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對於這個用醋布製作的十裡香豆豉。
其中會掉頭髮的內幕可是清楚的很。
尤其是潘德明,他兒子潘一鳴掉頭髮那可是親眼所見。
所以對於薑初陽說的話,那是沒有任何懷疑。
而要是現在王德源的廚房中。
居然還在偷偷的違規使用這這種十裡香豆豉。
他真的不介意叫相關部門來調查一下。
哪怕王德源跟王鄉長的關系很好。
之前在營救小潘子於人販子手中幫助了許多。
他都不會心慈手軟的。
一旁的王鄉長猜到了潘德明的心思。
心裡面那是擔心不已。
畢竟不管怎麽說。
潘一鳴的頭髮。
就是因為吃了醋布製作的十裡香豆豉才掉光的。
而這其中的內幕王德源是知道的。
再知道的情況下居然敢再犯。
拿食客們的頭髮開玩笑。
那只怕這個德源飯店也要跟聚賢飯店一樣。
要面臨倒閉了。
不過想是這樣想。
王鄉長仍然有些不相信王德源會做這樣愚蠢的事情。
這裡面肯定有什麽誤會,或者內幕在裡面。
走進廚房中的薑初陽,此時也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
所以他並沒有再去說王德源什麽。
而是快步來到了蒸十裡香豆豉蒸籠前。
在一旁灶台上的小木桶裡。
放在大量十裡香豆豉。
那撲鼻的香味。
跟薑初陽發酵出來的無二。
也就是說,是正宗的十裡香豆豉。
但薑初陽卻是沒有放過其他細節。
而是在碗櫃下面檢查了起來。
不過依然沒有什麽發現。
王德源看著松了一口氣:“初陽,我的人不會做哪些吃裡扒外的事情的。”
“是嗎?”薑初陽抬頭掃了一眼整個廚房。
“也許不是十裡香豆豉的問題也說不定,是廚師沒有將咱們那一桌的十裡香蒸野豬肉給做好。”一旁的王鄉長也笑著提醒了一句。
“不錯,只要不是十裡香豆豉的問題,那就算了,難吃點也可以接受。”潘德明附和。
“不對!”薑初陽看著廚房中來來往往的幫廚,還有十幾個打雜的:“我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就是說不上來。”
“舅舅,說不上來那窩們回去吧!窩還冒恰飽呢!”小飯團仰著小腦袋說道。
“我也是。”小紅薯附和。
“我就說那野豬肉沒問題!”小潘子笑了笑。
“我反正是吃不出來。”小豆包說著轉身就走。
然而就在這時,薑初陽卻是快步朝東面的靠窗的位置走去。
在那裡,有一個木製的老式櫥櫃,在一旁的凳子上,還擺放著許多員工服。
但薑初陽沒有去管這些員工服,而是伸手打開了老師櫥櫃。
下一秒他就呆住了,裡面有好幾大臉盆十裡香豆豉。
而香味卻是沒有他發酵的純,也沒有那樣香。
薑初陽隻聞了一下,便知道這些十裡香豆豉有問題。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用筷子夾起了一些聞了聞。
見錯不了後,他才低沉著聲音問王德源:“這個你怎麽解釋?要是不出意外,這些十裡香豆豉全都是用醋布製作出來的,其中那種海鹽的味道,你應該聞的出來吧?”
“不是……”王德源錯愕的連忙湊到筷子前聞了聞,接著怒吼道:“吳振成,你給我滾過來!”
