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馨在房中看著監視屏上一幕幕很黃很暴力的鏡頭。只見一會兒是俊男被開膛破肚,一會兒是美女被一劈開二,還有那些一時不死的自在地上掙扎扭動,隻覺得刺激有趣。不禁自笑得花枝亂顫、樂不可支。
可是有道是樂極生悲。待看到貓婆帶群人衝出樹林直逼大宅,又在一波箭雨之後喚起滿地僵屍衝撞起大門,不覺大駭。
驚恐之下,只聽得不遠處的大門、窗戶當真傳來轟轟亂響——竟是那些屏幕裡的事兒殺上了眼前!
這一下,迷迭馨可是嚇得花容失色,滾落在地,連滾帶爬間尋不到安全之所,便看著後門便要衝出去逃跑。
好在上官靜流早一步擋在了她前面。
“你現在跑出去,豈不是讓他們連拆門搜屋的功夫都省了,直接殺了你?”
“那你說怎麽辦!”迷迭馨見了靜流這個自己人,滿心驚恐頓時化作遷怒,一雙媚眼圓睜,對靜流大吼大叫,“你這破屋子又沒有什麽暗道、密室,讓我在這裡等死嗎?!”
上官靜流皺皺眉,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後方才又說:
“放心,社長他現在強得很。這群人殺不進來的。”
話音未落,屋外頓時傳來轟然巨響。地面震顫得桌上杯子都倒了幾個。迷迭馨“唔呀!”一聲,便往沙發底下鑽去。
奈何沙發下面沒那麽寬敞,她又慌不擇路,鑽了半天只有上半身藏住,小蠻腰以下,屁股和一雙腿全露在外。一雙玉足拚命踢蹬之下裙子也早就掀了上去,露出蕾絲花紋的內褲扭來扭去。
上官靜流面無表情,拿出手機哢哢哢拍攝了一套這當紅偶像的裙下風光。只等到時候發上網去,了結剛才在計算器上記下的那比無禮冒犯之帳。
至於屋外逼近的危險,她靜流不同於青金石那般屍山血海殺出的戰士,說到底也是個柔弱的書生女子,若說當真不怕當然是吹牛——沒見她連自己親手布下的殺業也不敢看麽?
但是既然當初下了決心,將此身委給這秘密結社,進了這癲狂混亂的鬼神世界,她就也已做好了喪命的準備。殺人者人恆殺之,若是沒有這點覺悟,她便也布不下山間那般凶惡的陣勢。
而且她也相信——屋外那個傳來如山般動靜的男人,肯定可以保護她。
貓婆看著眼前的景象,血盆大口張得險些脫臼。
它控制的僵屍,雖然靈活性不如活著,但肌體的硬度和力道卻都猛然拔高了一籌——這倒也符合科學的:因為死後僵直讓肌肉梆硬,且沒了自我保護機制,骨肉都能不怕損壞地發揮出十二成的出力。
但是對面那個東西,卻又比僵屍不知科學了多少倍。
畢竟,那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機器人——說不定還是超級系的!
但見那鋼鐵怪物足有三四米高,身材幾乎是個正方。鏽鐵皮、廢鋼管、鐵絲網,五花八門的金屬廢品看似亂七八糟,實則都按著各自形狀細細拚接鉤掛,再由鉚釘、電焊加固,結結實實合成了一個整體。
但見那一雙鐵臂直垂地面,少說也有三米來長。四周的僵屍還沒反應,就見那雙臂呼地掄起一陣罡風。
這一擊隻好似一列火車飛馳而過,不知有多大力量。任周圍僵屍怎生肌肉僵硬,在這鐵塔般的胳膊前都只有化為軟泥一途。
“圍上去!拆了它!拆了它!”
