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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王城記》第6章 別有洞天
  蕭成反應速度極快,抄起手邊的火把順手就扔了過去。點燃的火把劃破了四周一片的漆黑,所過之處跟火車窗上掠過的景色一樣,瞬間清楚又即時的幻滅。那顆“人頭“似乎是有生命一般,看到火把朝自己飛過來,輕描淡寫的往旁邊一滑,就躲過了這次估計。那火把一落地就發出嗤嗤的聲響,轉瞬之間就滅掉了,四周又陷入了一片漆黑。不過好在我們借著火把短暫照亮的幾秒鍾,看清了那的確是一個人頭,頭髮極長,濕漉漉的貼在臉上,眼睛的位置發出瘮人的綠光。

  “是那個怪人的頭!”蕭成小聲的說著。我此刻已經有些慌了,馬建國比我情況更加糟糕,臉色極差。幾乎要哭出來的問,“這頭還能動啊?“

  蕭成此時也是面色陰晴不定,我大著膽子說道,“過去看看,是福不是禍,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馬建國道,“哥,背串了詞兒了。“

  我們扶著彼此慢慢的朝那個顆頭走過去,動作非常輕,按照之前那個怪人的習性來看,這顆頭突然暴起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聽老人說過,人死後的性格會和生前差別極大,比如說那生前愛漂亮的死後就變個邋遢鬼,那膽大的就變個膽小鬼,我瞅瞅馬建國,想到這貨要是死了變成鬼,一定非常凶悍。如今這食鼠怪人就剩下個頭,不論是突然暴起還是就地遁去,似乎都有理論依據。

  不知不覺間我們和這顆頭的距離就剩下不到兩米了,這頭從剛才閃開那個突然飛來的火把之後就一動不動的,仿佛死了一般,但是我深知一個道理,就是高端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說不定它就等著我們足夠近,然後旱地拔蔥,飛起來攻擊我們,我小時候聽我爺爺說他年輕那會兒在西南某國打仗的時候,就聽說過那邊有一種邪術,叫做“飛頭降“。修煉此術的人平時好好的,遇到敵人掐訣念咒之間,整個腦袋就飛起來去咬別人的脖子,脫身而出的腦袋還吊著一串下水什麽的。想到這裡,我下意識的雙手護住脖子,以防被它一擊必殺。

  然而,接下來我預想的場景沒有出現,那頭上的眼睛見我們靠的近了,忽而動了一下,然後整個腦袋晃了晃,倏忽一下沉下去了!沒錯,就是沉下去了,看來這怪人修煉過土行孫的絕技——遁地之術。我們看這顆頭忽然消失在眼前,便收起謹慎快跑過去,蕭成衝的最快,一個沒拉住,只聽撲通一聲,他整個人也消失在眼前了,還沒等我們驚訝,他又突然鑽了出來,同樣只露出一顆頭。

  到這裡我們才發現,這貌似是一個小型的湖泊,由於面積太小,之前我們搜尋的時候隻當這是一灘水跡,畢竟這硐子靠著河流修建,水汽大也是情理之中,怪不得剛才的火把落地就熄滅了,原來是落到了這水中。

  我和馬建國把蕭成拉出水面,他全身都濕透了,我們把他扶到火把前面烤火,對面那群老鼠還不死心,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們,似乎是把我們認定為他們的晚餐了。蕭成緩了一會兒說道,“那水泊挺深,足夠淹沒一個人的高度,看來之前我們找不到那個怪人,應該就是在那裡面藏著。“

  馬建國說道,“他藏那裡幹嘛呢?難不成那裡是他的澡堂,他剛才吃飽了飯,準備洗洗睡了?“我看那怪人的樣子絕不是經常洗澡的主,而且我不認為剛才我們在這裡這麽久他一直潛在水中不出來,他又不是條魚,在水裡面還能正常呼吸,除非那水底下有古怪,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我拍拍馬建國,讓他靠過來,然後問蕭成道,“你剛才掉下去的時候水裡面有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蕭成思索了一下說道,“我也沒有注意,我一掉下去雙腳還沒落到底就浮上來了,只能說是那水有點深吧。”馬建國抱怨道說了跟沒說一樣。

  我搖搖頭說道,“並不是,你們看那怪人幾次三番都在那水裡消失不見,我覺得那水有古怪。“

  馬建國一拍腦門,說道,“你的意思是那個水底下可能有出去的路。“他剛說完,我和蕭成都面色古怪的看著他,這貨什麽時候腦子這麽靈光了,我上去捏捏他的臉懷疑他是不是被掉包了,居然能有這智商,看來以前是小瞧了你。馬建國不服氣道,“小黎同志,你看人也未免過於狹隘了,我只是比較低調而已,表現的機會就留給你們年輕人,不是關鍵時候顯不出你馬爺的手段來。”

  我們沒理馬建國的自吹自擂,蕭成想想說,“我還沒乾透,正好借這勁兒再下去看看。”我點點頭說道,“下面不能用手電,我們在上面給你照著。”

