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林面不改色心不跳、頗為自豪地回答:“隨便怎麽算都要得,只要在下這個五髒廟隨時有祭祀之物供奉就行。”
“應算傻龍包裡的英雄漢!”石北星惡意挖苦。
“不管兄台如何日弄,林只要有口福就心滿意足矣。”石大林笑嘻嘻地吃喝。
竹金笙笑著說:“不和石兄這個飯桶饒舌了,本人還得完篇。”停住想了一下說:“有了,勉強完篇,請各位兄台不要見笑。”說後吟道:顏色桃花紅豔,眉峰壓翠裙釵。芙蓉帳暖滯春懷。麗人如玉美,喜悅看發呆。
眸笑頓生嬌媚,妖嬈擦粉描乖。酥胸暴露雪皚皚。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竹金笙吟詠畢,滿座之人又齊聲大笑起來。
原來挨著石北星坐的牡丹,腋有狐臭,雖然擦脂抹粉,弄得渾身都是香味,偶爾仍然能夠聞到陣陣狐臭氣味。後面兩句詩,本來是王安石詠梅,形容梅花清香,現在搬來用在牡丹身上,真正算得上又是一絕。難怪眾人要捧腹大笑。
陳艾講到這裡停住話頭,面呈得意之色問道:“各位兄台,此時是否還要懲罰?”
大家都明白,陳艾有意編排爛神。
畢撥肅然起敬,斟上一杯酒,遞給陳艾:“陳兄說得好,請飲上一杯,撥在這裡給兄台賠禮!來,大家同賀一杯!”
爛神挖空心思搔首撓腮,做作好大一陣,仍說不出笑話。
陳艾不悅地催促:“爛神,已到最後,該你說了。”
爛神厚著面皮哀求:“藤想了好半天,一直沒想出來,沒啥講的,還是免了吧,說不好,大家會譏笑。”說罷,不管他人是否答應,伸手抓起一個豬蹄膀,送到嘴裡大啃起來。
畢撥見狀,惡感頓生,靈機一動:“既然爛神一時半會沒有想好,撥再講一個,如果講完,爛神仍然不行的話,再驅逐離席如何?”
陳艾本來不肯,見畢撥擠眉弄眼,暗示暫不要攆,知道定有文章,方才作罷。
畢撥抑揚頓挫拿腔拿調講道:話說墨鬥城內有一座風月場所,取了一個特別的名字,叫做“蟲二閣”。
各位兄台一定納悶,為啥要取這樣一個稀奇古怪的名字?其實這裡面大有學問,聽撥慢慢道來。
那閣原來取名“粉紅院”,院裡新來一個J女,J名合歡花。院媽媽調教陰柔功,J女們無論怎樣練,都不得其訣竅,唯有合歡花卻深諳其中之味,在院媽媽精心指點下,通過自身體會,終於練成床上功夫。其他J女歎為觀止、無與倫比。所以合歡花除去花容月貌外,單憑這一手而鶴立雞群。
城內的頭面人物,本來就喜歡風流快活,如那蒼蠅逐臭,哪裡有氣味就飛往哪兒,這下聽說粉紅院有這樣的天生尤物,再也按納不住浮動的春心,如逐臭之蠅一般成群結隊追過來。
一日,學富五車的飽學之士、風流才子盧葦來到粉紅院消遣。
院媽媽見面一陣親熱:“喲,盧大才子呀,從來沒有到我們這兒來過,今日大駕光臨,頓使蓬蓽生輝。”接著熱情向裡面喊道:“姑娘們,來貴客啦,快快出來陪客。”
不一會兒,齊唰唰圍過來一大群姑娘。
盧葦告訴來意、點名詢問:“媽媽,小生聽說貴院新近梳攏了一個聰明伶俐、才色藝具佳的巾幗才子,J名叫做合歡花的姑娘,今日特意慕名前來相會,是否在這群姑娘之中?”
院媽媽滿面春風回答:“盧公子好眼力,一來就點本院頭牌紅J。鎮院之寶哪能隨便出來。好呢,媽媽就將盧公子送到合歡花的房間裡去。”說罷,在前引路,將盧葦送到合歡花的房裡,進門就喊:“合歡花,盧公子點名要來會你,快來見過公子。”
合歡花娉娉婷婷、嫋嫋娜娜從臥室走了出來,見面雙拳抱在右腰際,矮身向盧公子萬福。
院媽媽不肯離去,站著對盧葦說:“早聞公子大名,只是無緣結識,今日來院,可謂三生有幸。本院經常有文人、騷客前來玩耍、風流快活,為顯本院附庸風雅,所以媽媽有個不情之請,萬望盧公子不吝賜筆,為本院留下墨寶,好讓後來人瞻仰。”
盧葦爽快答應:“好的。”
院媽媽趕緊叫喊:“筆墨侍候。”
合歡花一邊回答:“是。”一邊急忙將自己使用的文房四寶送過來,鋪開宣紙,將墨磨得濃濃的,隨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公子,請。”
盧公子為討好合歡花,有意賣弄精神,取出頭號大鬥筆,飽醮濃墨,瀟灑自如、筆走龍蛇,寫下“蟲二”兩個大字。
“公子,不知這兩個字作何解釋?”院媽媽看後,心中疑惑不解。
盧葦笑容可掬解釋:“媽媽,這裡面學問可大了,風月去掉外框,自然就成了蟲二兩字,所以,這蟲二當作風月無邊講。”
院媽媽聽罷,異常高興:“公子解釋極妙,有趣得很,乾脆就將這兩個字作為本院的名字!”
盧葦搖頭晃腦建議:“媽媽,如要將這兩個字作為J院的名字,最好還要改一個字。”
“公子,不知還要改哪個字?”院媽媽不恥下問。
盧葦故意賣弄胸中學問:“就是將院字改為閣字方好。院者,平地也;閣亦樓台矣。讓人看後亦明白只有樓閣上的合歡花相伴,才會風月無邊。”接著討好問合歡花:“姑娘以為如何?”
合歡花聽見奉承,欣喜萬分。
院媽媽異常高興:“好,公子說得好,從即日起,粉紅院就改名蟲二閣。還要請公子再寫出閣字。”
盧葦頗為得意答應:“那是自然。”隨後揮毫潑墨,龍飛鳳舞寫出閣字。
院媽媽歡喜異常,喜孜孜招呼:“合歡花,一定要侍候好盧公子。”又對盧葦說道:“公子盡興,今天媽媽請客。”說完,拿著盧葦寫下的墨寶興奮走開。
合歡花也喜歡這位風流才子,拿出看家的本事,與盧葦調琴弄瑟、吟詩作對、喝酒猜拳,樣樣來得起。
盧葦喜歡之極,最讓他感興趣的是合歡花那床上功夫,難以忘懷,出去之後大加渲染、極力鼓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