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所有人都看向符秦,好奇他怎麽把車又開回來了,難道是手機忘拿了?,
可是符秦卻面色凝重,我下意識地心裡就感覺不妙,這個人平時一副撲克臉,除非遇到像是剛才那類閃光彈襲擊事件,才能讓他換上這一副表情。
“我們似乎是迷路了。”符秦說的很平穩,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事實上,我也不太相信這人會開玩笑。
侯強下意識地問道,“什麽意思?這裡不是指揮部麽,撲克臉你怎麽把車又開回來了?”我心裡好笑,看來不止是我覺得他這張臉像撲克牌。
符秦並不答話,而是繼續向前開去,這一次他行駛地極快,那濃霧拍打在車窗上,跟下雨似的,媽的迷路而已,不用這麽激動吧!
不過這人不像是那種容易受刺激的人,這種天氣裡飆車,如果不是找死,那就是對自己的技術極為自信,或者就是篤信這條路上不會有人,但是車速這麽快,就算撞不到人,撞到小兔兔什麽的也不好吧。
我看向張總,發現他也挺不自在,默默的將手舉起,緊緊攥著上面的把手,我和侯強也學著他的樣子,各自把著車門上方的把手。媽耶,外面啥都看不見,這麽飆車也太刺激了。
還好撲克臉沒有太上癮,十幾分鍾過去,他就緩緩降低了車速,我們懸著的心漸漸平複下來。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悲哀,透過濃霧,我們居然又一次看到了原本不應該出現在前方的,那氤氳的指揮部的燈光,他媽的又繞回來了?
符秦這次直接把車停下,語氣凝重的說道,“你們也看到了,剛才那一段都是直路,沒有轉彎,沒有調頭,可是我們又回到這裡了。”
什麽情況,一路直線飆車,竟然飆回了指揮部?麻痹這人真討厭,如此詭異的事情,他居然說的這麽平淡,而且還不早說,我看了下表,我們都已經在車上呆了一個多小時了。
強哥是個急性子,見所有人都不說話,便開口道,“穩住,別慌,這種情況小意思,鬼打牆而已。”尼瑪,這人有譜沒譜,就算是開玩笑也得分個場合,剛剛閃光彈那事兒還沒過去,現在大家頭頂上還一片陰霾呢,你這又冒出個鬼來,合著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這做人的,當鬼的都不放過我們是吧。
車上的其他人顯然都是無神論者,聽了侯強的話也只是笑笑算了,沒人搭理。
強哥見沒人信他,更是喋喋不休的開始絮叨他小時候在農村的一些故事,全是鬼神精怪的,連小靜都聽不下去了,沒等他說完,便跟我們說道,“符哥都開一晚上車了,會不會是太累了,無意中走錯了路。”這倒是也在理,跟上學時做卷子是一個道理,自己檢查不出來啥,換個人就能很輕松的找出錯誤。但是這也不太可能,剛才撲克臉那一段速度與激情大家都有目共睹,無論是轉彎繞圈或者是中間急停掉頭180度,在那麽快的車速之下,我們不可能沒有察覺。
張總從剛才就一直沉默著,聽到小靜這麽說,便開口道,“小符,咱倆換換,你休息一會兒。“沒等撲克臉說話,張總就轉身下了車,和他做了調換。
與撲克臉不同,張總的車開的四平八穩的,我留了個心眼,緊緊盯著路邊,看看是不是會有交叉口、大轉盤之類的,之前埋在大霧裡,不容易發現,才導致我們錯過回去的路?不管怎樣,我還是不能說服自己遇上了鬼打牆這種離譜的事兒。
盡管我們換了一個司機,排除了疲勞駕駛的可能性,
而且也沒有飆車,一路上我都死死的盯著窗外,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岔道口子,排除了走錯路的可能性。但是很快我們又一次看到了那熟悉的燈光,在霧中形成了一圈飄渺的光環,從我這裡看去,正巧在小靜頭頂上,跟聖母瑪麗亞似的。 “真他媽見了鬼了,我靠!“此刻張總都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心中也是鬱悶,後悔怎麽晚上吃完飯沒補個覺什麽的,現在非常的困,又遇上這樣的破事兒,換我開我也想爆粗口。
然而我深知這種情況下,罵人是最沒用的情緒。我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點一點複盤起來。
這一路上確實沒有發現什麽交叉口,而且我們也也並沒有走上一條類似環形那樣的路。因為若是這條道路帶著弧兒的話,開著開著的確是可以回到原地,這在物理上說得通,但是對於車上的我們而言,在生理上說不通。如果這樣帶著弧行駛,總會由於離心力的作用,產生偏心的感覺。除非這條環形線非常之大,使得這條道路的弧度非常小,但是以我們的車速和行駛的時間計算,讓我們在不產生偏心慣性的前提下,這段距離明顯是太短了。
想到這裡我突然明白剛才那撲克臉為什麽要飆車了,若是距離大到真的會使我們產生不了偏心的慣性,那也是相對於車速來說的,若是車速足夠大,那麽還是會讓我們有失重的感覺,這撲克臉不聲不響的,卻能提前想到這種可能,似乎並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麽簡單。
此刻我看他正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想聽聽他的意見,便開口問道,“符哥,你怎麽看?”
