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三月十五的武林大會,還有兩天時間。
邪道卻是提前一步行動。
魔宮與血影門聯手,勢要滅了飛星門。
山腳的客棧只是局部戰場,魔宮、血影門的老輩高手,都殺上了青碧山。
飛星門門主、通明齋齋主、玄天教長老,這些平日難得一見的高手,紛紛露面,與邪道妖人激鬥。
客棧內,魔宮魁梧漢子壓著南天鏢局趙野打,勝負很快會決出,還得見生死。
血影門大弟子楚懷,雖非周天境,但仗著鬼魅身法,與豪俠李子揚周旋,顯得遊刃有余,
嬌小女子名元香,乃魔師小徒,所練開碑手,已有七成火候,力沉且迅捷,剩下的正道人士不是其一合之敵。
見勢不對,連無聲縱身逃出客棧,要往山上求援。
突然,眼前血影一閃,一披頭散發、身著鮮紅長袍的老者,將手按其心口。
“你!”連無聲隻感覺自己的生機飛速流失。
老者淡漠看著,單手輕輕一推,將其擊飛了出去。
客棧內,正道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趙野被魁梧漢子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同為周天境,魁梧漢子的真氣更加霸道,好似還是天生神力。
李子揚果斷舍了楚懷,與趙野一起,合攻魁梧漢子。
楚懷樂得如此,將目光轉向通明齋的袁結衣。
就在他想有所動作時,血袍老者踏入客棧內。
“師父?!”楚懷一驚,躍至老者身側。
正邪兩道都停下手來,因為來人有能力將他們全部殺死。
血影門能成為邪道第二大勢力,全靠一人,就是血影門門主聶萬邪。
這是與魔師幾近齊平的人物,自創的血影功,威嚇江湖。
“師父,您不是閉關了嗎?”原本囂張的楚懷,此刻,隻敢小心翼翼問著。
“這個熱鬧,怎能少得了我?”聶萬邪雙手負立道。
楚懷卻不敢接話。
“聶前輩安好!”元香踱步過來,向血影門門主見禮。
“你就是斷兄的關門弟子?”聶萬邪目光審視著元香。
嬌小身形、狠辣心腸的元香,低下頭,輕聲回:“是!”
“斷兄的眼光也不怎麽樣,還不如他收的另兩個蠢貨。”聶萬邪挑釁一語。
一旁的魁梧漢子,也就是魔師的二徒弟樊初,雙目含著怒氣,卻不敢發作。
見此場景,正道這邊,人人心憂,都預感到:小命不保。
聶萬邪將目光暼向一旁,那位從始至終,都在大快朵頤的男子。
眾人也將目光匯聚過去。
男子發色全紅,桌上的酒菜擺得滿滿,吃得只剩小半。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男子緩緩放下碗筷,起身,走向血影門門主。
正道少俠們很自覺地讓開一條道。
“你是先天?”男子開口一問。
“嗯!”聶萬邪饒有興趣地點頭。
“我也是,過幾招?”男子語出驚人。
“好!”聶萬邪依舊是負手而立。
被這兩人氣場所懾,其他人默默退至邊上。
男子自是盧象,此來潛州,原是要得到飛星門的輕功秘籍,沒曾想:會趕上這場武林大會。
對方承認是先天,他絲毫不懷疑,出手就是十成功力。
離火罡罩生成,客棧的溫度直線上升。
聶萬邪眼神變幻,轉為凝重,當即使出血影功。
同樣在周身形成氣罩。
兩方氣罩碰撞,陡然一散,勁氣橫飛,使周遭的桌椅碎裂。
盧、聶二人各退了半步。
踏步向前,盧象用上冰火之力,雙掌推出。
聶萬邪同樣以雙掌回擊。
掌面一碰,各自的真氣瘋狂輸出。
僵持四息,盧、聶二人都倒退數步。
氣勁噴湧,將一旁觀戰的眾人震出客棧之外。
元香、楚懷、樊初這類,接近或者達到周天境的高手,可以穩住身形,其他人則橫倒一片。
客棧主梁裂開,房體轟然崩塌。
