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和尚已經抓狂了:"蠻國人死絕噠,哪個快來嘛!等死老子噠,你這些龜兒子!"
"阿彌陀佛,老衲會會你。"莫子風走入了場中。
"原來是同門撒!和尚有禮羅!"癲和尚見是個和尚,又是個老和尚,倒是客氣了許多。
互相客套一番。兩個和尚拉開了架勢。
癲和尚當仁不讓,使出了羅漢拳。但見他猶如鬼魅般,漂浮不定,出拳無聲無息,但拳拳直擊要害。莫子風亮出般若掌,也是腳踏四方,神出鬼沒,掌掌驚心,也沒有絲毫聲響。人家打架熱火朝天,他倆和尚比劃,悄若無聲。然而他們的身法,出招的速度卻使人眼花繚亂。
眨眼已過百余招,雙方勝負難分。莫子風掌風一轉,內勁已出,一道道掌氣隨著雙掌舞動。"撥雲見日",老和尚發動了絕技。掌氣連綿不絕拍向癲和尚。
"羅漢戲蟾"癲和尚身形猶如瞬移般移動。莫子風的掌力盡皆落空。莫子風再發"泰山壓頂",只見他縱身躍向空中,雙手合一,周身氣流湧動,形成大山之勢壓向癲和尚。癲和尚來了個"力劈華山",雙拳緊握,化氣為一個巨大的拳形砸向莫子風。兩股內勁相撞化為無形,周圍人竟然沒有絲毫氣壓衝動感覺。
莫子風的般若掌並沒有佔到絲毫便宜。不由使出了無相神掌絕技。"無相無我"莫子風周圍被氣流包裹,身影變得模糊起來。乍一看還以為就是一團氣影。氣影不斷地揮動著,周圍形成兩個巨大的手掌氣形,兩面夾擊合掌攻向癲和尚。
"金身羅漢",癲和尚也雙掌合一,單腳獨立下蹲,周身立即形成一層金光包裹。莫子風雙掌氣形不斷扎扎實實拍在金光上。癲和尚雙目微閉,任他瘋狂功擊,金身巋然不動。莫子風周身之氣迅速凝結形成一道箭氣,他也逐漸身體顯現。"離弦之箭",莫子風推動箭氣穿心而來。"金剛鐵盾",癲和尚雙手一撥,身體周圍金氣化為金色盾牌擋住了箭氣的功擊。兩人絕技轉換之快驚人瞠目。
"無相神掌"莫子風使出了終極殺技,但見他雙掌凝氣,周身逐漸被黑氣籠罩,漸漸變成了黑色的霧團,也不知他化作了霧團還是隱藏霧團之中。
癲和尚愣住了,這是什麽招式?就在愣神之際,那黑霧團突然飄向癲和尚,仿佛這霧團可以吞噬一切。癲和尚不敢靠近,使出了羅漢降虎,癲和尚周身之氣迅速膨脹,化作一個巨大羅漢的氣形,那羅漢氣形揮舞雙臂隻撲黑霧。黑霧迅速膨脹數倍,剛一接觸,羅漢氣形手臂已經被吞噬。黑霧緊跟著瞬間吞噬了整個羅漢。黑霧團瞬間又增加了一倍體積。
癲和尚也沒見過這種邪功,看見校場邊有一石獅子,雙掌一吸,石獅子猶如活了一般竄到癲和尚手中,癲和尚運足氣力,頂著石獅子向黑霧砸去。石獅子迅速被黑霧包裹化為無形!猶如石沉大海一般杳無音信。在場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媽的,這不是黑洞嗎?宋越驚道。
所有人都以為癲和尚無計可施之際,癲和尚突然盤坐於地,雙手合十,全身開始膨脹,癲和尚周圍形成了無數層金光護體,正讓人看著眼花頭昏時,那金光突然四射,使人刺眼,"羅漢真身",癲和尚緩緩站起。黑霧在金光的刺射下似有所懼,不敢欺近,也沒有了膨脹之勢。
癲和尚突然張大了嘴,"哈哈哈"大笑聲陣陣發出,開始是刺耳,逐漸使人心臟震顫。接著又是嗷嗷哭聲此起彼伏,讓人心肝盡碎。
難怪叫癲和尚,宋越被哭笑聲攪得時而頭痛欲裂,時而心臟膨脹欲炸,按住雙耳也無濟於事,痛苦難堪,生無可念的感覺。旁邊的一些人開始又哭又笑如同瘋子一般。宋越念起了宗南北教的口訣才勉強撐住。再看軒轅尺那邊倒還安逸,原來軒轅驚鴻運氣化為一番氣牆擋住了比鬥氣場的干擾。這軒轅驚鴻哪來的這般強悍?宋越心下更是吃驚。 再說比武場上,莫子風化形的黑霧團突然消散,一個巨大的和尚黑影顯現出來,對,就是一個黑色的影子。那黑影突然張口噴出一道道黑氣,那黑氣化為一道道黑掌直奔癲和尚,越後面的黑掌面積也越大,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但見癲和尚的哭笑聲逐漸集中成一條線對抗著黑掌的功擊,初始還能和黑掌對抗,隨著黑掌的逐漸發力已是處於下風。
