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張魁沉默了起來,李南溪知道壞了,果然,老頭頭上出了血,客廳內被砸的一片狼藉,堂屋能砸的都被砸爛了,幸好,書房門鎖了,老頭看李南溪不在生怕幾個孫子上來亂翻。
張魁說:“人已經被我們拉開了,張波一幫人剛走。”
張魁電話剛剛掛斷,老頭電話就打來了,老頭道:“你千萬不要回來,我只是破了點皮,是我自己沒注意撞到八仙桌邊,我真的沒事,”
李南溪還沒有接話,老頭又道:“由他們鬧,人在做,天在看,你想開創基業,這麽點磨難你得承受。”
回去還是不回去呢?不回去張波以為自己會怕了他。
問題是,沒多久,準嶽父也打來電話,他也不讓李南溪回去,他說會幫忙處理這件事情。
那就不急著回去了,畢竟老頭傷不重,家裡打砸他倒是不心疼。
可沒多久,鄉派出所所長打來電話開始詢問李南溪玻璃門窗,家具電視機等等價值,他們已經立案了。
到此時,李南溪才搞清楚財產損失具體清單:窗戶大玻璃三塊,小玻璃十三塊,大門玻璃破裂未碎(10個毫比較結實),金魚池特種玻璃破裂兩塊未碎,堂屋八仙桌斷腿,四條凳子斷腿,客廳茶幾打爛,曲屏電視機裂屏,電視櫃打爛,窗簾撕爛兩副,房門破損四張,還有地板十幾處破損。
再加上老頭前額出血,因為老頭堅稱是自己不小心撞到八仙桌角所致,但多名目擊者指認是張波大外甥毆打。
真的是叔可忍嬸不能忍,李南溪活這麽大,就沒見過這樣欺負人的事情。
可張波他娘還在停喪期間,他們家目前屬於“當大事”,按照農村規矩,“當大事”期間,即使犯再大的事也只能秋後算帳或者網開一面。
但聽傅所長語氣,這是一起性質十分惡劣的非法入室打砸搶事件,而且還有故意傷害,威脅恐嚇。
李南溪不忍心的問:“就打砸,有搶劫行為嗎?”
傅所長道:“財務損失目前還在統計中。”
李南溪愕然想:他們這幫無法無天王八蛋,不至於真的敢趁火打劫偷什麽值錢東西吧!要真的拿了東西,那這個案子就大了。
果然,當天下午,張波一個外甥加兩個姐夫被拷走了,張波因為要處理喪事,所以寬限幾天讓他完事後自己投案自首。
家裡那攤事像團亂麻越來越亂了,李南溪躲在省城也是心神不寧。
給張明轉帳了一百萬後,張明堂客到了沙市頂替他上班,他終於抽身出來了。
無所事事的李南溪陪他跑了幾天,主要是給他當司機約見各大超市負責人。
跑了幾天李南溪才明白,要做成一件事情到底有多難。
這些大超市負責人特別難見到,見到以後還得低聲下氣的求別人,問題是人家不一定待見你,往往還蹬鼻子上臉不給好臉色。
想和大超市合作是有條件的,人家最低要求得有公司品牌。
張明本來就沒想過注冊公司,他隻注冊了個種豆快剪品牌,這個名字也是因為預備的幾個名字都被人搶注了,張明想到李南溪住南山,所以靈機一動胡亂取了種豆快剪,幸好種豆沒人注冊。
既然人家要求公司品牌,那就注冊有限公司,李南溪陪著張明又是上下跑,一番雞飛狗跳後,公司算注冊下來了,然後折返回去再求見超市負責人。
李南溪隻覺得頭嗡嗡的疼,
所以陪他跑了個把星期就不願意操這份心了。 做甩手掌櫃多舒服,誰沒事喜歡折騰,除了張明這種胸有大志的有志之士才願意承受。
可張明熱情有余,能力卻不足,他也不知道怎麽樣開公司,更不知道如何規范公司,他一個剃頭匠包工頭出身知道卵。
公司注冊下來後,他終於談下來三家超市,他又得火急火燎裝修采購,還得四處找髮型師,安排好髮型師,又得租宿舍,公司辦公室,培訓基地,招聘財務和監控等等,七七八八下來,錢已經用去三分之一了。
鬼知道那一百萬能堅持多久,李南溪本來還想著可能賺大錢,現在明白公司有無數的開支,他又回到幫張明一把的慈善初心,反正就投資一百二十萬,大不了當打水漂了。
幸好能在謝瑤身上找到快樂,這丫頭白天晚上忙活,眼睛已經有了黑眼圈了,她也不抱怨,不慪氣,不厭煩,也沒有指責李南溪一天到晚春宮怨婦。
不知道她是到了成熟年紀,還是天生溫順乖巧,因為相比前妻艾麗的作,或者以前交往無數女生的任性,謝瑤的安靜經常讓李南溪懷疑人生, 懷疑自己在做夢。
幾天之後,李南溪接到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電話給他的是一個破碎的女聲。
女人帶著哭腔道:“喂,你是李南溪老弟嗎?我是張波的二姐張紅,你快救救我弟弟張波,他被人帶走了…”
李南溪記起這個人,怎麽說呢,印象很深刻。
張紅應該比李南溪大五六歲,李南溪記得她做女兒時鼻子上有一排緋紅色的雀斑,神情老是一副窮人家孩子所特有的自尊好強。
她那個時候好像在鎮上學裁縫還是什麽手藝,經常清早走路去鎮上,太陽下山時候走路回來。
李南溪那個時候經常在河邊放牛,老頭因為需要耕兩家十幾畝田,所以養了頭大水牛。
水牛比較好喂養,一般氣溫熱了會自己下山跑河邊泡澡,但那天李南溪去石橋下找水牛沒看見牛。
於是李南溪順著牛腳印跡去山上找,牛還沒找到,遠遠的聽見摩托車突突聲。
李南溪那年應該有十二還是十一,反正剛剛發育,李南溪站在半山腰往下看,就看見一小青年拖著個女孩子,好像是張紅。
小青年把摩托車停在石橋邊不走了,然後拉扯張紅,張紅好像不願意下車,他就嬉笑著拉她,還把手伸進張紅胳肢窩逗她笑。
沒多久張紅就被小青年拉扯到對面山上荊棘深處。
問題是,他們藏身之地只能遮掩下方公路視線,李南溪站在他們對面半山腰卻一目了然。
李南溪那個時候不懂他們滾來滾去在幹什麽,只看見張紅後背刺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