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厚重的工作服,左胸前的藍色NT刺繡明顯得不行,掛了四支筆才勉強遮住,也許是昨晚沒睡好,慕容昕打著哈欠機械式攪拌著杯裡的咖啡。
“婁師傅呢?”朱文濤提著袋早餐走進防爆門,袋子裡滿滿裝著檢修組組長婁師傅最愛的甘其食包子。
“在樓上改良手弩呢。”慕容昕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偷人去了?”朱文濤笑著給他嘴裡塞一個大肉包,“走,上去看看。”
穿過兩重門禁,二樓的檢修車間裡,戴著厚厚眼鏡的婁師傅正操弄著裝備部唯一一台激光焊接設備,嘴裡還哼著鄧麗君的小城故事。
“婁師傅早,新鮮出籠的香菇青菜包。”朱文濤放下包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工作台上被肢解得徹底的手弩,好吧,改裝才剛剛開始。
“聽說昨晚來拿裝備那個小組全軍覆沒了?”看著工作台上的機器人歡快地螺旋焊接,婁師傅背對著兩人咬下一口香菇青菜包,他的消息一貫很靈通。
“真的假的,這可是大事故。”慕容昕從一旁拉過把椅子坐下,說不定婁師傅這裡會知道什麽秘辛。
“海上那東西,有那麽厲害嗎?”婁師傅看著眼前的“松下LAPRISS”,喃喃。
得,自言自語是婁師傅專注時候的老毛病了,問不出什麽話來。
“很厲害。”對視一眼,慕容昕和朱文濤想著陳將軍廟那場戰鬥,心照不宣。
·時間又回溯到2016年7月17日下半夜
被激怒的徐嬰已經不打算和五人糾纏下去,數不清的海上屍鬼湧入陳將軍廟。
“要麽就一擊必殺,這算什麽?”張懿心扶扶額頭,“還是年輕了。”
話音還未落地,她的泡泡袖裡已然打出七根鎮魂釘,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飛向徐嬰。
“Bravo!”慕容昕一拳打進一隻海上屍鬼的嘴裡,然後在裡面轉了一圈將它的鰓撕扯稀碎,一邊不忘朝著英姿颯爽的“卞女俠”喝彩,在此刻,所有躍然紙上的女俠和書記員一對比,都顯得蒼白無力。
“學著點。”側腿踢翻一隻海上屍鬼,張懿心走近被釘在青石板上的鎮海靈娃,它的眼裡沒有恐懼,反而是滿滿的笑意,這下子,輪到她害怕起來。
“南無颯哆喃。三藐三菩陀。
俱胝喃。怛侄他。
唵。折戾主戾。準提娑婆訶。”書記員趕忙念著《清心咒》後撤,那該死的恐懼感這才消散幾分。
不遠處,周成斌和朱文濤龜縮在牆角,機械地揮舞著拳頭反擊,受三拳還一拳;慕容昕已然昏迷,周宇龍正趴在他身上護著,幾乎成了半個血人。
張懿心看著煉獄般的陳將軍廟,歎一口氣,將左手食指和中指咬破,沿著額心劃一條血線到下顎,念出《五方佛心咒》:“叱陀你、阿迦羅、蜜唎柱、般唎怛羅耶、儜揭唎,”,還不算完,又加上大家都耳熟能詳的《六字大明咒》。
“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剛落下,周圍的海上屍鬼像是萎了般一隻隻癱倒在地。
“快跑,有導彈!”看著還愣神的三人,張懿心扯破喉嚨,聲嘶力竭。
周宇龍踉蹌著起身,書記員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狗啃泥般摔出陳將軍廟去。
“你應該不重吧?”張懿心在心裡倒計時數著,使出吃奶的力氣一把拉起昏迷的慕容昕,然後狠狠心,咬在慕容昕的胳膊上。
“臥槽!”慕容昕大叫著跺腳,
像是要把陳將軍廟跺塌一般。以為正在被海上屍鬼當飼料大快朵頤的他看著像拎拎小雞仔般把自己拎起來的書記員, 咧開嘴笑:“你真TM好看!” “滾吧!”書記員似乎沒想到這種生死關頭這B廢話還這麽多,猛地把慕容昕朝前一推,自己也緊跟著一個魚躍。
兩千米開外,一個光頭迎著風暴爬到兩層樓高的民宿屋頂,本該握著經書和念珠的手,熟練地操控著無人機緩緩升空。
重量不到800克,長度不到43厘米的長矛-輕型導彈就掛載在無人機上。
“唵嘛呢叭咪吽。”看著長矛導彈的後焰滑破雨幕,光頭雙手合十,任由冷冷的冰雨往臉上拍,赫然是那名四人在佛學院見過的戴金絲邊眼鏡的俊俏僧人。
2016年7月18日寧波鎮海區人民醫院晴
我骨頭要散架了都。
大家都受了很重的傷,小龍的肋骨被踩斷了幾根,濤兒和成斌是不同程度的腦震蕩。
我是肩胛骨骨折和腰椎間盤突出。
書記員不知道怎麽樣了,護士說只有我們四個被送過來,她應該沒受傷吧,她推我出來的時候可生龍活虎了,她真好看,我當面誇過了,下次見面我依然要誇。
下午時候官方要來找我簽個字,對了,我現在已經能自由活動了,他們仨還需要臥床休息。
大家都快點好起來吧!
她在G20做志願者,她穿志願者襯衫的樣子還挺好看,比書記員好看一丟丟,要是書記員問我,我會說書記員更好看一丟丟。
好想回杭州啊,回杭州就能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