"羅漢六字真言。"癲和尚雙目怒瞠,口中嘰裡呱啦吐出"唵、嘛、呢、叭、咪、吽"六種顏色的蓮花之氣形飛向黑掌。蓮花與黑掌一碰觸,黑掌之氣頓時化為無形,蓮花之氣陡增一倍。最後無數朵蓮花之氣整合一體罩住莫子風的黑影。只聽到啪地一聲,莫子風從黑影中彈出摔倒於地,臉上盡是蓮花之印。口角黑血流出,已沒了氣息。
一場驚人大戰已然結束,但全場鴉雀無聲,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癲和尚走到莫子風屍體旁深深一躬:"阿彌陀佛。"坐下念起了往生咒,此時也沒有了瘋癲之相。
"第二場,文國勝!"太監裁判拖著長長的尾音念出了裁決,尖銳的聲音把大家從恍惚拉回現實中。
"第三場比賽雙方入場。"太監裁判還是不緊不慢難聽的聲音。
蠻國方走出一胖登登的矮子,看著不像男人,全身黝黑,觀音一樣的打扮,手拿插著柳條枝的玉淨瓶。
"此人是名動江湖的蓮花佛爺左蒂蓮,看來咱家得去會會。"李公公一邊說著一邊走入場中。
"怎麽是你?難道是來報仇的?"左蒂蓮發出了不男不女的聲音。
"多年不見,咱家今日來就要報了一掌之仇的。"李公公說話。
"呵呵呵呵,你也不至於為了報仇揮刀自宮吧!"左蒂蓮又是一陣煩人的尖笑。
李公公不再搭話,飛起拂塵就往左蒂蓮而去。
左蒂蓮不緊不慢輕輕一閃,左蒂蓮人雖矮小,但是他卻懸空浮動,看著和李公公也是一般高。可見輕功造詣之高。
李公公幾把拂塵揮去,左蒂蓮隻閃不攻,還一邊嘲笑:"別試探了,你這幾年也沒多大長勁。"
李公公終於說話了:"你還是停留在木系原來水準,你的水系也沒有多少突破,可是咱家的木系造詣已是今非昔比。你可要當心了。"
說著,李公公拋出了拂塵,拂塵在空中旋轉著,拂塵之間形成一股股劍氣隻撲左蒂蓮。
"讓你見識見識我練的水系。"左蒂蓮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玉淨瓶中的柳條枝在空中化了一道圈,柳條枝帶著的水滴化為一道水汽,一道旋轉的水汽,猶如河中的漩渦。
劍氣遇見漩渦迅速卷入其中。
"怎麽樣?還不錯吧!"左蒂蓮得意地說道。
"雕蟲小技而已!"李公公不削一顧。
這兩人兒,別人打架憋足勁隻管乾,他倆一邊打還一邊聊天。這種慢節奏,場上雙方都有些受不了。
"千草萬藤"李公公終於發出了絕技,只見他揮掌擊向地面,五指發出的真氣化為無數草藤樹枝並迅速蔓延,把左蒂蓮從腳到頭包裹個嚴嚴實實,就像蠶絲包裹蠶蛹一般。隨著李公公右手握緊,草藤包裹的體積越來越小,似乎隨時要將左蒂蓮捏碎。木系可以化氣為實體形態!宋越大吃一驚。
再看那包裹的草藤體積已經小的跟嬰兒一般大小後再無變化。難道左蒂蓮就這樣一下玩完了?大家睜大雙眼盯著草藤。
就在大家詫異之時,轟地一聲草藤球炸開,左蒂蓮腳踩白色蓮花浮在了空中。柳枝一揮,數萬枚冰針蜂擁而上直奔李公公面門。
"一柱擎天",散開的草藤迅速集結成一個大樹柱擋在李公公面前,冰針啪啪啪盡數落在樹柱上。"青龍擺尾",左蒂蓮身後化出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不過頭似乎略微發紅。青龍的長尾突然甩向樹柱,樹柱即可被攔腰斬斷。長尾擺回之際扇向李公公。"單木成林",李公公雙掌拍地,真氣化為一排排樹柱組成樹牆護住了李公公。青龍之尾打在樹牆上產生的震顫使大地發生了共鳴。宋越感覺地在傾倒一般。場上又是一片驚呼。
