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葉城他們來的那個晚上,我看到曹輝的確臉色很差,嘴角還有一根黑色的頭髮,我當時的評價是這小子不愛乾淨不洗臉。後來曹輝溺死在泳池裡,屍體卻呈現出高度腐爛的巨人觀狀態,而且屍體嘴裡有一大團黑色水草一樣的東西。
現在想來曹輝其實早就在山神廟裡被可欣害死了,他口中的黑色水草是可欣的頭髮。
到了第二天他以屍體的狀態跋山涉水長距離行走,這才導致昨天他溺死的時候屍體形成了高度腐爛的巨人觀。而是這一切的關鍵就是曹輝口中的毛發,這種毛發在曹輝徹底死亡之後大量繁殖,而被曹輝殺死的胖子徐兵屍體上也出現了大量繁殖的黑色毛發。
想到這裡我是汗毛倒豎,根據葉城所說曹輝的異常表現似乎就是從他接觸可欣開始的,但是這似乎也不足以證明可欣就是凶手,因為還有一種可能,在曹輝三人在山神廟開啟鐵箱的時候放出了一個妖怪,它附在曹輝體內,但這樣後面的事情又顯得不合邏輯。
我搖搖頭,想聽聽葉城怎麽說。
“葉城,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無法證明可欣就是妖怪吧。”
葉城摘下臉譜面具,露出那張棱角端正的帥臉,走到我面前笑著說:“大哥,你心裡恐怕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不想面對,那就讓我替你說出來吧。”
我攥緊了手心的小白花:“你說吧。”
葉城剛要張嘴,我伸手打斷了他,他驚訝的看著我。
“還是我來說吧。”
其實這時候我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我看著葉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假設曹輝從來到這別墅的時候就是個死人,那麽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被鐵箱裡的妖怪殺死後附身,雖然身體已經成了屍體,但也能像人一樣說話吃飯走路,並且擁有智慧,能對他人的行為做出恰當反應。但這就不足以解釋他後來溺死在泳池,然後詐屍殺死徐兵。因為一個人不可能死了又死吧?
第二種可能,可欣就是妖怪,或者她被妖怪控制,她先殺了曹輝,並且用黑色毛發控制了曹輝的屍體,然後帶著葉城和徐兵來到了這棟別墅。隨後第一夜,她基於游泳池已經有過溺死者,讓曹輝故意溺水死亡,讓我們以為是水鬼抓交替,喪失戰鬥意志。然後又操縱曹輝的巨人觀起屍敲門,繼續進行心理攻勢,就在我們三人鬥地主的時候不知為何突然別墅斷電,可欣不知用什麽辦法打開了房門把巨人觀僵屍放了進來,想來個一網打盡,結果巨人觀僵屍被我用護身符消滅。可欣的計劃就失敗了,進入了一個低谷,他又到我這裡搬弄是非,想利用我殺死葉城,但我是坐懷不亂沒有上鉤。
聽完我的分析,葉城很欣慰,他笑著點點頭:“其實還有一個疑點,為什麽可欣不在路上就殺死我們三個?”
葉城說的我們三個指的是他,徐兵,以及曹輝,這一點我的看法是可欣殺人是有目地的,不知為何她必須把我們這些人在別墅的范圍裡殺死,所以她才把葉城等人引到這裡才動手。
我把這個看法告訴了葉城,他深以為然,問我接下來該怎麽辦。
我埋頭冥思,忽然想起了事情的關鍵,那就是山神廟。
我有些猶豫,問葉城要不要過去。
葉城說得趕緊過去,胡明易還在那邊,他還不知道可欣的真面目,萬一他死了就得輪到你我了,現在每個活著的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於是我趕緊和葉城拿著手電跋山涉水,
一路上摸黑疾行大概在凌晨三點到了山神廟。 那是一座磚木結構建築的廟宇,尖頂飛簷在月光下看著很是陰森,如同一座孤獨的老墳。
因為沒有大門,我們直接就進入了前殿,我就看到地上支著三個乾癟的帳篷,角落裡躺著一個人,過去一照居然是胡明易,伸手一探已然沒了呼吸,沒想到這老神棍死在了這裡。
我們一聲長歎,沒想到還是晚來一步。
我們又四處找尋,卻沒有找到可欣,穿過前殿來到後殿,後殿非常低矮,剛剛一人來高。裡面果然有一尊山神爺雕像,這雕像是個直立的老頭兒,安在一個石桌上,一臉笑容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詭異。而石桌底下果然有個漆黑的正方形洞口。
“要不要下去看看?”葉城小聲說。
我搖搖頭:“說不定可欣就在裡面,還是別去送了。”
提到可欣這個名字,我和葉城都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可欣已經成了一個符號,代表著不詳和邪惡,她就像是一個噩夢裡的生物。
“現在整座山都被詛咒了,估計是和山神爺有關。”葉城說道。
我點點頭:“除了他老人家還有誰能有這麽大本事。”
“我覺得還是應該下去看看,說不定裡面能有什麽線索,”葉城說著從背包裡拿出了登山繩。
“你不是下過這個洞嗎,不看不行嗎。”我有點生氣:“怎麽這麽不聽話?”
“上次下洞是去找寶貝,拿了就走,都沒仔細看。”葉城還在抬杠。
我看了看那個洞口,心裡忽然想起了前不久那個似乎能扭曲一切存在的屍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去吧。”我說。葉城畢竟比我小幾歲,他既然管我叫大哥那我總得有個大哥樣子。
葉城笑著點點頭:“哥,等一切都結束了咱們好好處處。”
我靠,我脊背發涼,這小子不會真是那啥吧,這話說得有點騷氣啊。
但我也明白葉城帥氣的外表下隱藏的是孤獨,他渴望得到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