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之際,徐青青已經轉入電梯,電梯門很快關上。
難道徐青青沒死,如果他沒死,那自己不就洗脫嫌疑了嗎?
可是他又確信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一幕是存在的。
那麽她為什麽又重新出現在這裡呢?
剛才她走的時候好像就隨手把門帶上,不知道有沒有上鎖。
程念重新來到門前,輕輕扭動門把手。
門竟然開了。
程念轉身進入屋內。警惕地聽了一陣子,確信屋內沒有人了。
屍體已經被移離。地面上殘留的血跡依然飄散著濃重的血腥味。
程念細細觀察裡面的所有事物,每一樣東西都有可能隱藏著秘密。他重新集中精神,調動起腦內每一根神經元進行高速鏈接。
伴隨一陣劇烈的頭痛,眼前的事物開始飄動,仿佛重新回到昨晚的現場。
一道寒光乍現,徐青青的頭再次掉落在地上。是什麽東西發出的寒光。
程念趴在地上細細地搜索,在牆角位置看見轉角處有一處劃痕,像是被什麽鋒利的物件劃開。這就是殺人的秘密。
繼續找尋,穿過大廳,拐進廚房,在另外的轉角處,再次發現同樣的劃痕。
最終來到後陽台,這裡擺放著一台洗衣機。
在微光學下,程念在洗衣機上摸索著,終於有了重大發現。
洗衣機靠底部的地方,有一個細細的空洞。
程念終於明白為什麽一個活人的頭會無無故掉下來。
但這時的程念,大腦的調動已經到達了極限,頭部的脹痛感越來越劇烈。鼻血再一次流了出來,慢慢地有一次失去了意識,暈厥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雙手被拷在背後。身邊還多了兩名警察。
年紀偏大的警察,大概三四十歲,但兩鬢已經微微泛白,可能是長期的刑偵工作,導致的華發早生。但雙目深邃銳利,透露出讓人畏懼的威嚴。
看見程念已經醒來,先開口發問:“你就是程念?說說吧,為什麽殺人?”
“警官,我沒有殺人,我昨晚就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布置好殺局。今天我就是為了識破這個殺局的。”程念解釋道。
“殺局?我看你是在狡辯吧。”旁邊較年輕的警察鄙夷地看著他。
“凶手,不是我。凶手是這台洗衣機。”
“洗衣機殺人?你胡說八道也得有個譜。洗衣機怎樣殺人?”年輕警察不屑地說。
“我是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我叫蘇志鵬,法醫已經鑒定出受害者的死亡時間,這個時間恰好有人目睹你從凶案現場出來,我看你還是老實交代吧。”沒等程念開口,老警察已經接著說。
“你們拆開洗衣機看看,就什麽都明白了。”
蘇志鵬打量了一會程念,便吩咐年輕警察把洗衣機拆開。
一番操作後,洗衣機的外蓋被打開。
發現裡面的電機被改裝過,原本帶動波輪的皮帶被拆開。連接到一個圓輪上,圓輪上纏繞了一捆細細的金屬線,金屬線上還殘留這血跡。
程念開始解釋說:“真正的凶手利用洗衣機的電機布置的殺局。金屬線早就纏繞在徐青青的頸部,只要開動洗衣機,裡面的電機就會收緊金屬線。”
“徐青青?你說死者是徐青青?”蘇志鵬打斷了程念的話。
程念一時理解不了蘇志鵬的錯愕,疑惑地看著他。
“徐青青是這裡的原住戶,
已經在兩年前上吊自殺了。你為什麽說死者就是徐青青。” 聽完蘇志鵬的解釋,程念後背冒起一陣冷汗,徐青青死了兩年?不可能,那我認識的徐青青是誰?
“凶手一直藏在室內,等你進來開動洗衣機?”蘇志鵬還是有些不解。
“凶手不是在室內,而是在室外。看見我進屋後,把外部電源總開關打開,洗衣機自然就會啟動。另外,我進屋後聞到藥水味,如果我沒猜錯,電水壺煮著的是乙醚,加熱後,揮發出的氣味把我迷暈了。”
“蘇隊,還有發現。”這時年輕警察突然說。
蘇志鵬走過去,年輕警官遞給他一張紙條,紙條是從洗衣機內部發現的。
蘇志鵬看完紙條上的文字,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因為他看見了一個名字,路西法。那個二十年前製造多起謀殺的魔頭又重新出現了。
每次作案後都留下一張紙條,上門寫著:遊戲再次開始,嘗試找到我吧。落款就是路西法。
蘇志鵬回憶起剛當刑警時的一起案件。一家七口,被反鎖在家裡,然後全部被吊死在裡面。
這起案件成了懸案, 因為是密室謀殺,警察一直都沒有查明凶手是誰,只是在牆壁上寫著:遊戲開始,嘗試找到我吧。署名也是路西法。
“把他放了吧。”蘇志鵬吩咐年輕警察。
程念松脫了手銬的束縛,活動了一下胳膊跟手腕。
“蘇警官,我能看看這張紙嗎?”程念說。
蘇志鵬遞過紙條,程念看了看。那是活生生的挑釁警察呀。到底這個路西法是什麽人?他為什麽要殺害徐青青。
越是精密布置的犯罪破綻就會越多。最怕的就是這種無差別殺人。一般殺人分感情殺人跟功能性殺人。
感情殺人就是仇殺或者是情殺,功能性殺人一般就是為了達到某種利益而殺人。在這兩者之間,還有一種殺人,就是隨性殺人。因為根本不知道殺人動機,對於這種案件的偵破難度最大。
路西法,墮落天使之一。這個名字又有什麽含義?程念不知不覺間又調動起大腦進行高速思維,又是一陣劇痛,程念馬上停止思考。
轉身問蘇志鵬:“蘇警官,既然你麽知道誰是真正的凶手,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還要跟我們回警局錄一份口供。”蘇志鵬說。
到了警察局,程念把昨晚發生的一切交代了一遍。還有今天在徐青青家看到那個打著紅傘的女人也說了一遍。
核對過監控,的確看見一個打著紅傘的人出現過,可惜因為打著傘的關系,看不到這個人是誰,甚至是男是女也判斷不出來。
完成口供後,程念離開警察局,回到匯橋小區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