  於是我們來到水邊,蕭成這次脫掉鞋襪,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就扎進水裡去了,我看的擔心不已,這水泊面積不大,下面也不知道有多深,萬一太淺了磕到哪裡多危險,這個時候就不要耍帥了。不過過了一會兒他就露出水面,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麽事情,說明這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上許多。

  蕭成大口吐出一口氣,給我們指了個方向,讓我們把三束手電都往那個方向照去,隨即一翻身又潛下去了。也不知道我們這家用手電的光能照進水裡多深,由於水面反光的原因,我們根本看不清楚蕭成在水中的動作,我約摸著以他的肺活量快用盡的時候,他從水中露出頭來。

  蕭成上來後大口的喘氣,似乎是洞裡的溫度太低,水裡估計更冷,我看他嘴唇哆哆嗦嗦的,都發紫了。他靠著火稍稍暖和過來,就跟我們說,“這個潭水深大約3米左右,在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個洞,我往裡遊了一會兒隱約能看見前面有光亮,應該是能夠通向別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距離有多遠,我一會兒再下去一趟。”

  我看蕭成的樣子實在是可憐,剛才還是嘴唇哆嗦,現在抱著胳膊全身都在發抖,看來這水的溫度非常低。我自小水性就不好,夏天大家一起下河,玩玩鬧鬧還可以,深度潛水就比較害怕了,這源於我小時候有一次差點溺水,還是馬建國危急時刻救了我一命。

  想到這裡,我拿眼去瞟馬建國,似乎是感受的我的眼神,馬建國神色警惕的問我,“狗日的,你想幹嘛?”

  我心說這小子神了,難道看出了我的想法?於是神色不自然的笑笑,對他說,“我記得你的水性不錯來著,對吧?”

  馬建國面色不善的問道,“你想讓我下去?”我激動的拍著他的肩膀,激動地說真是知我者,馬爺是也。

  馬建國哼哼道,“我看你小子淫笑那樣兒就知道沒憋什麽好屁!”我尷尬地摸摸臉,心說我的意圖這麽明顯麽,看來以後得刻意練習一下,城府深一點,連馬建國這樣頭肩簡單,四肢發達得家夥都能輕易把我看穿,以後步入社會,還不得被人拿捏的死死的。

  蕭成此時擺擺手,費力的站起來說道,“還是我來吧,你們別沾水了。“出乎意料的,馬建國把他重新摁到在火堆前,大義凜然的說道,”看你凍得那個鳥樣,別逞能了。馬爺我擅長鑽洞,放心保證給你們一桶到底。“話是好話,可是怎麽聽怎麽別扭。

  蕭成凍的實在是站不起來了,我一手拿一個手電,嘴巴裡含著一個,馬建國看著好笑,不停的擺弄我口中的手電。我含糊不清的罵道,“你他媽幹嘛呢?還不快下去!“馬建國示意我不要開口說話,不然他不好調整我嘴裡手電的角度。由於怕距離水面太遠,手電的光照不到很深,我是蹲在水邊完成這個步驟的,而馬建國為了調整角度則是站在我身前來回走動著,這樣我們兩個的姿勢就莫名的有點曖昧。我感覺我咬著手電的腮幫子都快麻了,他終於跟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轉身就跳進水了,不知怎麽的,心裡總有一絲屈辱的感覺。

  馬建國不愧為水裡的行家,他這次進水的時間比蕭成要長了不少, 不愧為村裡有名的鐵肺。大約過去了得有兩分多鍾的時間,就見他輕松的從水裡冒出頭來,我一把吐掉嘴裡的手電,揉著麻木的腮幫子忙問道,“怎麽樣?到頭了嗎?”

  馬建國從水裡爬上來,用外套隨意擦了擦,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馬爺出馬,一個頂倆。那個洞的盡頭似乎能通向硐子之外,手電的光從我剛一進那個洞就沒了,抹黑爬了一會兒就看見那個通道的光了。我感覺還有余力,就爬到那個出口看了一下,那裡似乎也是一個水潭,還有光透下來,不過不是很亮。”

  蕭成此刻也稍稍暖和了過來,走過來跟我們說,“那我們準備一下,快過去吧,反正是沒有回頭路了。”我和馬建國點頭表示同意,我們把鞋襪連同上衣都脫掉,用上衣把鞋襪和手電包起來系在腰間,這樣就可以減輕一些在水裡的負擔。不過一想到要下水,我心裡就又犯了嘀咕,畢竟童顏陰影歷歷在目,下水都有一些恐懼,別提還要遊過一段不知道多長的通道。

  他們兩個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於是提議道由蕭成打頭陣,馬建國殿後,把我夾在中間,這樣的布置可以在我掉鏈子的時候,一個在前面拉,另一個在後面推,最大程度的保護我。我不由得一陣臉紅,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成為別人的累贅。

  準備停當之後,我們互相看看,彼此握了握手掌以示鼓勵,隨後他倆噗通、噗通兩聲,對著水面就扎了個猛子,水花濺了我一臉,我一邊心裡埋怨道草,啥時候了還裝逼!一邊小心翼翼地邁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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