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即便多眀再天才,他也無法跨級,這是固化在龍族等級制度之中的悲哀。
這個制度,一方面製造了絕對服從的順應性,同樣也抹殺了挑戰權威的不屈性。
智力區只有三棟樓,分別是冥想樓、低級秘術樓、高級秘術樓。
像多眀那般容易開拓出自己的神識世界,那並不是普遍現象。
正常的情況,應該是八步凝成神識世界,第一步,也是眾多龍族卡在這裡的最難的一步,就是靜坐冥想!
這個世界誘惑太多了。
從小生活在九華城的虯龍兒,見過的好吃好喝好玩好樂的東西太多了。
幼小的心靈早已蒙塵,在他們本該輕松跨過冥想這一關的時候,他們卻卡在這裡無法前進!
很多擁有不錯天賦的龍族,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對智力沒什麽要求、對秘術同樣也沒什麽要求的體力路線職業了。
這不知道是潘騰穿越到小陣的不幸,還是有幸。
當然,在潘騰穿越過來之前,原主就已經完成了靜坐冥想這一步,也算是給歷經紅塵的潘騰趟出了一條路來,駕輕就熟。
低級秘術樓,多眀很想進去轉一轉,看一看什麽是低級秘術。
轉悠到了高級秘術樓,他的好奇心幾乎就壓製不住了,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隨時會忍不住爆發出來。
最後一個片區,也是樓房最多的一個片區:龍氣區。
三十九棟樓,因為不夠用,還有九棟樓正在日夜不停地建設中。
一條龍可以放棄思考、放棄智慧,成為一條又蠢又笨的龍族。
一條龍可以身體孱弱、弱不禁風,成為一條能言善辯的龍族。
一條龍絕不可以放棄龍氣,成為一條無法容納龍氣的龍族!
不,那不是龍族,在喪失對龍氣的感知和控制之時,這條龍也就失去了身為龍族的資格!
所以,一條龍,對龍氣多麽重視,那都不足為過!
殺死龍族的方法,在不同的級別,有不同的方法。
蟠龍之下,只要破碎其龍心,若無三等龍丹,往往無力回天。
而要廢了一條龍,那方法就要困難很多:拔龍鱗、抽龍筋、斷龍骨、刺龍魂、破龍腦。
只要這五項中有一項沒有完成,那這條龍還有恢復的可能。
否則,這條曾經的龍族,就再也無法踏足龍這一概念范圍之內了。
正因為龍族重視,故而只要能一直修煉龍氣,那花多少龍幣都是值得的!
再次言明,不要把多眀當做一個正常例子,他一日花費一兩個小時就可以將全身龍氣吸納完畢。
而普通的龍族,往往需要花費五個小時的時間來吸納龍氣,而且還吸不滿?
晚上效率太低怎麽辦?
這不是有訓練館龍氣區龍氣加速樓可以選擇麽!
兩倍加速還是四倍加速,都有。
只要龍幣支付足夠,就連八倍加速都有!
這裡足足有三十六棟樓,可見多少龍族樂此不疲。
其中以二倍區佔地最廣,窮龍還是佔據大多數啊。
剩下的三棟樓,則是龍力區,那主要是給修煉龍訣的龍族們訓練所用的地方。
一棟樓是訓甲,一棟是訓水,一棟是訓跑,唯獨沒有訓飛和訓混!
沒有訓混,這個好理解。
能修煉龍訣到混的,至少也是血脈淨化到七成的應龍級別。
別說這小小的邊疆小城九華城中沒有應龍級別高手,
就是放眼遠望州所有龍族,最高也就是到明龍級別,與應龍還差著兩級呢! 到了整個西窗范圍之內,或許能挑出幾條應龍來!
訓飛,這個也不難理解。
與其建造設施完備且佔地極大、沒有多少龍族能夠修煉到的飛行類幻形,還不如讓他們直接在城區上空訓練飛行技巧呢!
脫褲子放屁的這種事情,只要經過強製教育的龍族都不會做出這種傻傻的決定。
訓飛,天空那麽廣闊,展開翅膀自己翱翔去唄!
經過一番了解,多眀發現,他要想訓練自己第二幻形,還是需要到西森林公園去。
當然,其他景區也可以先去轉一轉,或許有更合適訓練飛行的地方呢!
不過,多眀還是決定辦一張卡,沒錯,就是為期十鱗的龍金會員卡!
不管是器械鍛煉,還是練習秘法,這裡都是一個好去處,總比在廢棄的訓練樓中要好,總比在居所中折騰要好。
他現在不是身無分文的遊歷龍族,而是身家呈幾何指數暴漲的龍族了,這點辦卡的費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明日就是南院吟誦會了,所謂臨戰磨槍,不快也光。
多眀完成今日功課後,便開始閱讀他搜集到的詩詞歌賦。
現在的他,信體中的內容,可以說是一目十行,閱讀的同時也就將之背誦下來了。
當然,這只是表面功夫,讀一讀,看一看,感受作者寫作時的情感,這才是詩詞的真正魅力所在!
一首濃縮千言萬語的詩詞,表達著意境深遠的情感,這或許只有經歷過,才能品味出其中最真實的情感。
當然,對於吟誦會中這些附庸風雅的龍族而言,只不過是為了在恰當的時候,不僅僅是會說:我屮。
表達震驚時,可以引用唐代詩人褚載的一句:“沙鷗浦雁應驚訝,一舉扶搖直上天。”
或者元代詞人凌雲翰的一句:“誰寫瓊英,空驚訝、年華虛度。”
表達高興時,孟郊在《登科後》有言:“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或者詩經《女曰雞鳴》有言:
“女曰雞鳴,士曰昧旦。
子興視夜,明星有爛。
將翱將翔,弋鳧與雁。
弋言加之,與子宜之。
宜言飲酒,與子偕老。
琴瑟在禦, 莫不靜好。
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
知子之順之,雜佩以問之。
知子之好之,雜佩以報之。”
表達憤怒時,明末清初江左三大家之一的吳偉業在《圓圓曲》中有言:“痛哭六軍俱縞素,衝冠一怒為紅顏!”
或者宋代名將嶽飛在《滿江紅·寫懷》中有言: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
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表達輕蔑時,《莊子.秋水》有言:“井鼃不可以語於海者,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
或者子任在《七古·送縱宇一郎東行》中有言:“名世於今五百年,諸公碌碌皆余子。”
表達疑惑時,北宋詩人王安石在《泊船瓜洲》中有言:“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或者唐代詩人王翰在《涼州詞》中有言:“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我屮可以表達的情感很多,越是語詞匱乏的龍族,越是喜歡把這個詞放在嘴邊,形成口頭禪。
當然,輪到青東廉出場的時候,總不能我屮不止吧?
背誦古詩文,青東廉是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的,那就是按照年代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