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帶著蹴鞠趕到定國候府時,聞到了一股十分奇妙的香味。
他順著香味走過去,然後看到了這樣詭異的一幕。
那根用來炮烙的柱子,此時此刻竟然橫在院兒中央——
橫著也就算了,它被固定住,烤的通紅,上面架了幾個鐵板板,鐵板版上擺著雞鴨魚肉,甚至還有菜。
然後,他們的定國候世子竟然拿著一把刷子,悠哉悠哉地朝著那些東西上面刷油。
看到蔡京,蕭玄笑眯眯開口:“元長兄,我做了燒烤,一起過來吃呀。”
燒烤?
蔡京挑了挑眉,走過去一聞。
那香味兒就是從這些肉上面傳出來的。
蕭玄不知道撒了什麽東西上去,香的緊。
蔡京喉嚨一動。
但是一想起這根柱子是用來烤人的,他那吃肉的念頭就迅速煙消雲散。
“牧之啊,這柱子……是炮烙用的吧?”蔡京指著柱子,眼神微妙。
“嗯。皇后娘娘賞我的。”蕭玄點點頭。
這柱子架上鐵板版,簡直就是古代版的燒烤架,用來燒烤肯定不錯。
只是,為什麽這大哥的眼神這麽詭異。
【宿主,哪個腦子正常的拿炮烙柱來燒烤?】
系統看不下去了。
蕭玄摸了摸鼻子。
好像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哈。
“那啥,我還有事,改日再來拜訪牧之。”看著炮烙柱,蔡京就想起了那些惡心吧啦的畫面,連忙捂著口鼻離開。
蕭玄:“……”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府中暗處,一個人嘴角抽搐地離開,直奔皇宮而去。
一個時辰後。
“你說……蕭玄拿本宮賜他的炮烙柱來烤東西吃?可是看清楚了?”蘇妲己放下妝鏡,抬眸看向旁邊匯報的影衛。
影衛頷首:“千真萬確。”
蘇妲己:“……”
活了半輩子,第一次見到蕭玄這麽個奇葩。
還真是草包,竟然拿炮烙柱來烤東西吃。
“罷了,不管他了。皇帝行蹤可有確定?”蘇妲己拿起木梳,一下一下梳理著自己垂落下來的青絲。
“確定了,正在左相府。”影衛再度作揖。
“他倒是明目張膽。皇帝能藏一時,能藏得了一世不成?”蘇妲己哂笑,隨即擺擺手,“退下。”
“喏。”
等到影衛離開,蘇妲己嬌豔的臉上多了一分陰鷙。
找不到皇帝,她就不能懷上龍嗣。
生不了兒子她就不能掌控朝政,殺了那老妖婆。
那她嫁到這深宮來有何意義。
蘇妲己憤憤地將木梳扔到妝台上,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計上心來。
素聞曹操沉溺美色,不妨……
“來人,給本宮換裝。本宮要去左相府。”
【叮!新支線任務已解鎖!】
【新支線任務:找到司馬衷,讓他參加祭祀大典。】
正在睡夢裡和周公下棋的蕭玄打個激靈,驟然驚醒。
王德發?
找到司馬衷?
這皇帝自打登基以來,就不知道被關到哪裡去了。
他上哪裡去找呀。
蕭玄緊緊抿著唇角,忽然想起一人。
曹操在朝廷中掌權大局,批閱奏折蓋的印璽都是帝王專用的,那些都是帝王不離身的東西——他一定知道皇帝在哪。
要去左相府啊……
想起那裡暗藏的數百大內高手,
蕭玄就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備車,去左相府!”
左相府前。
蘇妲己和蕭玄同時登門,看著彼此,眼神十分微妙。
“額,娘娘金安。”蕭玄拱手作揖。
“嗯。世子是來……”
“與叔父小飲。”
“巧了,本宮今日來也有事尋左相,不妨一道去吧。”蘇妲己笑。
“……”
最後兩人一前一後去找曹操了。
府中的影衛立刻去匯報曹操。
“大人,皇后娘娘來了。”
“告訴她,皇帝不在府中。”
“大人,世子來了。”
“他來做甚?”
“屬下不知。”
“等等。”正在假寐的曹操驟然睜眼起身,“蕭牧之和皇后一起來的?”
“大約……是一起來的。”
兩人同時登門,也沒有這麽巧的事兒吧。
曹操眯起眼睛。
難道蕭牧之那小子被蘇妲己美貌所惑,和她聯盟了?
想起他手裡的幾十萬兵權,曹操緩緩眯起眼睛,抬手下令:“將皇后和世子請到會事廳。”
“喏。”
蕭玄和蘇妲己在會事廳小坐片刻,手中的煎茶還沒有喝幾口,曹操便到了。
“不知皇后娘娘到來,寒舍蓬蓽生輝。”曹操作揖,隨後看向蕭玄,似乎一副很驚訝的樣子,“賢侄也來了?是和皇后娘娘一起來的?”
“……不是,只是湊巧。”
原來不是一起來的。
曹操暗中瞥了一眼那謊報軍情的影衛,眼底殺意很明顯。
影衛:“!!”
他不知道啊他瞎猜的!
“聽聞左相府中設有假山流水, 頗似江南。本宮今日前來,不知可有幸一見?”蘇妲己放下茶盞,理了理衣衫,笑盈盈看向曹操。
曹操目光落在不該看的地方,目光一動,也跟著笑:“自然可以。”
說罷,便命人帶著蘇妲己去看假山流水去了。
隨後,廳中只剩曹操和蕭玄。
還有那些影藏在暗處的影衛。
“閑來無事,小飲一杯?”曹操挑眉。
“那牧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蕭玄笑著作揖。
兩人來到湖中小亭,旁邊假山流水,正好是蘇妲己看的那一塊。
蕭玄才不相信蘇妲己大熱天跑過來就是為了看幾塊破石頭。
婢女將美酒佳肴端來,二人開始小酌。
數輪之後,曹操眼中似有醉意。
“牧之此番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閑來無事,便不能找叔父小酌兩杯了麽。”蕭玄笑。
“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我要是不請你,你便不會來。”曹操笑,“說吧,老夫懶得猜。”
“叔父,皇上……在您府上吧?”蕭玄試探地看向曹操。
曹操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
“皇帝自然在皇宮,怎會屈尊住在我這左相府。”曹操放下酒杯,挑眉看向蕭玄,“話說回來,牧之為何以為皇帝在老夫府邸?”
被權臣用這種犀利尖銳的目光盯著,蕭玄感覺壓力山大。
他笑了一聲,淡定抬頭。
“印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