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城住著的這段時間,所有人都適應的很快。
又一天早上,當黃靜鵬從房間裡出來時,爸媽又雙雙準備出門去玩,退休的老年人有時候真的比年輕人更有活力。
黃斌興致勃勃地說起吃喝玩樂的行程,但他看著黃靜鵬一副超脫世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像一個雕像似的毫無反應的樣子,就決定不能讓黃靜鵬一個人留在修改陣法,要帶他一起去玩。
黃靜鵬反對無效,還是被黃斌和黃春拉著出門了。
一天遊玩下來,在回家的途中,按說吃飽喝足的黃靜鵬不可能會被路邊的奶茶店吸引,但他還就是一眼就看到了一家奶茶店。
在燈光璀璨的街道中不算顯眼的小店,卻好像有著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黃春看到他一直扭頭朝那邊看去,才看到那裡有家店,以為兒子想喝飲料,又不好意思開口,便說道:“想喝什麽呀?讓你爸去買。”
“不用,不用。”黃靜鵬搖搖頭,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小店。
黃斌在傍邊看到他的反應,二話不說直接說句:“走吧。”便一馬當先的走進奶茶店。
店內裝修平凡,沒有絲毫特殊之處,不過比一般的奶茶店大一些,似乎還賣小吃,裡面一個客人都沒有,一家人就挑了一個桌子。
黃斌可能是由於修真,身體狀態回復年輕的同時,心理年齡也跟著年輕了起來。
他饒有興致地買了一杯以往身為中年大叔不會買的加了粉紅色爆珠的果味奶茶,與黃春女士一起分享,而且還在向黃靜鵬介紹各種奶茶,以及加什麽小料好吃,似乎比奶茶店的店員還清楚。
這倒是讓黃靜鵬想起,小時候家裡的蝦條、薯片、冰激凌、以及茶幾上常備的酥糖和奶糖都是餅餅同志買的。
每次黃靜鵬才吃了幾口,其余的就被黃斌吃光了,看黃靜鵬想要再拆新的一包,就說:“你少吃點零食,待會兒不吃飯了。”
黃靜鵬也不清楚到底是從哪天起,一箱箱放在沙發旁的橘子汽水就從家裡消失不見,茶幾上出現了帶著股土味兒,發燙的紅茶。
也許餅餅同志不是從某一天開始變,而是一天一天,每一天都再變,變得和從前判若兩人。
黃靜鵬還記得電腦剛出現的那幾年,家裡就配置了一台,連QQ都沒有,上面無論俄羅斯方塊、彈彈珠、打野雞之類的小遊戲,還是紅警之類的單機遊戲都是他看著餅餅同志玩學會的。
尤其是放寒暑假時,電腦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在工作,餅餅在家時就餅餅玩,餅餅不在家時就是黃靜鵬在玩。
到後來家裡有了筆記本電腦,那個台式舊電腦一度成了黃靜鵬專用。
可就在黃靜鵬高中一個暑假的一天,餅餅同志看到他在打遊戲時居然問道:“你居然都開始打電玩了!”
“我都玩了好幾年了!”
黃靜鵬一直都記得這件事,也是因為當時太震驚了,餅餅同志就好像沒有了好幾年的記憶一樣,要知道遊戲都是餅餅買的光碟,甚至有好多次都是他為了讓黃靜鵬安安靜靜待著,主動幫黃靜鵬開的電腦。
黃靜鵬也是那時才發現,餅餅似乎已經很久沒玩遊戲了,客廳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也不知什麽時候從家裡消失了。
餅餅他不僅僅自己變了,而且他好像連對過去每一年夏天,黃靜鵬在家時的記憶都丟失了。
黃靜鵬當時想可能這就是歲月流逝。
舊照片上那個留著長劉海的酷哥把頭髮剪短,
面冠如玉的臉也開始變醜,整個人從看起來弱不禁風到長出啤酒肚,這些變化都不算什麽。 看不見的方面變的更多,曾經喜歡做的事不再喜歡,曾經愛吃的東西也不再愛吃,就連對身邊的人,曾經發生的事的記憶也發生了變化。
日積夜累的變化下,現在與從前完完全全的判若兩人。
黃靜鵬覺得二十多歲前那個照片上板著臉,抱著吉他的白襯衫酷哥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變成挺著啤酒肚的油膩大叔,說起來餅餅同志也有好多年沒穿過白襯衫了。
現在,黃靜鵬看著重新對吃喝玩樂有了興趣的餅餅同志,隻覺得似曾相識。
他並不是從未變過,但是只要有了機遇,從前的他就能死灰複燃,又慢慢變回去。
再餅餅同志的熱心介紹下,黃靜鵬要了一杯連珍珠的不要的原味奶茶,完全沒有想過要嘗試來自餅餅的推薦。
“我就喜歡喝原味。”
黃靜鵬不喜歡奶茶裡加許多料,他最多可以接受裡面加紅豆,無論是珍珠還是爆珠他都不喜歡。事實上比起喝奶茶,黃靜鵬更喜歡一碗熱熱的,綿綿出沙的紅豆湯。
“嘖,你都沒嘗過其他的味道,怎麽知道不好喝?都不嘗試新鮮事物。”
聽到黃斌的話,就好像黃靜鵬才是那個當爹的人。
不過,黃靜鵬的確不如黃斌年輕時對新鮮事物接受能力強,玩的花。
老兩口開始對黃靜鵬炫耀起他們年輕時的經歷,就好像高端玩家對新手一般,高高在上地進行解說,有種隱隱地對新手的鄙視。
黃靜鵬最多是網吧通宵,不說黃斌,就連黃春年輕時都是歌廳、舞廳、酒吧等地的常客。
說到這裡,黃靜鵬又想到他在無限幻境中也喜歡參加舞會,只不過那時都是別人邀請他去,但出來後感覺就不一樣了,讓他現在去蹦迪,光想想就讓他不自在,可能是因為在無限幻境中用的不是自己的臉,交際能力一下子就提高了一大截。
在現實中還真沒有哪個親戚以外的長輩,像幻境中煉金魔藥教授那般照顧他。當然,黃靜鵬也沒有對什麽人像對教授那樣投其所好,他連老媽喜歡什麽口味都不清楚,卻知道教授喜歡甜口。
仔細一想,他確實在無限幻境中做了許多在外界不會做的事,雖然可能是被那具身體所影響,但黃靜鵬覺得沒這麽簡單,反而那就好像是自己的另一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