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舞站在自己的家中,不禁苦笑,自己的家還要進來得這麽小心翼翼,這還真是個諷刺,不過這確實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己活著的事本來估計就因為某個連自己都不大知道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的出現,被認為自己是那場慘案的幸存者,如果自己這個本人現身了,十有八九會被認為和聖靈教有勾結,雖然那次慘案確實是自己造成的,但是他還不能在這裡被聯邦抓到,起碼要等自己的事情完成了再去贖罪,現在自己還沒有那些精力消耗在那些事情上面。
自己必須盡快收集在自己家中的那些資料,因為父親在自己成長過程中經常記日記,而自己當年被收留時候身上的東西也都還在家中一個隱藏的角落,必須盡快找到。
他站在自己家中,不斷地打量著家裡的一切東西,雖然因為父親的離去,這裡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溫暖,但是,每當看見自己這個破舊的家,心裡卻總會如同被陽光照亮一般,他那本來因為四年前自己犯下罪孽而一直陰暗的心也總算有了一絲光芒。
他坐在以前那張餐桌上,桌上卻是出乎意料地乾淨,就好像每天都有人來打掃一樣,四周的家具也幾乎完全沒有塵蟎,這點他自己倒是極為疑惑,因為他已經四年沒有回家了,而自己出來千天耀也完全沒有任何熟人了,除了聯邦可能會有調查人員來之外,他實在想不到會有其他人來了,但是以那些聯邦安全部的性格,估計大概率也是不會打掃的。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了,雖然他不想相信,但是確實最大概率是聖靈教來過,但是為什麽要回來呢?而且為什麽要每天都回來呢?自己和聖靈教的關系好像還沒有好到那種地步,他們對自己只是單純想要佔有而已吧,應該還沒有到達把自己當家人的地步。
他久思未果,隻好暫時放棄這個疑點,但是他還是加強了警惕,因為如果真的是那樣,這裡說不定會有其他人的存在,而且應該絕對不會抱有善意。
但是,他還是不禁放松了一絲,畢竟,這裡是他的家,他坐在桌子邊,大口吃著乾糧,看向對面的椅子,椅子依舊是在自己的對面,家具也是完全沒有變,但是他卻感覺家裡空蕩蕩的,心裡也完全沒有了在家的那種安心感,他想盡量去靠近以前的那種感覺,但是卻沒法做到,父親的不在總讓他感覺少了一絲牽掛,少了一個可以倚靠的臂膀。
沒有家人在的家,還是自己的家嗎?
自己,終究還是回不去了嗎?血舞如此想到,他吃著乾糧,眼角滴下了一滴眼淚,多麽想就在這裡哭,就在這裡全部發泄出來,但是自己不能那麽做,那樣的話自己雖然也會回到以前,但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個以前。
他吃完乾糧,將眼淚抹淨,振作了一下精神,自己還是不能忘記來這裡的目的,這裡終歸不宜久留,這裡依舊是聯邦安全部的調查現場,自己還是盡快完成然後離開的為好。
他站起身來,將椅子擺回原來和對面椅子相對的位置,將桌子上的碗也擺在兩張椅子的面前,使得一切就好像有人在用餐。
他雖然感覺自己回不去過去了,但是自己還是想讓這裡始終保持家的感覺,這也是自己最後能回去的地方了,希望父親的鬼魂若在,可以回到這個地方和自己共同進餐吧,希望他轉世可以不再遇到自己,能夠真的過上真正幸福的生活吧。
自己以後也許真的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吧。
他去到臥室,
臥室也是出乎意料的乾淨,果然還是有人天天來這裡嗎?從可以躲過封條進來來看,應該差不多能夠全元素化了吧,要不然就是就是和自己一樣的暗元素武魂,但是他實在想不到聖靈教還有什麽人和自己是一個本源元素的,所以來的人大概率是魂聖以上的強者,因為只有根據老師所說,到了魂聖才能完成全元素化。 那麽就更不宜久留了,以現在自己的實力,去和魂聖剛還是早了點。
不過他還是沒有立馬去上面的夾層,而是將凌亂的床重新鋪了一下,讓床變得整潔,這是他回到這裡保持的最後的習慣,他不想在離開這裡之前還讓這裡像個垃圾堆,這裡終歸是自己曾經的家。
而後,他搬來在客廳裡的梯子,將其靠在床邊的牆上,他登上梯子,打開天花板上面的一個木板,一個口子出現,那個就是夾層,因為血天行已經把血舞當成他的兒子,所以血舞幼時的東西基本都會裝在上面的收納箱裡,作為以後的回憶。
血舞將收納箱搬下來,又一次露出了悲傷的神色,因為,父親再也沒法看到自己的成長了,自己也再沒法和他共享這些回憶了。
他打開收納箱,裡面還是有著非常多的東西,都是血舞幼時的東西,包括他幼時從垃圾堆撿來的玩具,以及他父親攢錢買的武魂圖鑒,這些都是滿滿的回憶。
血舞被這些東西驚呆了, 雖然他知道父親一直是在保存回憶,但是他沒想到父親會如此的珍藏,而自己卻只是在他死前才有了把他當自己親生父親的感覺,沒想到,他早就把自己當他的親生兒子了。
但是,血舞已經無暇顧及,他翻找著收納箱,想要找到自己剛剛被父親收留時候身上的物件。
最後,他在最底層找到了那件黑色長袍,只不過那是相對於四歲而言的,說實話,他此時也疑惑,為什麽自己明明當時是兩歲的年齡,身上卻是四歲孩子大小的衣服,難道,是有人把自己救離聖靈教的嗎?但是,明明記得是自己逃離的聖靈教。
而後,他在那件長袍內的口袋裡,找到了一張相片,那張相片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就連當年的父親也一直未提及。
父親他當時是隱瞞了什麽嗎?血舞心想。
那張相片的左端是一個撕裂口,好像是被從一張相片上撕下來的,那張相片上,一個和自己長相差不多的男孩仿佛牽著什麽人的手,但是,他知道那不是自己,他的眼瞳外圍雖然是血紅色,但是中心瞳孔卻是黑色的,而自己則是外圍和瞳孔均為血紅色。
那麽,這個男孩究竟是誰?血舞內心疑惑道。
之後,他一直展開的靈識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微弱的魂力波動,他爬上夾層,控制暗元素將梯子靠在牆邊,而後在上面觀察著。
“不知道為什麽七聖子大人還要我們來一趟打掃這裡,他不是上次就已經找到了那個東西嗎?”
這時,三個人走進房間,血舞發現,那三個人均為魂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