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堡的廢地很多,大多是一個個小土包,邊上長三兩叢灌木,慕容昕他們走過的這個廢地也不例外。廢地邊上是個垃圾傾倒處,建築垃圾佔了一大半,還有些生活垃圾,被寒冬遮蔽住了味道。
流浪狗三兩成群在垃圾堆上翻找著營養物質補充脂肪,不遠處是一個窩棚,看得出搭了有些年頭,已經破敗不堪。
“就這兒。”小陳同學擦擦腦門上的汗珠,走得急了些。
“你就在此處不要走動。”考慮到程序員的戰鬥天賦,慕容昕拍了拍他的肩,從厚重的棉服裡拿出把手弩。
“會不會太張揚了?”朱文濤皺皺眉頭,掃了一眼,四下無人,然後言不由衷地也掏出把手弩。
可以理解,兩年過去,他們的近戰搏擊生疏了不少。
“果然,我就知道。”走進窩棚,慕容昕收起手弩,咂咂嘴。
和平時的電影情節一樣,窩棚裡只有五隻貓的屍體,乾癟癟的,像是被抽幹了血一樣。
“不是驅獸,他們的死態很安詳,嘴角還有笑意。”朱文濤撿起一枝乾癟的灌木,撥弄著貓屍,確實就像是睡著了般,沒有什麽掙扎的痕跡。
“是精神侵染,而且是它們身體完全無法承受的,不是普通的屍鬼,是屍鬼王?”朱文濤蹲下身來,口中念念有詞,仔細觀察著,“也不太像,屍鬼王從戰區侵襲,我們不可能沒有察覺,會不會是她?你不是也認為她沒死嗎?”
“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我該希望它死不死,要是它還活著,她也還活著,不是嗎?”慕容昕也是個愛糾結的人呀。
“怎麽啦?”看著垂頭喪氣從窩棚裡走出來的兩人,陳成統感覺吹面的風愈發蕭瑟了。
“都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朱文濤點燃一支煙,現在是真的毫無頭緒了。
“那怎麽辦,這東西找不回來,我要吃官司的呀。”寒冬臘月,小陳同學額頭上的冷汗冒個不停。
“哪有這麽嚴重,最多被申飭,再調個崗位,實在不行,清除記憶放你回社會,這不好嗎?”慕容昕安慰人方面一直是有一手的,短短兩三句話,小陳同學想了想,似乎也沒那麽嚴重。
回家的路上,朱文濤開著車,車裡放著《殺死那個SJZ人》,此時的慕容昕,應著那句歌詞——一萬匹脫韁的馬,在他腦海中奔跑。
“煩死了。”飯也不想吃,慕容昕倒在床上,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語音電話,來自傻妞的語音電話就這樣響了。
“莫西莫西。”
“你們那四個人,死在σ箭頭手裡,”傻妞又用著奇怪的變聲軟件,似乎除了有次和她打LOL坑了她被她用原聲歇斯底裡地噴過,平常很少聽見她本來的聲音,“有兩個死相很難看。”
“杭州昨晚丟了一批σ箭頭,有這麽巧的事?”慕容昕撓撓頭,坐飛機也不帶這麽快的吧,除非是縮地成寸,但觀裡都沒人會啊,星辰肯定不會,傻妞呢,肯定也不會吧,老實說傻妞除了打遊戲之外還精通什麽,慕容昕想了想,想破頭應該也想不出來。
“你忘了?”傻妞突然提高半個音調,“瞬移可是鎮海靈娃的拿手好戲。”
“徐嬰麽,”慕容昕的手不自覺地伸向放在床頭櫃上的手弩,“好久不見。”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看著被莫名其妙掛斷的微信語音,後半句是什麽都沒聽清,見,見什麽,應該是在說再見吧,傻妞摸著邊上布偶的下巴,聳聳肩,在心裡詛咒了辣雞熊一萬遍。
“別動。”
當時慕容昕的手離手弩只有零點零一毫米,但他的喉嚨已經被一根長指甲抵住,指甲鋒利得要滑破他的喉嚨。
“你這箭頭對我沒用,殺個人麻煩死了,要戳老半天。”“長指甲”取下手弩上的水晶箭頭,把玩著,也鄙視著。
“你就用這玩意兒捅死了四個人?”慕容昕開始審視自己的生命安全,安全感如同喉嚨前的指甲般絕對零度冰冷,咽咽口水都像凍住般困難。
“魯莽了。”“長指甲”的長指甲從喉嚨移到天靈蓋。
九陰白骨爪嗎?慕容昕感覺身體一陣寒冷,似乎接下來頭頂就要冒出五個血窟窿,但爪子只是抓亂了自己的頭髮,像是要抓一個造型出來。
“我是該稱呼你什麽,徐嬰?還是張懿心?”似乎對面不著急讓自己死,他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這樣弄順眼很多。”徐嬰,或者是張懿心沒有回答,只是專心地抓著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