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我就看到葉城和徐兵在湊院門口交頭接耳的說話,我悄悄摸過去聽,原來他們在討論曹輝是怎麽死的。
葉城說:“曹輝這小子死了活該……”
徐兵說:“他是我們的兄弟,別亂說話。”
“曹輝會不會也起來抓交替啊。”葉城聲音顫抖。
“誰知道呢,我們和曹輝是好兄弟,要抓也是抓那兩個狗男女。”徐兵說。
“別瞎說,王大哥人很好的。”葉城說話倒是深得朕心。
“好個屁,一男一女都不是什麽好貨,昨天晚上都睡到一塊兒了,尤其是那個女的……一言難盡呐……”
聽到這兒我是老臉一紅回過味兒了,這小子在說我和可欣啊。
“臥槽,太離譜了吧,真是對狗男女……”葉城一副三觀盡毀的腔調。
聽到這兒我沒有繼續偷聽,而是回到了屋子裡躺椅子上睡覺,說實話我有些不爽,這可欣再怎麽說是他們的同伴,因為跟我稍微親密了一點就被這樣編排,他們也不積點口德,況且昨晚我和可欣也只是睡覺而已,有什麽好噴的。
今天為了避嫌我沒有跟可欣一起睡床上。我光棍一條無所謂,可人家可欣是女孩子,不能說為了佔點便宜讓她的名譽收到侵害。
睡了一會兒我怎麽都睡不著,忽然我們就聽見有人敲門。那敲門聲是速度極快連在一起的“咚咚咚”我們四人面面相覷,每個人臉上都是難以形容的凝重。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窗外是一輪昏黃的秋月,月光下的樹林死氣沉沉,黑色的枝條縱橫交錯如同被火燒過的肢體看得人有些壓抑。這整個別墅就只有我們四個活人加一具停在外面的死屍,會有誰敲門呢,難不成是曹輝在敲門。
“會不會是有人來救我們了。”可欣說。
“別傻了,誰能從那麽高的鐵柵欄跳過來救人?蜘蛛俠嗎?我覺得準是那小子要抓交替。”
徐兵話音剛落,敲門聲又“咚咚咚”響了三下,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是抓交替幹嘛不直接穿牆,鬼都是可以穿牆的吧。”可欣膽子是真大,還在討論這個。
葉城說:“我覺得吧,肯定是他詐屍了,因為是屍體所以不能穿牆,只能走門。”他又補充道:“詐屍的話就不怕了,因為我聽說僵屍是沒有智慧的東西,關好門就行了。”
可欣點點頭道:“也對,曹輝那麽好怎麽會有意害我們呢。”
聽到她這話,葉城和徐兵面色不善,他們倆似乎不喜歡聽可欣評價曹輝,但也沒有說什麽。我是比較支持葉城的觀點,應該是因為某種原因讓曹輝詐屍了,我沒見過真鬼,行屍倒是見過,我爺爺那還是能喘氣的行屍。
“不如誰來看一下?”我指了指門上的貓眼。
“我來吧。”可欣摸著腦袋說。“恐怖片看過不少,裡面的僵屍太假了,我想看看真家夥。”
我連忙阻止:“這可不興看啊。”
“沒事。”可欣彎下腰,把眼鏡貼在貓眼上,我們三個男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可欣,忽然可欣的身體抖若篩糠,然後臉色蒼白的退了回來,那個表情極為驚恐,瞳孔都散開了。
“是不是曹輝?”葉城小聲問道。
可欣抱著胳膊肘渾身顫抖的點點頭,眾人沉默不語,我則是有些好笑,可欣這就純屬葉公好龍,龍來了她又害怕。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確定了對方的屬性,我們三個男人決定今晚不睡覺,讓可欣好好休息。我們就緊盯著門窗,堅決不能讓曹輝有機可乘。
可我們也不能一直緊繃著神經啊,於是拿出一副撲克牌就開始鬥地主混時間,也許是今天白天讓曹輝的屍體衝了一下,我的手氣不太好,連輸七次,一水的電話號碼牌,差點把我的鼻子氣歪。
這個情況維持到了第十二把,我終於拿了一手雙王四個二加順子的絕頂好牌,美得我鼻涕泡都出來了。
“克複中原,指日可待!”我摔下一串順子,沒想到還真讓葉城這小子接著了,不過無妨,我抄起四個二就要教他做人,忽然聽見滋滋一聲怪響,緊接著電燈泡不亮了,屋子裡頓時伸手不見五指。
我是真生氣了,正要掀桌子,就在這時我們聽到“啪嗒”一聲輕響。房門吱呀一聲拉著長音開了,月光落在了地上,一個拉伸得非常巨大的影子投在了地面,那個影子正在一步步朝屋子裡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