貓婆跳著腳叫罵。僵屍原本就是死人,根本聽不見話語,隻憑它用妖法隨心而控。
但此刻貓婆正是心下駭然,將心裡所想一股腦嚷嚷出來給自己壯膽。 僵屍們頓時舍棄門窗,各舉起兵器四面八方撲向了這鐵巨人。雖然他們的靈活不如生前,但在這沉重的鐵塊前似乎還可以搶佔先手。
但見鐵巨人揮出的雙臂還來不及收回,一群僵屍就已經如跗骨之蛆一般緊緊爬滿了這大鐵塊一身。同時,各種兵器朝著鋼鐵之身上的各處縫隙猛擊下去。
貓婆見得了手,嘎嘎大笑起來。它心想:畢竟僵屍手裡的武器都是化氣凝成的利刃,各個削鐵如泥。這鐵巨人雖然也是金屬,卻大都是由生鏽廢鐵組成。
隻消讓利刃一頓操作,或是鑿、或是撬,縱使不能一刀捅到要害,總如修腳刀挖厚皮一般,遲早見血奪命。
而這大鐵塊雖然嚇人,卻十分粗蠢。這些僵屍攀定其上便不是那麽好甩下的。待你一個一個把它們拽下來,自己也早被大卸八塊了!
可這時,卻又再生變故。只聽那鐵巨人悶聲大笑——
“既然來了一群搓澡的,那我就蒸個桑拿吧!”
說罷,鐵巨人朝著前緩緩走了幾步,隨後便只聽滋啦一陣響,滾滾熱氣撲面而來。原來巨人周身各個縫隙卻是噴出了滾滾蒸汽!
這蒸汽溫度過百,卻不過是殺招的余熱——鐵巨人的外殼頓時閃出暗暗的紅光。趴在他身上的僵屍們瞬間成了鐵板上的烤肉,一個個冒煙流油,全身皺縮、焦黑,幾秒鍾後便紛紛掉落地面,只剩一層糊不圇吞的皮在鐵殼上冒煙。
眼見自己的僵屍乾孫兒們真的全都變成了肉干,貓婆大叫一聲轉身就要跑。
它這種畜生,說到底還是保命的本能第一。此刻間什麽為主子誅殺不孝女,保住主子的基業,是一絲一毫也想不到了。
“呵,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鐵巨人笑道。 舉起鐵臂,對著貓婆伸出一根中指。隨後砰然一響,那中指飛射而出——原來是一發連著鐵鏈的四勾魚叉!
貓婆隻道這大鐵塊行動緩慢,自己雖然敵不過卻總能跑掉。誰知對方竟還有如此功能,只聽噗嘰一聲被扎了個後入前出。
“回來喝杯熱茶吧!”
鐵巨人一扯,魚叉連在鐵臂裡的鐵鏈猛然收起,四個倒鉤將貓婆釘得牢牢地,凌空扯了回來。
貓婆不愧是個吃了無數屍體的妖怪。雖然被扎了個透心涼,卻是離死還遠,嘶叫著掙扎不止,一雙利爪猛抓從胸口冒出的魚叉尖頭。只可惜這魚叉卻是精鋼打造的好材料,任它雙爪撓崩了,也只是在上面留下幾道劃痕。
鈧鐺一聲,魚叉回到手掌,重新變成了中指。貓婆便被鐵巨人拿捏在手,如同個耗子一般舉到了鐵巨人面前。
只見那一隻探照燈打造的獨眼強光迸射,隻把貓婆嘶叫掙扎的醜惡形容照了個透骨般清楚。
“本來還想問你幾句話,但見你這只知道乾嚎的德行估計是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了……不,就算你願意說,我也懶得聽你這老畜生再說半句。”
鐵巨人沉悶的聲音裡帶著厭惡與怒意。隨後,他的胸口緩緩張開,一股衝天烈焰直噴出來,全都招呼在了貓婆臉上。
這個吃人的畜生怪就此慘叫一聲,化作了飛灰,一塊骨頭也不曾剩下。
至此,侵略大宅的敵人便只剩下遠處那一個寒若梅了。
而此刻的寒若梅正一甩螳螂刀上的鮮血,冷眼回看向身後流血跪地的青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