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柏楊點了點頭,而後有些吞吞吐吐,“可我有些擔心。”
“擔心什麽?”
“之前有一次她不小心碰到了我,我當時的反應是想吐,哪怕我的腦子命令也沒有用,那次我嚇到她了。”
“你怕你再次嚇到她?”
“對。我有在嘗試,但最近的距離也就是面對面,一起吃飯,身體沒有任何接觸。”
“那你之前有和別人這樣過嗎?”
“沒有。”
“那就證明,你的心理乾預起作用了,只是比較慢。你們可以多聊天,先媒介接觸,比如她觸摸過的課本,背包,一步一步來。
你之前直接身體接觸肯定會有反應的,別擔心,有情況隨時跟我聯系。而且你的情況也可以告訴她,從短暫的對話中我能看出女生對你也有好感。”
“嗯,謝謝您。”
“沒事,應該的。時間也不早了,你和小宇還要回學校呢。下次診療的時間就定在周六晚上七點,一周一次,先試一個療程,我們看看情況。”
“好。”柏楊也看了眼腕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於是他站起身,“那診金?”
“哦,小宇跟我說了,你幫他補習就行了。”
“好。”
打車回學校路上,柏楊先去了一趟附近的生鮮超市,挑選了應季的水果,讓店員幫忙切塊組裝好後,分成兩份。
一包遞給林宇,“你先回宿舍。”
“行,這是給仙女的吧。”
“嗯。”
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十點,高三剛下晚自習,柏楊徑直往女生宿舍樓走,在樹蔭下等了會。
邵音遠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衝周瑄瑄擺了擺手,便一路小跑過去。
“柏楊!你回來了啊。”
“對,給你帶的水果。”
柏楊把手上的袋子遞給她,路燈較為昏暗,迷迷蒙蒙之中,邵音低頭接過,指腹卻還是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背,她的心臟停了一拍。
原以為小白楊會和之前一樣惡心作嘔,卻發現他像是無所察覺一般仍舊站的筆直。
她吞了吞口水,以為他沒注意到,放下心來,揚起一抹笑容,“謝謝你,那我先回去了。”
“早點休息。”
“好。”她便轉身,剛走兩步,卻突然想起什麽迅速回頭,“哦對了!”
“怎麽了?”
“你不是說考得好有禮物嗎?”
“嗯,想好了?”
“嗯..”邵音抬了抬頭,而後視線落回他身上,粉唇輕啟,“先欠著吧。”
“行。”
回到宿舍後,邵音將袋子放在桌上,拿出裡面的盒子,有四五種當季水果。
“瑄瑄,吃嗎?”她一一打開盒子,用叉子叉起一塊梨放進嘴裡,輕輕咀嚼,汁水就從嘴裡爆開,甜滋滋的。
“怎麽某個人回宿舍就變出一堆好吃的呀,我們單身狗還沒吃呢就要飽了。”
“別嘴貧了。”話雖然這樣說,但邵音臉上的笑容卻燦爛無比,讓人無法忽視。
“受不了了受不了,速速拿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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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操暫緩幾天后又像催命咒一般吵醒高三的學子,邵音蹙起眉,隻覺得這樣下去自己都要神經衰弱了。
她一扭頭,看見周瑄瑄用被子蒙住腦袋,把自己縮成一團。
“哎。”
其實她完全可以請假,但這樣的話每天和柏楊見面的時間就更少。
好不容易結束讓人疲憊不堪的跑操,回到班上,卻發現最後一排多了張桌子,東西顯然沒有搬完,雜亂的堆放在桌面,椅子上。
正奇怪,後門口就出現熟悉的面孔,抱著一堆書往裡走,
眼看著書摞歪斜就要倒下,她快步走過去,扶了一把。“你怎麽來了?”
“我考來a班了。”洛飛挑了挑眉,嘴角上揚。
“可以啊,這麽棒。”她這才記起王酥昨天說b班有個考了年級十五的要來a班,原來是他啊。
“當然,我之前是隨便考的好吧,這次認真了點。”
“哦。”
“音音姐考的怎麽樣?”
“第二。”
“牛啊,不愧是我姐!”說這話時,洛飛飛速把書本塞進抽屜,語氣中絲毫沒有妒忌反而是滿滿的自豪。
“嗯。”
正交談著,耳邊卻突然傳來尖銳的聲音,頗為陰陽怪氣,“喲,邵小姐男人緣可真好。”
邵音蹙了蹙眉,認出這是上次沒吃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蔣沁,正準備回懟,就聽見身旁男人說了句。
“這位大媽,你誰啊?”
“你說誰大媽呢?”
“哦,原來是一個班的啊,我還以為哪來的掃大街的這麽喜歡嚼舌根,嘴巴怎麽不爛掉啊。 ”
“你...哼!”蔣沁被洛飛的一席話氣得半死,臉漲得通紅,在路過邵音時抬起腳就想踩到她鞋上,卻被洛飛踹在小腿上,疼的咬牙切齒。
“你們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班內已經回來大半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眼看著事情越鬧越大。
“怎麽了?”清冷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人群自覺地讓開一條道。
恍若天神的柏校草降臨人間,慢慢走上前,在蔣沁面前停住,抱著腿痛哭的人一下就停住了,眨了眨眼睛,“柏楊,她和他欺負我,不僅罵我,還打我。”
“你沒事吧。”
“腿疼...”蔣沁低聲呢喃,卻沒聽見回應,正疑惑地抬起頭,卻發現柏楊盯著邵音,顯然剛剛的那句不是對她說的。
頓時火氣上湧。
“受傷的是她。”邵音衝著蔣沁的方向揚了揚頭,“但我和洛飛沒有欺負她。”
“這女的咎由自取,還挺會做戲。”洛飛厭惡的白了蔣沁一眼,又警告的看了一眼柏楊,音音姐在乎柏楊,他要是敢站錯隊或者說什麽不對的話,自己就揍死他。
“她罵你?”柏楊立刻就反應過來。
“嗯,說我男人緣好。”
“柏楊!我就說了句這個,他就辱罵我,還踹我。”蔣沁仍舊不甘心被冷落,見有機可乘立刻插話。
“閉嘴。”一向冷清好說話的柏楊卻睨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充滿上位者的威壓,讓蔣沁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
“邵音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如果你在欺負她或者倒打一耙,我雖然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會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