兩道身影衝出,相距五丈,對視著。
楚懷等邪道中人往聶萬邪那邊站隊,趙野等正道之士只能選擇盧象這邊。
“血影門門主,不過如此!”盧象輕松開口。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聶萬邪回了一句。
高下立判。
兩位當世先天可以說是半斤八兩,硬實力上,盧象倒是強出一線。
他的離火罡氣用得太多,體內已失了平衡,陰陽之氣正在翻江倒海。
聶萬邪被冰火之力侵入經脈,情況也是一致。
“那魔師真就在世?”盧象借機問出疑惑。
“活蹦亂跳的兩個徒弟就在這,你何不問問?”聶萬邪禍水東引道。
見事不可為,其提起身旁的楚懷,施展輕功而去。
單論那鬼魅身法,還強出盧象一些。
“你們的師父,也來了?”盧象當即問向元香、樊初。
“我們不知。”元香一臉戒備地回。
“正邪不兩立,你們就乾看著。”盧象轉頭對趙野、李子揚道。
趙、李二人相視一眼,默契點頭,又同時出手。
攻擊的對象,自是元香、樊初等邪道妖人。
“師兄,局面於我不利,快走。”元香提醒樊初一句,自己果斷選擇逃離。
盧象不會再出手,全是忌憚對方身後的魔師。
從客棧裡的對話,他感覺得出:魔師要強過血影門門主。
那可是跟他師父的師父,同輩的人物,不能等閑視之。
元香、樊初可以逃,趙、李二人未必追得上,但剩下的魔宮妖人,就只能淪為盤中餐了。
少俠們一擁而上,將妖人除滅。
“多謝尊駕出手相救!”無功而返的趙野、李子揚,向盧象拱手。
“小事一樁。山上的情況可能不妙,兩位趕緊去支援才是。”盧象微笑道。
“嗯!”李子揚豪俠風范顯出,轉身,就往山上去。
一眾熱血少俠,也跟隨而去。
趙野卻是遲疑一步。
魔宮、血影門,如若真聯合在了一起,就擁有了兩位先天,而正道這邊,明面上,是一個也沒有。
以剛剛盧、聶二人對打的威勢來看:一位先天絕頂,抵得上至少十名周天境高手。
山上所有的正道高手,加在一起,未必對付得了聶萬邪,何況,還有那傳聞中更為可怕的魔師。
眼前這位,以名聲、行為來斷:是亦正亦邪的人物。
非是邪道,也未必能算正道。
身為老江湖的趙野,認真分析下,很快得出一個結論:上山, 可能就是送死。
“你怕了?”盧象看出了什麽,輕問一句。
“沒有,只是我有傷在身。”趙野說著,還佯裝咳血。
受傷,也確實受了傷,但沒到嚴重的程度。
“小命要緊,能不去,就不去吧!”盧象表示理解。
趙野老臉一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氣血翻湧所致。
未走多遠的聶萬邪,停住身形,吩咐其徒道:“找兩個血奴來。”
楚懷心中一緊,這代表著聶萬邪受傷不輕。
為了小命著想,這位血影門的大弟子趕緊去挑選血奴。
血奴,是修習血影功的必備之物,泛指:同練功者血液契合之人。
聶萬邪算是一代武學宗師,所創的血影功獨辟蹊徑,以練血為根本,從血液中吸取精華,轉化成血色真氣。
其體內,被盧象小股冰火之力侵入,想要排出,單靠自身,非一時一日之功可成。
要找到適合的血奴,一邊吸收他們的血液精華,一邊推功過血,才有快速好轉的希望。
山上正在激鬥,這個熱鬧,聶萬邪並不想錯過。
楚懷的血液,就與聶萬邪契合,修的血影功又有了一定火候,算是一味大補藥。
真到了萬不得已時,相信聶萬邪一定會取用。
所以,楚懷在他師父面前,總是戰戰兢兢,此刻找尋血奴,也是不遺余力。
盧象在趙野灰溜溜走後,同樣開始療治內傷。
他的傷勢比聶萬邪要輕,身體對冰火之力有了適應性,能慢慢恢復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