“來了!來了!”一個胖矮胖的廚師一路小跑了過來。
很顯然,他就是吳振成。
“給我解釋一下,這裡為什麽會有聚賢飯店用醋布製作的十裡香豆豉?”王德源咬牙切齒的問道。
要不是看在王鄉長、潘德明在場。
他都想打死這個吳振成了。
因為現在這證據確鑿。
要是傳出去的話。
隻害怕德源飯店完蛋了。
“這個我不知道啊!”吳振成抓了抓胖腦袋,眼眸中有著懵逼的神色:“你的問你姑媽,因為這一塊是她在管。”
“我姑媽?”王德源心中一咯噔。
“是的,我現在炒菜都忙不贏,哪有時間管這些小事。”吳振成連道。
“那你趕緊把我姑媽喊過來。”王德源懊惱的很。
“好!好!”吳振成連忙照做去了。
片刻之後,就將一個年近六十的老婦人給喊了過來。
“這些十裡香豆豉怎麽回事?”王德源劈頭就問。
當然了,對於自己的姑媽,他也不好發火。
“全是從聚賢飯店那邊端過來的,他們的飯店倒閉了,可這些十裡香豆豉是好東西啊!能賣一塊五一斤呢!所以我就全都拿到了後廚,準備蒸野豬肉等其他菜肴用。”老婦人笑呵呵的回道。
很顯然。
她並不知道聚賢飯店的十裡香豆豉。
這是用醋布製作的,吃多了頭髮會全掉光。
但王德源知道啊!他一聽這內幕,那是氣的捶胸頓足:“我的姑媽!您可把我給害慘了,趕緊說,這些十裡香豆豉用了多少了?都用在了那幾桌上。”
“沒有用多少啊!就……就樓上的包間用了一些,主廚還說這些十裡香豆豉拿回家吃算了,因為香味沒有你買回來的純。”老婦人有些忐忑的回道。
“您呀!明天回去帶孫子吧!不用來上班了。”王德源氣的指了指老婦人,端起櫥櫃中的十裡香豆豉就倒進了垃圾桶。
動作那是乾淨利索。
沒有一絲猶豫。
“不是,為什麽啊?”老婦人卻是還有些不解:“你嫌棄我老了我可以走,但這十裡香豆豉可是好東西,就這樣倒掉了不就糟蹋了嗎?你小時候要不是我乞討把你養大,你能站在這裡蹦躂嗎?”
“現在有錢了居然這樣糟蹋好東西,你會遭雷劈的!”
薑初陽聞言直搖頭:“您別說了,聚賢飯店之所以倒閉被封,其實或多或少就有這十裡香豆豉的原因,因為它吃多了會掉頭髮,變成光頭的那種。”
“不錯,您是本著為王德源著想,可卻是害了他啊!要是食客們吃了這十裡香豆豉頭髮沒有了,您說德源飯店最後會怎麽樣?”王鄉長跟著語重心長的說道。
本來他們倆還想臭罵王德源一頓的。
但是一看到始作俑者是王德源的姑媽。
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也沒有再去怪罪王德源。
畢竟這換做是他們,也想不到最後的結果是這樣。
“你們說什麽?這……聚賢飯店的十裡香豆豉吃了會掉頭髮?”老婦人聞言,那是錯愕的後退了好幾步,有些根本就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
“而且如假包換。”潘德明低沉著聲音。
這個他可最有發言權。
因為潘一鳴的頭髮是他眼睜睜的看著掉光的。
而且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我……”老婦人急的說不出話來。
“您回去帶孫子吧!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但這飯店以後您不能再呆了。”王德源輕歎著揮了揮手,雖然眼眸中有著不忍,但態度卻是很堅決。
“那這吃了聚賢飯店十裡香豆豉的人怎麽辦?”老婦人哭了出來。
要是聚賢飯店就這樣被封了。
那她可就是王家的千古罪人啊!
因為不管怎麽說,這個飯店可是養活了好幾十個王家人。
“您就說這些豆豉一共用了多少?其他事情不要管了。”薑初陽問。
“就包間裡面蒸野豬肉用了一些,其他的我還想著給德源看看,賣給他賺一些外快呢!”老婦人哭喪著臉如實回道。
這話一出。
王德源那是氣的牙癢癢。
王鄉長跟潘德明卻是哭笑不得。
暗道王德源的姑媽還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這幸虧是隻用在了包間裡面的野豬肉上。
要是用在其他餐桌上。
或者沒有被薑初陽發覺。
只怕德源飯店要到倒大霉了。
“那您回去吧!隻用了一些就算是掉頭髮,那也應該不嚴重。”薑初陽輕歎。
就算是要追究責任的話。
那其實也追究不上的。
畢竟王德源不是故意的。
“好!好!”老婦人連忙慌張的跑了。
四個小丫頭,尤其是小飯團、小潘子、小紅薯三個。
卻是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因為她們一想到吃了醋布製作的十裡香豆豉會掉頭髮。
那就有些惡心,還有害怕。
她們可不想變成光頭。
那樣可難看死了。
小豆包雖然也覺得有些惡心。
但卻是平靜的很。
因為她的頭髮早就掉了。
而且也活不多久了。
所以掉不掉頭髮.