左蒂蓮見久攻不下,再換招式"青龍吐珠",青龍含氣吐出一個白色的巨大氣形球體,球體碰上樹牆突然炸開,樹牆倒下之時,破裂的球體炸出一朵朵白色的蓮花,蓮花在空中旋轉著繼續攻向李公公,蓮花花瓣尤似一把把鋼刀發著寒光。
就在致命時刻,李公公身後也出現一條青龍,一條從頭到尾青青的青龍,張著血盆大口,揮舞著利爪在李公公頭上盤旋。就在朵朵蓮花抵近刹那,青龍口中噴出道道寒氣,蓮花迅速枯萎掉落。
左蒂蓮的紅頭青龍順勢撲過去,與李公公的青頭青龍在空中糾纏起來。全場瞬間飛沙走石,風雨欲來滿城摧的感覺。兩條青龍你來我往撕扯半天,終於運足力道相互撞去。但見爆炸聲想起,沒見火花,只見綠煙蹦開。左蒂蓮腳下蓮花化為青煙,左蒂蓮從空中跌落地上來了個狗吃屎,十分狼狽。李公公幾個踉蹌也摔倒於地。雙方半天沒動靜,已然都內力耗盡,沒了支撐之力。
"第三場雙方戰平,第四場各方入場。"裁判太監急速說完趕忙退下,顯然在第三場爭鬥中受到了波及吃了不少虧。
"我方草原雙鷹齊連天、齊連地兄弟一起出場。"阿裡耶道。心裡暗自道:目前已是一平一負一勝,最後才是關鍵局。草原雙鷹已是草原最為厲害的神箭手,善於遠攻,二人合力,應該是勝算極大。
走出場的齊連天、齊連地是兩個孿生兄弟,都長得魁梧山大,圓圓的大腦袋,絡腮胡代表著粗礦,裸露欲炸的雙臂肌肉發達,背上的金弓閃閃發光,鷹一般的雙眼充滿了自信與震懾力。
這邊穿山箭兄弟也已經一起入場。郭飛郭勇雖然不是孿生兄弟,也長的十分相似,中等身材,其貌不揚,乍一看就是倆獵戶,身上背著普通長弓。
怎麽把這倆貨給忘了,阿裡耶暗叫不好,雖然沒見過面,但也算見識過他們的箭法,而且就連烏骨樹人也差點死在他倆手中。
齊連天搭箭試探性射出一支金箭。比賽雙方距離站得遠,但箭到卻在一瞬間。而且高手的箭力道更非一般,還帶著內勁,速度之快可想而知。郭飛拿出長弓拉弦一射,雖沒搭箭,卻有一股箭之氣形對著齊連天的金箭而去。箭氣相碰,齊連天的金箭被反彈回頭飛向齊連天。當金箭靠近刹那,齊連天右腳一抬,踢在箭尾羽上,金箭翻著跟鬥拋向空中,這時,齊連地縱身跳起,接住空中之箭搭金弓順勢射出,金箭帶著更強的箭氣呼嘯而去。郭飛待箭近身也是躍腳一踢,金箭再次拋向空中。郭勇踩著郭飛的肩膀向上一個倒空翻,右腳將金箭勾住落地,郭勇落地瞬間,右腳一拋,金箭再次被拋起,郭勇左腳接住,就像踢毽子般折騰一番,順勢又一腳把金箭踢出飛向齊連地。
感情這是鬧著玩兒呢!
腳踢出的箭勁道並不弱,呼呼飛向了齊連地,齊連地身子迅速一後仰,金箭剛從身上掠過,齊連地站直了身體,那金箭已經被他握在了手中。
全場情不自禁的一片掌聲,太精彩了,太具有觀賞性了。
"雙箭合璧"齊連天齊連地同時射出一支金箭,兩支金箭迅速合為一體緊貼著不斷變化著方向成曲線攻向穿山箭兄弟。
穿山箭兄弟並沒有出箭,兩人突然不停地拉動弓弦,弓弦發出悅耳的好像古箏般的弦音,弓弦隱約可見金光閃爍迸發出弓弦的氣形源源不斷擴開,弓弦氣形伴著弦音成扇形散開擋住了金箭的速度,金箭猶如鑽進了沙石一般,速度越來越慢。
齊連天齊連地再次加大力度施展出"雙箭合璧",兩支緊貼的金箭直接擊中前兩支金箭的尾部,推動前兩支金箭一起撕裂著弦音弦氣的阻擋。穿山箭兄弟交換了一下位置,弦撥動得越發緊奏,再次遏製住四支金箭的前進。齊連天齊連地雙手隔空摧動內力以圖加快四支金箭的前進。但四支金箭終於在空中停滯了,與弦音弦氣處於了僵持階段,金箭顫動著,發出嗡嗡的低鳴。突然穿山箭兄弟扔出了手中的長弓。長弓唰地擊中了金箭。長弓又彈回穿山箭兄弟手中,四支金箭啪啪落下扎在地面。
比賽雙方都瞬間凝固了,誰也沒有動,四目對視著,場上沒有一點聲響。
什麽情況?宋越疑惑了,這時摸了摸手中的手槍不禁暗歎道:這玩意兒只怕只能當比賽用的號令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