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顱骨內的爭鋒終於有了結果,鋼針終究還是勝過板磚一頭,略微影響了何瑞的大腦,讓那段記憶變得支離破碎。
“大概還記得一些東西。”何瑞攤在床上,痛苦讓何瑞產生了大量生理反應,導致現在何瑞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濕透了。
“大概?”校醫皺了皺眉,以帶著批判性的目光看了看手裡的“提神醒腦棍”一眼,這還是第一次沒能將死者的記憶徹底保留。
在找到一個隱晦的數字“7”,確認這玩意還能使用至少七次以後,校醫的目光漸漸凝重。
“我好像進了一處圖……”何瑞整理了一番腦海中殘余的信息,想要開口說出來。
“停停停。”校醫製止了這一行為。
“很多涉及靈異的信息,本身就是詛咒,你已經被詛咒了,別牽扯到我——去和檔案室的人說,他們會根據信息給你獎勵。當然,你不想說也行,沒有人會逼迫你。”校醫淡淡解釋道。
“還有,醒了就離開床位,不然我就把你的補貼扣光。”其實本來應該由校醫把患者和病床分離,但是現在何瑞身上分泌物過多,校醫有些惡心。
再加上何瑞的身體機能已經恢復了,校醫乾脆就讓何瑞自己起來了。
“別的不急,先讓013帶你去宿舍,做好清潔工作,不然你會被校職工們厭惡的。”說完,校醫用手裡的棍狀物指了指門口,示意何瑞可以走了。
這讓何瑞有些無奈,他還想好好觀察一下病床。但礙於校醫手中的棍狀物,何瑞還是乖乖走出了診所。
確認何瑞離開以後,校醫抬腳踹了一下病床,然後轉身走到一個櫃子旁邊,開始看手表。
在校醫的背後,病床下悄無聲息地伸出一隻隻斷手,從床沿摸索到床上,試圖找到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
這些斷手長得都不太一樣,不過也有著共同點——無論是完整的斷手,亦或是缺了幾根手指的斷手,它們都沒有手腕以後的部分。
“嗯?好像有什麽不對勁?”掐著時間讀著秒的校醫故意咕囔了一句。
這讓病床上的斷手同時一頓,隨後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全部退回了陰暗的床底,隻留下被扯碎的床單。
校醫從一旁的櫃子裡抽出一張新的床單,蓋住了支離玻碎的場景。
“嘖,什麽時候能換張好一點的病床啊?”校醫無奈地歎息道。
……
何瑞走出病房,011和女鬼正坐在病房外等他。
“有人叫我跟著013去宿舍。”何瑞說道。
“嗯,跟我來吧,托你的福,我現在是013了。”01……3起身指了指自己新的胸牌說道。
“哈?”何瑞很詫異。
“帶潛力巨大的新人進校園,然後把新人給整死了,我已經被掛在恥辱柱上了,所有校職工和學生,乃至於七院和人類命運共同體公司,都知道了C院有我這麽個奇葩。”
“此事件對C院聲譽造成了不可逆的負面影響,我受到了懲罰,排名後移兩位。”013歎了口氣,講道理,這處罰並不嚴重,就是讓人心塞。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叫你013了?你的名字叫什麽?”何瑞有些無語。
“不告訴你。”013下意識回應道。
“……”
“咳,有專門一類的詛咒,可以通過人的姓名鎖定,所以哪怕我們有名字也不會使用,而是選擇用代號作為稱呼。
”013解釋道。 何瑞點點頭表示了解,沒有多說什麽。
“好了,該去宿舍了,之前沒告訴你,契約在你接過了的時候就已經成立了,會在你的手上形成符號——如果沒有被你體內的靈異力量徹底清除的話。”013指了指何瑞的左手。
何瑞抬手一看,果然有一個暗淡的“C”。
“除了正門處有通向校園各處的路,供人行走以外,其他地方都要通過這個印記傳送。”013介紹道。
“我不會傳送一次死一次吧?”何瑞摸了摸印記。
“這個印記就是我們研究出來的削弱靈異衝突的手段,只不過第一次需要激活。”013安慰道。
“那我會不會死掉?”何瑞心裡還是沒底。
“這位女鬼也會和你一起住進宿舍,只要你給她開放權限,她能帶你傳送回校醫院。”013指了指憋不住笑的女鬼說道。
“……那我豈不還是有可能暴斃?”何瑞都驚了,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咳,靈異衝突雖然不會隨著次數的變多而削弱,但是這個印記是可以在衝突中不斷增強的, 它能給你帶來的保護也會更強。”013繼續安慰何瑞。
何瑞用死魚眼盯著013,感覺心好累,不想說話。
“你的印記我動不了,你的宿舍我也進不去,你就根據印記裡的入學指導來就是了——我們這方面的技術經過時間的考驗,算是比較可靠的靈異了。”013說著,把何瑞手上的印記激活。
很快,013操作完畢,何瑞手上的“C”也隨之變成了血紅色。
“我在檔案室等你,你先帶著女鬼進宿舍吧。”013說完,激活印記,消失不見。
何瑞擺弄印記半天,總算找到了C院地圖。
一個又一個孤立的建築物隱沒在一片黑霧中,每個建築物下都隱約延伸出一條蜿蜒的小路,匯聚到學院大門。
或許不是只能靠傳送,而是靠走的很容易迷失在這黑霧裡?
何瑞收斂心神,找到宿舍樓,對女鬼說道:“走了。”
女鬼過來摸了一下何瑞手上的印記,看來013已經和她溝通過了。
“你先過去吧,死了我直接把你拽回來。”女鬼又笑了。
“怎麽稱呼?”何瑞沒接這個話茬。
“哦?我還以為你記得我的名字呢,原來早就忘了嗎?”女鬼一臉玩味。
鬼才知道你是誰,自從被那棍子敲頭以後,我整個人都精神了,清楚地意識到我丟失了大量記憶。嗯,就我這個斷片式的記憶情況,怕是已經死過很多次了,搞不好就被你殺過幾次。
“我說的是代號。”何瑞一臉淡然地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