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外加了一碗飯，吃得有些撐，何瑞這才回到宿舍，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沒太多東西，那些書籍估計以後用處不大，乾脆不帶了。

　　被子床墊枕頭，被套床單枕套，再加上一行李箱衣服，手機電腦充電器充電寶眼鏡盒，卷紙濕紙巾耳塞。

　　正值飯點，宿舍裡沒什麽人，何瑞花了十分鍾收拾好一切，直接離開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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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輔導員辦公室裡，011和何瑞大眼瞪小眼。

　　陳教授的屍體已經送走了，現在正有一群專業人士在進行清理——不只是清洗辦公室，還負責和校方交涉以及解釋內容。

　　“咳，不出意外的話，校方那裡是你過失殺人，不過新聞不會說。”011沉吟一會，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嗯。”何瑞找了個椅子坐下，開始玩手機。

　　“那女鬼某種程度上也沒說錯，如果你死了變成厲鬼，或者被厲鬼附體徹底摸出靈智，契約就會吞噬你的一切。”011接著說道。

　　“嗯。”何瑞點點頭，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011又沉吟了一會，開口問道:“額，你不需要和你的室友道個別嗎?比方說一起出去吃個飯什麽的?”

　　何瑞翻了個白眼，吐槽道:“簽了契約你就不急了是吧?”

　　“額，急還是有點急的，只不過現在還沒到時間，門禁未開放，想去C院也不行。”011沒有解釋過多。

　　“不如這樣吧，你也別玩手機了，我來和你說一說小常識吧！”011說道。

　　“不會進了C院就不能玩手機了吧?”何瑞和舍友們說了一句不讓玩手機後，把手機塞進兜裡。

　　“第一條，人類沒有超能力，只有或是和厲鬼相關的，或是和惡魔相關的靈異力量。這力量是一定會有代價的，只是可能你現在還沒有發現。七院，乃至於人類命運共同體有限公司，創建多年，一直致力於靈異無害化的相關研究，卻始終沒能取得成果。”011面容嚴肅，在這一刻，他(她)仿佛又變成了初次見面的那個大佬。

　　“啊，這麽說，我快死了?”何瑞摸了摸下巴，感覺……好像沒有感覺，不過老爸老媽可能會很傷心吧！所以最好等他們死了我再死，這樣就沒那麽多屁事了。

　　“你就想到了這個?！”011從未見過如此……大無畏之人。

　　“啊，所以現在有什麽減輕代價的方法嗎?我還想再混個十來年的。”何瑞問道。

　　“唉，算了，不嚇你了，本來只是希望你不要小看任何靈異相關的事，現在已經有比較成熟的醫療技術了，就算你死了，只要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分鍾，屍體較為完整，也能把你救回來。”011解釋道。

　　“那你怎麽這麽勇?一個人就來找我了?”何瑞感到很困惑。

　　“……第二條，只有厲鬼或是惡魔能夠互相對抗，即使是經過十幾年鍛煉的精神極度堅韌，身體極其強壯的，近乎於達到人類極限的存在，也幾乎不可能完全憑借自己對抗厲鬼或是惡魔——除非願意成為它們的載體。”011一臉嚴肅，在這一刻，他(她)仿佛又變成了那個神秘的大佬。

　　何瑞用死魚眼看著011，沒有說話。

　　“第三條，雖然厲鬼有可能被消滅，但是惡魔是不滅的，惡魔更傾向於一個個法則。同時，個別厲鬼可能駕馭了惡魔，獲取了惡魔的不死性，所以，不要妄圖獨自消滅能在白天出沒的厲鬼！”011似乎終於找回了狀態。

　　“可是開始你好像準備對我動手誒?”何瑞摸了摸下巴，故意挑逗011。

　　“……第四條，厲鬼本質上是人類死亡後的精神意志的殘留，所以可以用混凝土、鉛、鋼鐵等密度大價格低的物質進行關押。而惡魔針對的生命，關押惡魔需要高密度無機碳隔絕它對活物的感知，再用密封堅硬的材料封存。”

　　“第五條，也是最後一條，來源不同的靈異力量會相互衝突，但是不會太劇烈，不過，可以人為地加劇這一過程。”

　　終於說完了，011吐出一口氣，之前隻覺得何瑞一副擺爛的樣子想好好引導，現在看這家夥不光擺爛，還是刺頭。這讓011很不理解:這兩種特性是怎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的?

　　“所以說，鑽石那麽貴不光是因為炒作?”何瑞感覺自己抓住了盲點。

　　“不，那就是炒作，人工合成已經可以製造以千克為單位的鑽石了，純淨度VS1以上。但是那幫黑心商人承諾，隻賺取百分之十的利潤，其余通通上交人類命運共同體有限公司做研究，按時交稅， 成立大學研究院基金會等等，最終還是讓他們成功了。”011有些憤憤不平。

　　這是不甘心讓黑心商人騙錢，又無能為力了?何瑞沒太在意，自己家裡窮得很，老爸也沒給老媽買過鑽戒，也沒啥。不過以千克為單位的鑽石，嘖，以後得買點碎末，去給老媽彌補一下遺憾。

　　“那駕馭了惡魔的厲鬼怎麽處理?”何瑞問道。

　　“機密。”011回得斬釘截鐵。

　　“那怎麽給厲鬼啊惡魔啦之類的分級?”何瑞接著問道。

　　“機密。”

　　“……那還有什麽是我能知道的?契約?”何瑞琢磨了一會兒，發現第五條好像也有點問題——自己身體裡是有著一股熱流的，那恐怕是靈異力量，而契約，萬一也是靠靈異力量發揮作用怎麽辦?

　　“嗯，可以，那張契約是靈異物品，很值錢的，黑市上起碼幾百萬。”011提了一句。

　　“那我要是本身有靈異力量，和契約對衝了，契約豈不是失效了?”何瑞眉毛一挑。

　　“……不能吧，要不你把契約拿給我看看?”011雙眼飄忽，突然覺得以何瑞在女鬼手下存活的詭異情況，契約無效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何瑞想了想，發現自己像是喝斷片了一樣忘記了契約放在哪了。何瑞於是開始尋找契約，依次翻了書包行李箱手提袋和衣服口袋，卻沒能找到那張黃褐色的靈異物品。

　　011一直看著何瑞找契約，雙眼瞄來瞄去，在看見何瑞左手上有一處皮膚顏色與周圍不太一樣後，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