “究竟是什麽寶貝?”少女愈加好奇。

  “這寶貝叫千裡眼,可以看到千裡以外的地方。”我炫耀道。

  “真的有這麽神奇?”

  “當然了。”我繼續舉起竹筒,裝出一副好有趣的樣子歡叫,“哇!又看到了!那隻天狗在和一隻白狼交談呢!”

  少女被徹底勾住了,她拉扯著我道:“你那個寶貝,也借我看一會兒好嗎?”

  “不行!”我掙脫她,斷然拒絕道,“這是我最珍貴的寶貝,一會兒也不能借給別人!”

  說著我把竹筒揣進懷裡,做出準備逃跑的姿勢。

  少女更加想看了,她取出身上的隱身衣對我提議道:“那麽,和我這件羽衣換一下好嗎?”

  太好了!正中我意!

  我心中發笑,嘴上卻是極不情願的說道:“說什麽話!我這個可不是用什麽隨隨便便的羽衣就能換得到的東西!這是舉世無雙的奇異的千裡眼,是走遍天下也找不到的珍寶!”

  見我不肯答應,少女急道:“你可不要小看這件羽衣,這是隱身衣!誰穿上它,別人就看不見他了,這樣的好寶貝,只有天狗才有,在人間,誰也沒有這種東西。怎麽樣?”

  我做出一副頗為意動的表情,松口道:“那麽,就隻換一會兒?”

  見我答應,少女興高采烈,隨手將羽衣扔給我,然後一把搶過竹筒四處張望。我趁著她的興奮勁兒,迅速披上羽衣,溜下山去了。

  天狗少女舉著竹筒張望了好一會兒,可看到的卻還是眼前的景色,不免疑惑,回頭問道:“喂,這個東西要怎麽用啊?”

  可她的身邊哪還有其他人的身影兒?少女愣了半響,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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