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豪宅出來,便是開闊的山間柏油路,路的兩側便是蒼翠的山林,一陣陣涼爽清新的林間氣息隨風拂過。
“將惡意與怨念轉為能源。聽上去很邪惡……我真的該用麽?”
吳玄意念叨著,忽一轉身,變成鐵架形態,複又說到:
“話不能這麽說,那些怨鬼在怨念中會折磨自己千百年,這樣化為有用之力後半年就會消解。這是大好事啊!”
他就這樣一身分飾兩角,在林間路上來來回回自言自語。不知不覺間,一些奇特的生物從林中探出頭,好奇的看著他——有腦袋上長花的兔子,有四隻腿的小鳥,有前後長了兩個腦袋的毛毛蟲,有用根須走路的草,以及各種長著眼睛的小石子。
看到自己逐漸被聽眾包圍,吳玄意的獨角戲越發激烈了起來。他突然立定,大喝一聲:
“結社第一次重大會議開始。人員點名——普通我!”
“到!”
“機甲我!”
嘎喳鈧鈧鈧——“到!”
“汽車我!”
嘁哢庫庫庫——“到!”
“青金石!”
“因故缺席,已經請了事假!”
“好,應道4人,實到3人,過了法定半數,會議開始。”
呱唧呱唧呱唧
“這次的會以主要討論的,就是我們秘密結社的核心指導思想。還有發展前景。諸位都有什麽看法?”
“首先我們需要更多的能量!”汽車我發言,“去狩獵那些受苦的靈魂,把它們塞進蓄電池裡!這樣我們組織的成本就可以保證了——想想看,只要有足夠的能量,我們就讓仆從們生產出更多物資,打造更強的裝備,招募更多的夥伴。然後再繼續搜集更多的靈魂!桀桀桀桀桀!”
“口胡!如果是那樣我們不就成了邪惡組織了嗎!”普通我立刻反駁,“我們只能去打壞的鬼,絕對不能打好的鬼!”
“那你說,誰是壞鬼啊?”
“誰乾壞事,誰就是壞鬼!”機甲我說話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沉寂片刻後,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保護好人!”
“痛打壞人!”
“無視不知道好壞的人!”
“嘰嘰嘰嘰嘰!”“嘶嘶嘶——!”“哐當哐當!”
除了自己給自己鼓掌並跳來跳去歡呼不止的吳玄意,四周的觀眾也被會議圓滿閉幕的氣氛所感染,一齊鼓掌慶祝。
雖然大部分的東西都沒有手,但是四周的忠實聽眾們確實都在鼓掌——腦袋上長花的兔子,四隻腿的小鳥,前後長了兩個腦袋的毛毛蟲,用根須走路的草,還有那些長著眼睛的石頭,以及黑長直的美少女。
黑長直的美少女!?
掌聲漸漸平息,聽眾們毫無留戀地四散而走。只有那個一頭齊劉海的烏黑長發,身穿黑色羊毛衫與藍色牛仔褲,介於少女與青年之間的漂亮妹子,繼續以靜謐溫和的微笑看著吳玄意。
“抱歉,我剛剛覺得打擾您不好。”她說到。
只聽嗖地一聲,吳玄意瞬間跑回了宅子裡。在傳出十二下牆壁被什麽東西猛撞的悶響後,吳玄意風輕雲淡地走了出來。
“您好,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嘛?”
“嗯……您頭上好像流血了。”漂亮妹子指著自己的額頭關切地問道。
“沒——有的事,我剛剛正在吃煎雞蛋,濺上了番茄醬——哈哈哈哈——”
“啊,這樣啊。”
來客輕輕捂嘴,
止住了笑意,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上官靜流。是剛來這邊上學的大一學生——您是這棟屋子的主人嗎?我來這裡,是想要看看這棟屋子。不知道是否方便。”
“沒什麽不方便的。請看吧。”吳玄意沒什麽顧忌,開門迎客——雖說是秘密結社,但現在屬實說沒什麽秘密。
房門一開,正在門廳工作的灑掃仆甲立刻對吳玄意請安。吳玄意點頭致意一下,並沒有讓它回避。畢竟,在常人眼裡,這不過就是個正在運行的掃地機而已。
他又不是哈利波特那邊的巫師,把勞動人民蔑稱為麻瓜還成天防著。屋子裡那些仆人,普通人看不見,懂行的瞞不住,又有什麽可藏的呢?
話說回來,這位客人屬於那種呢?——吳玄意回頭看去,卻發現上官靜流沒有直接跟來,而是拿出一個計算器按了幾下方才進了門。
“抱歉,就只有礦泉水。這裡還沒通水。”將客人帶進屋子,吳玄意拿出水瓶和零食招待——畢竟仆人裡沒有端茶遞水這一班的配置,“我昨天剛買下這棟房子,還正在收拾呢。”
完美!這麽一說的話,就十分禮貌的暗示出了“這屋子暫時不賣”的意思。吳玄意為自己突然上線的情商頗為得意。
只可惜這份溫柔沒有派上用場——
“我其實是祖傳看風水的。 來這裡只是想看看這棟屋子的風水。”
“啊這……這房子倒也是名聲在外了吧?但是我其實不是很在乎這些——因為我其實根本沒錢。所以這房子就算真是破財,也破不到我。”
完美again!這麽一說的話,就十分禮貌的暗示出了“我沒錢,不需要風水服務”的意思。哎呀,今天是怎麽了?情商噗嘰噗嘰地往上漲啊。
不過這份溫柔也沒派上用場——
“您誤會了。我並不是來推銷服務的。”上官靜流捂嘴笑了笑,“我只是想要明白這棟房子到底在風水上究竟出了什麽問題——其實我原本都沒料到這裡還有人居住的。”
“唔,那你這是在進行修行嗎?”
“不是。”靜流恬淡的臉上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望向遠方眼神的眼神卻明顯透出一絲哀傷,“給這棟房子最初勘定地基的,正是我的一位伯父。”
“難道……”一聽此言,吳玄意今日飆高的情商便隱約分析出了這位客人的來意。
“嗯。伯父他原本是業內很有名望的人。但自從這棟房子的主人接連破財喪家,他的聲譽也一落千丈,他也因此一蹶不振,最後鬱鬱而終。”
靜流簡練的說完了這些前塵往事,靜靜看向這棟房子現在的主人。
“我想知道,伯父當年到底看漏了哪一點。所以……”
作為情商滿滿的男子漢,這時候還能說什麽呢?吳玄意擦了擦鼻子,露出一個深沉的微笑:
“敬請觀看吧,上官小姐。我也希望你能找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