撲克臉面無表情的轉過頭來,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似乎沒有料到我會突然問他,便說道,“沒有,我在想剛才咱們遇襲的事情。”
......!
你麻痹能不能專心一點,現在我們正研究怎麽回去呢,這撲克臉卻在考慮這些?
納悶的不止是我,小靜也表示剛才她和張總離我們遠,沒看清怎麽回事兒,便問起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張總擺擺手打斷我們,“諸位,我認為我們還是先想辦法怎麽回去吧,目前我們的麻煩在於,有可能真的像小侯說的那樣,遇上鬼打牆了!”
侯強見有人同意了他的說法,不住的點頭同意。我心裡卻不以為然,對於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我向來是比較反感的,這都是人們遇上困難,不願意承認自己能力有限從而想出來的借口而已,現在有個名詞就能很好的詮釋這種心理,鴕鳥精神。難道真遇上事兒了,燒燒香拜拜佛,所有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那當真是無稽之談了,若這管用,直接把科學院、研究所之類的改成寺廟得了,大家也不必搞什麽研究了,集體合夥賣香燭紅繩什麽的,可能直接發家致富了。
我只針對侯強說了我的看法,他聽後十分不樂意,嘴裡嘟嘟囔囔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既然回不去,我們換個方向走不就行了。對了,工地再往前是哪裡?”
張總想了想說道,“沿著這條路往前走的話,不過半小時就到海邊了,但是到那邊也沒用,想要回酒店,還是要走回這條路。”
撲克臉突然在此時開口道,“有路的,沿著海邊往東,有一條路可以繞回市裡,雖然不好走,但是這個車沒問題的。”張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乎是讚成了,主要還是這車牛逼,吉普牧馬人,懂得都懂。
這次又換成了撲克臉的司機,調轉了方向往北開去。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我竟隱隱有點擔心,今晚發生的事情都有些離奇,我不禁想到,我們換個方向會不會還是走不出去。外面的霧還是濃的化不開的樣子,車內也是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都眉頭緊鎖,若有所思,似乎有這層擔心的,不止是我。
就這麽沉默著,壓抑著行駛了十幾分鍾,透過濃霧遠處似乎出現了一絲亮光,要知道海邊為了防止遠航的巨輪撞上海岸,通常都會有燈塔,這燈塔的光即便是在一些極端的天氣下,也能輕松被幾十公裡外的人看到。大家看到這氤氳的光都有些激動,然而隨著我們漸漸靠近,媽的,那指揮部就跟幽靈似的又一次出現在我們前方,車裡的氣氛更加壓抑了,所有人都變得沉默不語,絕望的氣氛正悄然佔據大家的心頭。
強哥罵道,“這鬼兄弟什麽品種,神通廣大的,管轄范圍也太大了。”
撲克臉索性直接把車停下,淡淡地說,“我們不能再繼續開了,這車快沒油了。”我此刻也沒了辦法,這大霧天迷路不稀奇,就怕不是迷路啊,我們好像是一直在繞圈子。麻痹我承認我能力不行,我相信鬼打牆了,不然根本就解釋不通啊。
我摸摸鼻子問道侯強,“大師,之前多有冒犯,你能不能開個壇做個法什麽的,跟鬼兄弟聊聊,看看把我們放出去。”聽到我這麽問,大家都轉頭看著侯強,表情十分的認真。
侯強一看自己胡說八道的事情竟然引起了大家的重視,一時間也有些緊張,磕磕巴巴的說道,“登壇做法我肯定不行, 咱又不是專門學這個的,但我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故事,曾經提到若是遇到這樣的情況,原地撒泡尿,或者抽根煙就能化解。”
大家聽完都一臉的狐疑,這辦法也太鬧著玩了,再說了,我們一幫大男人一起撒尿還好說,讓小靜一個女孩子怎麽辦。
強哥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補充道,“我們幾個男的先試試,這土辦法也沒交代這尿的用量,說不定一泡的量足夠,保險起見,我們四個都貢獻貢獻,來個最大劑量,我就不信什麽鬼能頂得住!”這話說的直白,在這樣的場合下倒是可以理解,只是羞得小靜面紅耳赤的,小聲說著,“你們……去吧,我閉上眼睛不看。”
說起來也荒唐,高中畢業之後,我好久沒有和男人集體撒尿的經歷了。然而比這更荒唐的,是我們團夥撒尿的目的,居然是為了破解這勞什子鬼打牆。女孩子可以拉著手上廁所也無所謂,我們是四個大男人,而且也沒有喝酒,多多少少心裡都有些尷尬,於是掏出武器,迅速解決戰鬥,一氣呵成,趕忙回到車裡。
一上車侯強像是想起什麽,又開門下去,還不忘叮囑小靜繼續閉著眼睛別睜開,我好奇他葫蘆裡賣什麽狗屁藥,就放下車窗看他幹啥。只見他圍著這車繞了一圈,對著四個輪胎分別又撒了一泡,邊撒還邊問張總要了一支煙,抽完了才又回到車上,草,丫的尿還能半途停。
我問他你這又是搞哪樣,再給這車加個buff?
強哥胸有成竹的說道,“保險起見,尿尿配煙,法力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