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玖鷹聽罷師父告訴地址,拍起胸膛保證:“師父,再莫氣惱,俗話說名師出高徒,這話一點也不假,徒弟已經想好製服那可惡小姐的招數了,請耐心等待,小徒馬上去給師父報仇!”
馬勃仍然不相信:“看你蠻有把握的樣子,告訴師父,如何能夠製服那個小姐,說給師父先聽為快。”
牛玖鷹向師父說:“若徒兒去,那個小姐沒有看見,報仇就沒有希望,如果看見了,報仇就有一分把握;小姐不喊算命,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叫去算命,報仇就有二分把握;小姐不讓到屋,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請進屋,報仇就有三分把握;詢問小姐算什麽,小姐不告訴,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告訴,報仇就有四分把握;小姐不報出生庚八字,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報生庚八字,報仇就有五分把握;推算時,小姐聽了不高興,也像呸師父那樣呸徒兒,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高興,細聽推算,報仇就有六分把握;說一些吊起甩起的話,小姐不相信,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半信半疑,報仇就有七分把握;小姐不聽誑哄,不到屋裡去看徒兒說得是否準確,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進屋去看,報仇就有八分把握;小姐不問整治之法,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請求整治,報仇就有九分把握;整治時,小姐不肯任由擺布,報仇又沒有希望,如果叫小姐怎樣就怎樣,願意聽任擺布,報仇就有十分把握。既為師父雪了心頭之恨,徒兒也能夠得到實惠。”
馬勃仍然不相信:“看你說得仙女散花——天花亂墜,把為師說得雲裡霧裡,你到底打算如何報仇?”
牛玖鷹詭詰地一笑:“這個暫時保密。”說罷,早飯也不做,接過師父剛剛放下的行頭,將褡褳往肩上一搭,右肩扛起“麻衣神相”的旗幡,手拿卦板;左手持“報君知”,一番收拾打扮,弄得整整齊齊出了門。按師父指點的路徑,直接來到師父先前來過的巷子口,不停搖響“報君知”;手中遂把卦板連連敲打,高聲吟頌:“精通梅花數,擅細察推命,最善開口術,一算一個準。”見無人理睬,稍停又頌:“自幼拜神算仙師為師,習學子平,練觀天象,研讀麻衣相法、精練推命,精通開口術、梅花數、奇門遁甲……算不準,分文不取;遇上有緣人,還可送上一卦……”吟頌之聲,響徹一條街。
何葉小姐把馬勃攆走之後,回到繡房,還在生悶氣,剛剛清靜一陣,此時又聽見“報君知”聲音響亮,還加上不停的吟頌之聲,越聽越煩惱,心裡過不得,恨恨地說:“這個老家夥,好沒來由,剛把他唾走,這會兒又來吵鬧,臉皮真厚,真是煩死人!”
那“報君知”的聲音總在巷道口“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吟頌之聲不絕於耳何葉小姐心煩意亂,正在想如何再把這個老東西收拾一番,不經意之間抬頭向街上望去,發現不是先前那個老家夥,原來是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翩翩美少年。大喜過望:“先前要算命,被那可惡的老家夥侮辱了一番,那個算命子自己長得醜陋不堪,說話也不投機,口裡倒說奴家這醜那醜,甚至還說奴家心醜,真是醜人多作怪,弄得人氣憤得很。雖然呸了他,至今心中還過不得。此番來的是個美少年,貌似潘安,顏如宋玉,看到就有幾分逗人喜歡。先未算成,請這個算命子來算一下,看看命運到底如何,消消心頭的煩惱,想到這裡,把頭伸出小門。
牛玖鷹的眼睛早已睃到小姐,四目相對,牛玖鷹暗暗竊喜:“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第一步了。”
小姐對著巷口喊道:“算命子師傅,請過來算命。”
牛玖鷹聽見喊聲,口中答應:“好呢,在下來給小姐算上一個大大的好命!”說罷,來到小姐家的大門前等候。心中又暗自歡喜:“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第二步了。”
何葉小姐從繡房下來,打開大門,請牛玖鷹進屋。
牛玖鷹跟著何葉小姐走進屋,心裡想到:“給師父報仇的計劃已經實施第三步了。”
何葉小姐把牛玖鷹仍然請在堂屋裡坐下,遞上熱茶,等候算命師傅詢問。
牛玖鷹接過茶,抬起頭來,不經意地把何葉小姐打量一番,心中暗暗驚歎:“天哪,長得這麽漂亮、俊俏、秀麗,簡直美若仙女下凡!”頓時好似雪獅子向火——霎時酥了半邊,骨頭都軟了:“這麽一個可人兒, 真是天生的尤物,師父啊,哪個請你老人家要在口裡念這醜、那醜,這麽如花似玉的一個姑娘家,如何聽得?”只顧心中信馬由韁神馳,一時忘形出神,忘記詢問。
何葉小姐不好意思催促,改為笑吟吟的提醒:“師傅,請喝茶。”
牛玖鷹回過神來,趕緊喝了一口茶,掩飾失態。
小姐問道:“師傅出外算命,不知有什麽本事?”
牛玖鷹聽得小姐詢問,便對小姐吹噓:“自幼學習麻衣相法,精通子平全書,並受異人謫傳,上觀星象天地萬物,下查地理陰陽,講誦命理,不差分毫。算得準,銀子隨小姐心願;算得不準,分文不取,小姐可以唾罵在下學藝不精,竟敢大言不慚到處吹噓。”
何葉小姐聽了,字字句句滿意,頓時心花怒放。笑容滿面說道:“既然師傅如此高強,請為奴家算命。”
“請問小姐芳名?”牛玖鷹小心詢問。
小姐輕聲回答:“奴家姓何名葉。”
牛玖鷹謹慎問道:“不知小姐要在下如何算命?是算財喜,還是流年,還是婚姻?”
何葉想了一下說:“先前還想什麽都算一下,在你之前,遇到一個怪老頭,自稱會算命,哪知他盡胡說八道,把奴家氣壞了,本來沒有必要再算,只是師傅在外面又打響片,又在吟頌,奴家不得清靜,伸頭一看,覺得順眼,就把師傅請進來了,現在隨師傅如何算都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