那跟她都沒有多大的關系。
潘德明看著這一幕那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吃這十裡香豆豉蒸的野豬肉。
至於原因,很顯然潘一鳴的禿頭,讓他對於十裡香豆豉有了心理陰影。
現在哪怕這十裡香豆豉吃了能長生不老。
他都沒有什麽興趣了。
一旁的的王鄉長現狀。
知道潘德明也不會在追究王德源的責任了。
當下連提議道:“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吧!不過德源你可得注意一點,下次可不能在讓這樣的烏龍事件發生。”
“不錯,今天幸虧是我在你的德源飯店吃飯看出來了,要是沒有看出來,你知道麻煩有多大嗎?”薑初陽跟著說了一句。
“是!是!”王德源讚同的點頭。
“那咱們繼續吃飯吧!”潘德明背著雙手帶頭朝廚房的門口走去。
但小潘子卻是不同意了,抬腳就踢了王德源一下:“哼!你真的是沒有做一點好事,讓我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是滴,窩……窩現在都不想恰你廚師做的菜啦!”小飯團氣呼呼的附和。
“哼!這樣大一個飯店,居然還犯這樣的小錯,簡直沒誰了。”小紅薯也有些生氣。
“不是……我的小祖宗們,你們以為我想這樣啊!”王德源拱手連告饒。
“那要不讓哥哥給我們做豬腳腳飯恰?”小豆包歪著小腦袋提議道。
“好呀!好呀!我還從來沒有恰過呢!”小潘子第一個舉手讚同。
“嘻嘻……窩是冒意見。”小飯團忍不住笑了。
“四哥,多放點豬腳。”小紅薯已經開始咬著食指流口水了。
“行!行!但前提是你們先離開廚房,這裡油煙味很重。”沒有辦法的薑初陽隻得答應。
“噢,太好噠!”
“走!快走!”
“嘻嘻,我們去包間等去。”
四哥小家夥歡呼了起來。
然後邁著小短腿跑出了廚房。
“你們慢點。”王鄉長連跟在了後面。
他就有些不明白了,這小豆包不是病重了嗎?
怎麽還能跟其他三個丫頭跑的這樣快。
薑初陽跟王德源對望了一眼後,就席上圍裙開始在廚房中忙活了起來。
二十分鍾後,五大碗豬蹄蓋飯做好了。
多出的那一碗自然是薑初陽留給自己的。
在跟王德源說了一聲,找來了木托端著就走向了包間。
包間內,其他人的飯早就吃完了。
大部分也回去忙他們的去了。
只有幾個丫頭,還有李興業、王鄉長、陳丹等幾個熟人在等著。
這看到薑初陽端著豬蹄蓋飯進來了。
四個丫頭那是一擁而上,直接將薑初陽給圍住了。
然後一人端著一大碗豬蹄蓋飯。
坐在餐桌旁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嗯,爺爺就是這個味,太好恰了。”小豆包滿足的對李興業道。
“也不看誰做的,這可是窩舅舅的拿手飯。”小飯團自豪的跟著說道。
“哇!真香,真沒有想到這豬蹄居然會這樣好恰。”小潘子也忍不住發表了意見。
“沒想到吧?我跟你講,我哥哥做的炒剩飯那才是最好恰的。”小紅薯提醒道。
“嗯,是的,我恰過。”小潘子附和。
“不對!舅舅說了,那叫蛋炒飯。”小飯團糾正道。
“哥哥做蛋炒飯有那樣好恰嗎?”小豆包一臉的好奇。
她還沒有吃過呢!
