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你是真的李向南嗎?”

　　“那你是真的白不言嗎?”

　　“我覺得我有病。”

　　“我也覺得你有病。”

　　話題忽然就尬住了。

　　李向南和白不言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的走向食堂。

　　剛才雖然他們倆看上去有點像神經病，但這也證明了這兩個人都沒有被附身或者被替代。

　　整個學校似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迷之中，所有人都像是被發號施令過的傀儡士兵一樣，紛紛‘遠離’李向南和白不言。

　　他們想混入學生的人群中，但每一個看見他們面容的人，都會馬上尋找其他人組成一團，然後快步離開。

　　今天本該白不言值日，但他的活已經被其他人先做完了，就連上課的時候，老師點名的順序也變了。

　　老師們點名順序是不同的，有從座位排序，有從成績排序，有從姓名首字母排序。

　　以前李向南和白不言的名字要打頭，要麽在中間，可今天李向南卻一直是倒數第二個，白不言倒數第一個。

　　他們的名字，似乎是在名錄上被劃掉，後來又重新加上去了，而課堂上無論他們怎麽舉手，老師們都像是看不到一樣，只會選擇其他的學生。

　　這種詭異的情況一直到了中午，

　　似乎整個學校都已經習慣了他們的消失，但他們又突然回來了，所以所有的屬於他們的份額都被臨時補上了，可他們卻還是一直遊離在人群之外。

　　去食堂的隊伍總是擁擠的，但只要李向南和白不言在的地方，永遠都會形成一片真空區域，沒有一個活物想和他們待在一起。

　　高三食堂人數爆滿，但今天吃紅燒肉和鱈魚，素菜也都不錯，所以哪怕是人很多，李向南和白不言也準備去排隊打飯。

　　只是沒想到，他們前面的學生一看是他們，馬上就走到其他隊伍後面，一刻也沒有猶豫。

　　從倒數第一個開始，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他們，不到一分鍾，前面幾十人的隊伍就直接解散了，隻留下白不言和李向南兩個人。

　　而食堂的阿姨似乎也是接到了指令，給他們倆的飯菜都是滿滿當當的，都快溢出來了。

　　這下李向南算是徹底擺爛了，本來他還努力保持和白不言的距離，但無論他怎麽演，都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

　　這種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不過李向南是個標準的乾飯人，除了乾飯沒有任何事能讓他放棄底線！有的話那就是兩頓！

　　食堂的飯菜沒什麽問題，食堂的人沒什麽問題，但不止他們吃飯的這一桌，就連他們周圍的一圈都沒有人。

　　那些人寧願和死對頭一桌，都不願意靠近李向南和白不言，仿佛他們身上有什麽病毒一樣。

　　吃過飯，回到班級，整個高三尖子班的氣氛都是不可名狀的壓抑。

　　沒人說話，沒人鬧騰，沒人睡覺，沒人學習，所有人都在看著面前的書，眼睛就這麽看著，但卻看得出他們完全沒有看進去書上的內容。

　　這一切的詭異，似乎都超出了李向南和白不言的理解范圍。

　　“要不，咱們先回家?在這裡我總覺得心裡發慌。”

　　“不急，我們要遵守紀律，按時放學。”

　　李向南說完，又開始孜孜不倦的舉手，卻又被老師徹底忽視，隻留下身邊的白不言絕望的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