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月人和齊威的三千騎軍,發揮了一點作用,將趙祿三萬兵馬牽製住。
無利不起早,乞月人的軍隊以劫掠為主,財物、糧食、人口,無一放過。
導致邊境百姓,怨聲載道。
少部分民心反而偏向了趙祿。
齊威強壓著火氣,遵照盧象的指示,四處遊擊,達到以戰練兵的目的。
趁著冬季至少三個月的緩衝時間,盧象帶著便宜徒弟周行舉,離了軍營,進入靜州地界。
靜州最有名的勢力是黑虎堂,有一門黑煞功。
據聞其功威力不小,領教過的,非死即殘。
黑虎總堂在甘城,堂主裘之虎年過四十,憑著黑煞功,成為方圓三十裡的一霸。
周行舉獨自一人,來到總堂門口,倨傲道:“你們堂主呢?”
“閣下何來?”見其穿著不凡,守門人謹慎詢問。
“我師父乃朝廷顯揚將軍盧象,來此地,就為與高手較量,這是拜帖。兩日後,會親臨此地,與貴堂堂主一戰。”周行舉遞上拜帖,直接轉身離去。
守門人不敢怠慢,拿著帖子,回稟堂內主事者。
很快,裘之虎拿到了拜帖。
“盧象?就是那個縱兵掠城的中州叛賊?”裘之虎問向專門負責搜集情報的心腹。
“應該是,聽聞,他已受朝廷招安,正協助朝廷,剿滅中州叛軍……”心腹匯報道。
“他為何要來與我比武?”裘之虎疑惑不解。
“這個….屬下不知。”心腹低頭道。
“他武功如何?”裘之虎又問。
“傳言十分高強…”黑虎堂,說到底只是江湖勢力,能探聽到的消息有限,這名心腹將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對此,裘之虎是不怎麽放在心上的。
傳聞大多不可信,以對方的年齡,就算打娘胎裡練武,也邁不過周天境這道門檻。
而其早年有過奇遇,在三十出頭的年紀,就練成了周天。
不然,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創下黑虎堂這偌大的基業。
同時,黑煞功也算一門奇功,威力不凡。
只要對方不以勢相壓,純粹比武,其自是無懼。
約定時間到,盧象與周行舉兩人,走至黑虎堂門口。
一群人將他們迎了進去。
見到裘之虎,盧象開口:“你輸了,就交出黑煞功秘籍。我輸了,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寬敞的堂廳內,裘之虎屏退手下人,走上前,問上一句:“當真?”
其自認為十拿九穩。
“廢話少說。”盧象故意激怒對方。
裘之虎慍怒之色一閃,提手攻來。
火罩憑空生成,盧象輕易擋下攻擊,還將對方衣袖點燃。
裘之虎迅速後退,以真氣,將身上火焰撲滅。
“這是什麽武功?”其人驚駭。
盧象沒有言語,踏步逼近,一掌拍出。
裘之虎連忙運起黑煞功,手泛黑氣,與他對拚一掌。
兩股真氣碰撞,其人退了十多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體內,已是翻江倒海。
盧象也退了半步。
“勝負已分,交出黑煞功。”他開口。
裘之虎躊躇片刻,點頭,表示同意。
粗觀秘籍內容,確有可取之處,盧象直接帶走。
“堂主?”見裘之虎臉色慘白,底下人盡顯關心。
“無事,以後,不得招惹此人。”裘之虎下了一令,
又找了個由頭,宣布閉關。 硬拚那一掌,經脈、髒腑都有損傷,一兩年,都可能恢復不過來。
黑虎堂只是第一家,接下來的日子,盧象帶著徒弟,將靜州知名門派挑了個遍,奪走有價值的秘籍。
這些門派礙於他的身份,不敢明目張膽圍攻。
靜州還算安定,新年到來,各家各戶都張燈結彩。
“行舉,你的家人,怎麽樣了?”盧象從入定中回神,問向侍候在一旁的徒弟。
“我隻想追隨師父,縱橫天下。知道他們生活無憂,便好。”周行舉坦然道。