隻吃過豬腳腳飯跟狗肉火鍋。
那對於她來說,已經是人間的美味了。
“很好恰,等晚上讓哥哥給你做就知道了。”小紅薯連道。
“咳咳……”薑初陽輕咳了一聲:“吃飯不許說話,要不然晚上什麽都不給你們吃。”
這中午飯都還沒有吃完,就想著晚上的了。
對於薑初陽來說,這四個丫頭還真是典型的大吃貨啊!
“哈哈哈……”李興業看著卻是大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
他這才發現,答應小豆包的遺願來薑初陽家過年,這個選擇還真是做對了。
要不然的話,小豆包根本就不會這樣開心。
也不可能拿大碗吃飯的。
以前在港島。
能吃幾口就算是很不錯了。
但是現在。
看著大碗中的豬蹄蓋飯。
不知道為什麽,他都有些想吃了。
一旁的王鄉長跟陳丹也有些眼饞。
為了達到眼不見為淨的目的。
他們夫妻連跟薑初陽說了一聲。
然後起身走出了包間去忙他們的去了。
……
吃完了飯後。
薑初陽沒有帶著四個丫頭第一時間離開。
而是跟李興業在包間裡面閑聊的起來。
天南地北的聊,什麽話題感興趣就聊什麽。
這可不是薑初陽想拍李興業的馬屁。
而是今天這折疊烤火架差不多都賣出去了。
接下來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插手。
也該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過吃飽的小豆包卻是又開始犯困了。
爬到薑初陽的膝蓋上。
小腦袋一歪倒在薑初陽的懷裡就酣睡了起來。
這讓薑初陽多少有些哭笑不得:“李爺爺,小豆包最近在家裡面也這樣貪睡嗎?”
“沒有。”李興業搖頭:“她都好久沒有睡一個安穩覺了,那些西藥吃的她是躁立難安。”
“是嗎?”薑初陽輕歎了一聲,這個小豆包還真是可憐。
本來想委婉的問一下小豆包到底得的是什麽病。
薑東城卻是推開包間的門走了進來:“初陽,不好了,幾十個木匠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聚集在供銷社的大門口討要工資,外面的人現在是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啊!”
“怎麽回事?”薑初陽皺起了眉頭。
李興業也是疑惑的看向了薑東城。
暗道初陽不是已經將折疊烤火架的事件給擺平了嗎?
怎麽又有人來供銷社大門口鬧事。
而且還是木匠。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薑東城苦笑了一聲:“只知道這些木匠是在供銷社的倉庫中製作折疊烤火架,討要的是這兩天辛苦做事的工資,而三個老板卻是莫名其妙的跑路了,到現在連人影都見不到,所以他們就把供銷社給堵住了。”
“畢竟那倉庫是三個老板以供銷社的名義租的。”
“他們除了找供銷社的麻煩。”
“其他人也找不上。”
“原來這樣啊!”李興業恍然大悟。
“呵呵……你說的這個三個老板只怕就是鍾新兵、鍾坤,還有鍾大力,他們現在被抓了,怎麽支付工資啊?”薑初陽一愣之下笑著提醒道。
“不錯。”薑東城點了點頭。
他其實也早就想到了這點。
畢竟整個hy市除了鍾新兵、鍾坤他們在抄襲製作折疊烤火架。
其他人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心思還有本事。
“咱們不用去管他,這是供銷社惹下的麻煩,讓他們自己處理好了。”薑初陽給薑東城倒了一杯茶水:“坐下來好好休息,等下咱們買點東西就回家。”
“可問題是尚小琴、尚映紅還在供銷社站櫃台啊!這……出不來怎麽辦?”薑東城連提醒道。
李興業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我的人有好幾個在供銷社,你不用擔心,再說了,會有領導出面來解決的。”
“不錯,先喝茶。”薑初陽附和。
幾十個木匠就想鬧事。
他們未免把供銷社想的也太簡單了。
不過hy市領導們又該頭疼了。
畢竟這是鍾新兵、鍾坤、鍾大力留下來的後遺症。
只怕隨著時間的推移,後續還會陸陸續續的爆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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