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仇了結,下來便是師仇。
玄天教是天下第一派,也是國教,習武的弟子過千,地位、實力遠非連雲寨可比。
單單是殺掉凌霄,都算困難,何況凌機生前的心願是重新奪回掌教之位。
就是說:作為凌機之徒,盧象得當上玄天教掌教。
從連雲寨帶回的一人,正是方天龍的謀士李文韜,是個毒計秀才,或可派上用場。
有絕對實力在,反手可取其性命,盧象將自己的目的和盤托出。
李文韜很快適應新身份,為他謀劃。
凌機破教而出,等於是外人。一個外人之徒,想奪掌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擁有強絕實力,像對付狂刀一樣迅猛,才能震懾住教眾。
“東翁,你與現任掌教,哪個武功高?”李文韜有此一問。
“不好說,以我師對比,應該在伯仲之間。他勝在經驗、內力精純,我勝在年輕。”盧象估摸道。
“那以個人武力強奪,是不可取了。天下第一教的掌教,手底下不會沒有高手。為今之計,只能借勢。”李文韜撫須言道。
“借哪方勢?”盧象問。
“據在下所知,玄天教被尊為國教,其掌教貴為國師,都是朝廷賞賜的榮耀,自當借朝廷之勢。”李文韜回。
“如何借?”盧象緊接著問。
“今上在位三十八載,年事已高,各皇子明爭暗鬥,越演越烈,可擇一而侍。若能成事,便是從龍之功,屆時,改換掌教、國師之位,還不是手到擒來?”李文韜略激動道。
“你輔助方天龍,也是抱著這個目的?”盧象沒被話語衝昏頭腦,直視過去。
“東翁明見。習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李某才疏學淺,仍有此志!”李文韜實言相告。
“不管你什麽志向,我只要結果。拿出個章程,我們一步步做。”盧象頭腦清晰道。
“好!”李文韜鄭重回。
一直以來的抱負,終於有了實現的希望。
沒幾日,李文韜拿出了計劃。
首先,還是得將連雲十三寨掌控在手,方有投靠的本錢。
這個簡單,狂刀能做到的,盧象自然也能做到,做得還更容易。
不過,他沒打算采取強硬手段,而是單獨上了連雲山,與易秋意一談。
易峰老了,第一寨寨主之位非易秋意的莫屬,而第一寨實力最強。
“少寨主,你欠我一個人情。”盧象坐下,直接放出一言。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易秋意認真問。
“我想你助我,統一十三寨,你來當總寨之主。”
“拿我當傀儡?”
“並不是,助我,也是助你。我要報師仇,你同樣可以實現自己的抱負,比如說:一統中州武林,成為武林盟主。”盧象真誠道。
“武林盟主?”易秋意低喃一句,似有意動。
搞定了易秋意,下來輪到方天龍的原有人馬。
方地虎的余黨都被除滅,方天龍的嫡系中有幾個頗具武藝,值得招攬。
李文韜負責規勸,盧象替其撐場。
文說不行,還得武鬥。
有一人,叫張放,使的一手好槍,除了方天龍,誰都不被他看在眼裡。
盧象隨意地站著,任其進攻。
鐵槍尖進不了身前三尺。
張放頹廢道:“我輸了!”
“跟在我身邊,我教你上乘內功。”看出對方的短板,
盧象大方道。 張放默不作聲。
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拒絕這種條件,因為習武的樂趣勝過一切。
有了基本人手,有易秋意配合,又有之前輕殺方天龍的威勢,十三寨很快歸附到盧象麾下。
只有一點,盧象下令:日後不得殘害無辜,哪怕是富紳之流。
自家的慘劇,不能在他人身上重演。
李文韜做事積極,比在方天龍手下還賣力,因為其有了更大的權力。
盧象基本不管事,專心修持玄天罡經。
玄天教歷代掌教都是十一層境,凌霄自然也是。
同為十一層,靠吞藥速成的功力,自然比不過長年累月的苦修,即便有凌機死前傳功、精煉一回。
當然,其中的差距,也不會太大。
第十二層境,便是先天絕頂。
身體純淨,據描述:可吸收一小部分外界能量,使破壞力、持久力增加。
習武以來,盧象就沒遇到過什麽瓶頸,一路突破,跨入周天。
現下,周天接近圓滿,卻摸不著通往先天的路。
還得待時間沉澱。
未過多久,盧家的主母壽終正寢,風光下葬。
盧家內院之事,便由盧象生母秦茹主持。
盧松留下來的生意,盧象基本關停,集中人手,開起了鏢局。
世道不怎麽太平,鏢局生意不錯,路途越遠,越是掙錢。
名字嘛,叫:盧凌鏢局!
以此紀念:老爹盧松、師父凌機。
護鏢過程相當於練兵,沿途,掃滅不長眼的賊寇。
盧府圍院內,張放在演練槍法。槍尖劃破空氣, 以致草屑橫飛。
觀賞感是不錯,也適合戰場攻殺。
可惜,張放本人修習內力較晚,經脈早已固化,光憑苦修,進步有限。
玄天罡經自然不能傳授給他,不過,次一等級的內功心法,盧象還是有的。
凌機留下的東西中最重要的便是玉清丹丹方。
裡面的幾味主藥相當罕見、珍貴,基本生長在深山老林、懸崖峭壁之上,獲取不易。
聯想到老道那些時日的狼狽樣子,盧象的眼眶不禁濕潤。
緩定心神,盧象練起了書法。
武功境界一時間難以提升上去,練練書法,靜心的同時,也有把握去官場走上一遭。
不錯,他打算遵照盧松生前的安排,前往鳴馬府城任職。
職位是府學訓導,正九品官,負責協助教諭,處理府學諸事。
平城充其量只是個縣城,與鳴馬府城沒有可比性。
天下十一州,中州居第三,中州有七府,鳴馬府第二,其府城定然繁華。
隨行隻帶三人:張放、許典、秦義、秦珍。
許典為人還算機靈,盧象從易秋意那特意討要過來,協助自己處理一些事。
秦義是盧象的親舅舅,隻此一個。
秦珍是秦義的女兒,也是盧象的表妹。
雙方沒見過幾次,就跟陌生人一般。
寬敞的馬車上,盧象盤坐練靜功,張放擦拭短槍,許典在書冊上寫著東西,秦義閉目養神。
秦珍掀起布簾,看著外面。
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事事都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