這個回答,令盧象很滿意,當場傳授玄天罡經的前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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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軍營,天氣開始轉暖。
盧象決定先促成一事。
“殿下,我有一表妹,已到婚嫁之齡,能否娶她為側妃?”他找上趙楷,直言道。
“嗯…好…就依盧卿!”趙楷當場同意。
二皇子麾下勢力折損得厲害,當前,只能仰仗盧象和他的盧家軍。
表妹秦珍聽到這消息,鬧了一陣情緒,好像有了喜歡的人。
用不著盧象出面,舅舅秦義自會做其工作。
結親之事落實到位,盧象親率盧家軍,展開新一輪進攻。
他勝在年輕,傷勢好了大半,每每身先士卒,打得敵軍節節敗退。
六萬盧家軍,經過多場戰爭洗禮,已成天下少有的精銳之師。
勢如破竹,一路打到了鳴馬府城。
老相識萬直,領兩萬兵馬,防守此城。
“我們回家了。”盧象在高坡上遙望府城城牆,說了一句。
雷風寨眾人,都頗為興奮。
“東翁,強攻不可取,傷亡太大,還得利用城內民心,與我等裡應外合。”李文韜建言。
“此事交由你辦,城中首富,雲家的嫡子與我有故,你可利用一番。”盧象負手而立道。
“是!”李文韜頷首。
攻城,最快的方法是攻人心。
當下形勢,是個人都知道:趙祿已離敗亡不遠。
對那些投機之輩,稍稍鼓動,便能起意想不到之效。
“孟古,在城裡。”風絕找到盧象,沉聲說道。
作為萬直的救命恩人,請命駐守鳴馬府城,肯定能得到同意。
所以,盧象並不意外。
“背叛了的兄弟,就不再是兄弟,見到他,就一個字:殺!”盧象面無表情道。
他給過麾下暗間不少機會,明裡暗裡都表達過某層意思。
那就是:只要果斷脫離趙祿,不曾有過損害兄弟情的行為,都能既往不咎。
可惜,孟古沒有做到。
“或許,他有苦衷。”是雷傲,走過來,說了一句。
其人是最重情義的。
“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種人,不能放過。”盧象堅持。
“嗯!”風絕表態。
“好吧!”雷傲無奈。
時至今日,作為眾兄弟的大哥,已無法挑戰老么的權威。
關鍵,後者所作所為,合乎情理,更帶給了眾兄弟觸手可及的希望。
“大哥,二哥,我實話跟你們說了,此間事了,我會離開,去京都,替師報仇!”
“這裡的一切, 會交給你們。”
“你們就是我的靠山,步步都不能錯。”盧象表情嚴肅道。
雷、風二人,重重點頭。
圍城圍了兩個月,試探性進攻幾次,都因傷亡過大,退了下來。
余家軍那邊,也沒太大進展。
趙祿改換了策略,選擇據城而守,防守嚴密、糧餉充足,很難有可趁之機。
中州七府,六座府城尚在趙祿手中,其人隨時有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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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盧象送來的信。”
余家軍就地擴軍至八萬,圍住了西原府城。
此城,由屬於趙祿嫡系的四萬精銳防守。
余衛看過信件,又遞給了身旁子女。
“他要我們先助他攻破鳴馬府城。”余衛向其他還未來得及看信的將領,解釋道。
“鳴馬府盛產戰馬,確實應該盡快攻下。”余希發言。
“讓他佔這大便宜?”余思一直對盧象抱有敵意,私底下總以盧賊相稱。
“總歸是要破局的。比起西原府,鳴馬府易攻,戰略位置還要命,是最好的突破口。”余希解釋道。
“嗯,大局為重,本帥的意思,也是答應下來。”
“余靖、余海,你們統率四萬人馬,前去協助攻城。”
“本帥領著剩余兵將,在此,盯死趙祿。”余衛當即拍板決定。
“是!”諸將領命。
單單余家軍還不夠,借用趙楷的名義,盧象又請來靜州軍,共聚十三萬兵馬,全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