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可欣雖然談不上多喜歡,可是聽到這個還是很生氣,轉頭就要去找葉城,可又覺得不能偏聽偏信,葉城這小子雖然有些窮橫,但本性不壞,還救了我一命,我覺得他不是那種精蟲上腦就不顧一切的人。
於是我追問事情的細節。
可欣說她和葉城徐兵以及曹輝並不是一起的,她是獨自一人外出遊玩。可欣是個外省人,從小就向往擒狐山,做夢都想來這裡玩,結果卻在山裡遇到了怪事,她的手機莫名其妙的沒了信號,指南針也失去了作用。她發現自己不管怎麽走都會繞著這片森林轉圈。當時天色已晚,可欣隱約看到山梁上有個破廟,當時山上還在刮風。她就大著膽子進了破廟。結果在廟裡遇到了葉城他們三人,葉城他們自稱也是在山裡迷路了,說是可以帶上她一起。
可欣一想,覺得自己一個弱女子在山裡確實不安全,身上的乾糧也不多,於是就同意了,她單獨在破廟搭了了一個帳篷,當天晚上風很大,漫山遍野都是鬼哭狼嚎的風聲。睡到半夜,可欣就隱隱覺得身上壓著一個人,她剛要出聲,嘴巴就被那人用毛巾塞住了,那是一個戴著京劇臉譜面具的男人,他身上穿著黑色秋衣,手裡拿著一把登山鎬。這人滿身戾氣,面具下是一雙充滿淫邪的眼睛。
“敢叫,我一鎬頭敲死你。”因為面具的原因,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極為扭曲,可欣非常害怕,隻好乖乖點頭。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男人心滿意足的離去了,可欣非常的痛苦,甚至想過一死了之,她躲在帳篷裡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四人照常出發。可欣知道,昨晚的施暴者一定就在曹輝,徐兵,葉城中間。從體型上看,不可能是徐兵這個胖子。也不可能是曹輝,因為曹輝是個近視眼,沒了眼鏡就是半個殘廢。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葉城,可她一個小姑娘哪敢跟他們三個提這個事兒,萬一他們獸性大發要殺人滅口就不好了,只能是先吃個啞巴虧,等走出了山裡在做計較。
他們四個就這麽各懷心事的組成了隊伍,然後迷路轉圈到了當天晚上,他們找到了這棟山中別墅。
剩下的事情我就都知道了。
聽完可欣的描述,我問她打算讓我怎麽弄。
“殺了他。”可欣垂著頭,頭髮遮住了她的面孔,只有一隻充血的眼眸從頭髮的縫隙裡盯著我,那是一種恨之入骨的眼神,看得我脊背發涼。
在我的心裡可欣一直是個軟妹子,她的外表哥性格都很容易激發男人保護欲,可此時的她讓我想起了一種動物,那就是狼。
“可欣,我……我覺得這種事應該交給警察處理,如果誰都自己動手報仇,那法律的尊嚴何在。”說這話的時候,我攥緊了拳頭,額頭上全是細汗。
即使可欣說的是真的,我一個小保安也管不了這種事。
“哦,沒事的。”可欣攏了攏頭髮,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俺就是找大哥傾訴一下,其實葉城……。”
話說到一半,可欣捂著臉嗚嗚嗚的哭了。
“是啊,想開點,”我松了一口氣,說是這麽說,其實我壓根就不覺得葉城是那種人。
或許山裡還有個潛藏的犯罪者,是他欺負了可欣,還巧妙的讓可欣懷疑葉城,這種可能性還是蠻大的。
可欣湊了過來:“大哥,你會不會嫌棄俺。”
“啥?”我沒聽懂。
“出去吧,別在這裡待著了。”可欣拉著我走出了房門,
忽然一陣山風吹過,我看到她額角的塑料小白花隨風掉到了地上,趕緊撿起來遞給她。 “可欣,你的花。”
可欣攏了一下頭髮說:“送給你了。”
我看著可欣孤獨的背影,想說什麽又如鯁在喉。
按胡明易的意思這個別墅陰氣太重,而且門衛房裡鎖著兩具詭異的屍體,是肯定不能呆的,山的背面有個破廟,可以去那裡安營扎寨。
我對這個意見表示堅決反對,因為我的工作是在這裡呆一個月。這才兩天就跑了恐怕不好跟趙衛國交代。
“小王啊,我勸你別要錢不要命,還是趕緊走吧。”胡明易嚴肅的說。
我搖搖頭,表示人在塔在。
他們三個也沒有多說什麽,提著一些物資就走了。
看著身後的游泳池,看著白色的圓柱形別墅,我心裡毛毛的,門衛室裡還他媽鎖著兩個黑毛粽子……
不是吧,真給我扔下了……
這也沒個地方遮風,我該睡哪兒?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我不敢呆在別墅區,隻好跑到了別墅大門對面的樹林裡用樹枝和落葉搭了個簡易床休息。
躺在厚厚的落葉上,望著秋季的夜空發呆,今天月亮很大,漫山遍野都是清輝籠罩。我的手碰到了一個東西。拿起來一看,是可欣額角戴的小白花,我忽然想起了可欣這丫頭,她是一個人進山旅遊的學生,為什麽她這樣的女生會獨自一人?我輕輕的聞了一下小白花,上面有洗發精混合頭油的味道,我頓時感覺身體有些燥熱。
我的手不自覺的就要有所動作,就在這時,樹林裡傳來了踩踏落葉的沙沙聲,我瞬間清醒,一屁股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