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的好大兒啊。”朱祁鎮扯著蕭玄的衣袖。
蕭玄:“??!”
好大兒?
“啊呸,阿叔的好大賢侄呀。”朱祁鎮意識到說錯了話,拍拍嘴立馬改口,隨後沉沉歎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大床上,
“阿叔知道,你們都覺得阿叔是個庸人,守不得北疆。阿叔也知道,阿叔沒什麽本事,靠著祖上積德才混上了這鐵飯碗。但阿叔一直在用最大的努力,守護北疆。”
捫心自問,他確實不是一個做好將軍的料子。
北陳上下,能拿得出來的武將真的沒有人了——如果換成別人來守北疆,讓他們面對凶猛蠻橫的胡人,他們甚至可能會拉胯得更快。
如果換成他們來打仗,那死傷肯定不是一般的慘。
而他……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守住北疆。
那些將士被俘虜過去,很快又都會回來,他們不會受到傷害——但是如果真的要打仗的話,將士一定會死傷慘重。
他們北陳的兵真的太弱了。
而如果僅僅只是失去了一點點軍資,就能換來很久的太平,那麽他願意一直背負這庸才之名——只要那些胡人入侵不了關內,他願意一直被罵。
也是因為這些年“戰神”之名太遠揚了,朱祁鎮一直愧對先祖,所以不敢回家。
但是現在,匈奴人和別的胡人不一樣了。
他們有著很大的野心,他們不滿足於糧食——他們惦記起了中原這塊肥沃的土地。
五胡亂華的歷史猶在,中原人在那段黑暗日子之後,十不存一,幾乎絕滅。
他想,他不能讓中原毀在自己手上。
所以他這一次送出了很多東西,卻還是沒抵消他們的野心。
這一場仗,還是要打。
那些和他共事多年的將士,還是要死。
【嗚嗚嗚,宿主我被感動到了。】
系統將朱祁鎮的心聲說給蕭玄聽,蕭玄一愣,看著面前醉醺醺,滿臉愁容,胡子拉碴的男人,微微沉默。
為了避免戰爭和死亡,大佬寧願頂著庸才之名鎮守邊疆多年。
不得不說……
這波格局打開了。
也許是被朱祁鎮的愛國之心打動到了,蕭玄心頭肅然起敬。
他拍了拍胸脯,挺直腰杆說;“叔父,您放心,此番我一定助您擊退匈奴軍——用最小的損失,打最漂亮的勝仗。”
朱祁鎮聞言,迅速抬頭,錯愕地看著蕭玄。
半晌,他拍了拍蕭玄的肩膀:“牧之呀,你能來探望叔父實屬不易,早些洗洗睡吧。瞧瞧連日奔波的,腦子都不好使了。”
蕭玄:“……”
神特麽腦子不好使。
【哈哈哈哈哈~】
系統本來聽傷感的,聽到朱祁鎮的話直接笑抽。
說來說去,大戰神壓根不相信宿主啊。
(閉嘴吧你。笑得跟二傻子一樣。)
系統默。
哼,不理他了。
“叔父,你信牧之。”蕭玄定定看向朱祁鎮,“這一場仗,我們一定可以贏。”
“啊行行行,贏的,一定贏的。”朱祁鎮混不相信,直接擺爛。
蕭玄:“……”
朱祁鎮說著不相信,卻還是將虎符交給了蕭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