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時光如梭,也有人度日如年。葉明轍兩種感覺都深有體會。年前的時候每天早上起來沒怎麽呢,中午了,中午吃完飯休息一會兒晚上了。那一天天快的感覺自己都有點趕不上車了。
現在嘛,在公司了一天熬一天,這一天長的好像長到了外太空。抬頭看了看窗外還沒有該著發光發熱的太陽,嗯,還在老位置沒有一絲挪動的痕跡。
這讓他不禁產生懷疑,太陽公公是不是年紀太大走不動道了?要不然就是誰把太陽表調慢了。
坐在工位上,看著公司裡的其他人電話絡繹不絕忙碌著,作為一個新人什麽也不會,什麽也不懂,只能尷尬坐在這裡。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長滿了毛刺,讓自己坐立不安渾身難受。
他現在的工作是年前,自家一個親戚給找的。那個親戚和這家公司一個經理認識,又知道他沒了工作,這家公司正好年後也要招人。一個電話打過去,公司經理就同意讓他年今天后過來入職。
這家公司是一個借貸公司,就是那種,挨個兒給別人打電話問對方需不需要貸款那種。如果對方需要他們就在電話裡簡單向對方介紹幾種公司裡的借貸方式,問你通過想選擇哪種方式,然後你確定後,就會有專門放貸人員,擬定合同聯系你。
以前總是他接到這種電話而且他也非常反感這種電話,可沒想到的是,有一天他會變成電話這頭的人。他是真的放不開啊,這也是他最尷尬的原因。
如果撇開了這些不說這家公司待遇還不錯,基本工資四千五,獎金提成另算,每天工作八小時,周六日單休,有宿舍管午飯。聽老員工說只要老板在下午必定會有下午茶咖啡,奶茶,蛋糕。公司如果有大單的話,獎金提成自然不必說,老板還會請大家晚上燒烤,唱歌。這樣待遇在他本地市這種五六線的小地級市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當然這一切都要感謝這幾年,國人們猛增的提前消費的好習慣。想到這裡,葉明轍發散思維的想到看到的一個故事。
故事說一個華國老太太和一個美麗國老太太,華國老太太,省吃儉用一輩子,買了一棟房子住了沒幾年死了。老太太一輩子吃苦沒過幾天好日子。
美麗國老太太,剛入社會就貸款買了一棟大房子,然後每個月還房貸,臨死前還完了房貸,美麗國老太太享受一輩子。
他那時候就想美麗國老太太可真會享受,再大一點會想,美麗國老太太真會掙錢。
現在他什麽也不會想,也懶得去想。且做一愚僧,做的一天和尚撞的一天鍾。
腦袋裡一陣胡思亂想,他反而輕松了很多,尷尬的感覺也減少了。看了看桌上的電話和電話薄,他默默合上電話薄,“先混一天吧!新人入職先混三天是被允許的,就這樣先白混三天。”
於是他抬頭觀察了觀察慢慢縮低身體,掏出手機又想了想,把電話往桌角挪了挪,重新打開電話薄和話術手冊,將手機閱讀APP點開自己正在追更的一本小說,再將手機放到電話薄和話術手冊下面露出大半個手機,愉快的摸魚開始了。
一邊研究著話術手冊,一邊看著電話薄,一上午時間過的飛快。
就在葉明轍收拾好工位,打算和大家一起去公司邊上餐廳吃個午飯。這家餐廳和公司有合同,會給他們公司員工提供員工餐。
人一旦開始摸魚,工作時間就會很快。要下班時,招他入職的那個經理在組長的陪同下還專門到他工位這裡。
問問他第一天來公司感覺怎麽樣,問他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知道他今天一天都沒有打過電話。也沒說什麽,還笑著鼓勵他,沒事新人第一天難免的,這幾天也不用著急,先熟悉熟悉環境,背一背話術,盡量把話術變成自己習慣的口語語言。 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不要怕抹不開面子,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咱們公司是正規公司,是注冊了的,又不是讓你去騙人對不對?你要這樣想也許接你電話的那個人,遇到什麽事情正急等著用錢呢?咱們是在幫助他們。”
經理說完後,組長也順著說了些類似的話,還把他誇了誇的話,言外之意就是向經理表達,“經理放心,我會照顧他的。”
其實經理的話讓他挺有些不好意思的,嘴上也再三向經理承諾,自己一定會把經理的話記在心裡,自己一定會在組長的帶領下盡快做出成績。
三人又交談一會,經理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組長陪同下揚長而去。
看到二人走出辦公區後,他深深吸了口氣,又慢慢吐出來,歎了口氣,看來明天繼續摸魚混是不行了,必須打幾個電話裝裝樣子了。
公司給他們安排的宿舍離公司有一站多地,從公司走著過去大概要半個多小時,坐公交五分鍾,只不過五六線小城市裡的公交多少分鍾一趟是沒有準確時間的,就像成龍叔在警察故事裡說的,“半個小時的巴士,你沒等過嗎?”
所以他第一天選擇步行回宿舍,也是為了熟悉一下周圍情況,哪裡有超市哪裡有飯館,同時解決他的晚飯問題,今天老板沒來公司,晚上也沒人請他吃飯。
謝絕了幾名同事用電動車載他一起回去的好意,推托自己在附近還有點事情要辦。
一個人,按照早上走過的記憶,漫步而行。
他是一個能耐得住孤獨,還有點喜歡孤獨的人大概是他從小到大,獨自在夢界中經歷太多有關吧。也因此他才會在自己的夢境中化分出了自己的‘善’和‘惡’。
是的他那些丟失的記憶,或者說被封的記憶又出來了一些,就在上次夢界峽谷內,那個不是自己的自己,得到封鎮源石後欣喜若狂卻被道祖布置的後手打碎他早就破舊不堪的元神,也算他還有良心,最後時刻奮力一搏,保護自己。
想到這些,他的右手不自覺的拿捏住了胸前的吊墜,吊墜是用紅線編制成的一個小小的網兜。網兜內牢牢的兜著一個色彩斑斕的瑪瑙石,那種七彩斑斕的顏色一看就知道是人工化學染色的便宜貨。
沒想到,那些年那些隱隱約約的夢都是真的,自己和他曾經做過那麽多事。原來早在十年前他就想要打破遮蓋世俗真實世界的陣法,接引神秘降臨。
他差一點就只是卻被自己給破壞了,他沒想到,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居然能破開他的夢魘術,還有心機忍的住,最終抓住他心思完全放在其他地方時候,盜用他的力量打破他的布置。
當他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不得已只能藏在少年靈魂深處,'遮掩少年有關記憶。
他知道他的布置雖然被破壞,可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雖然很小,可就像蝴蝶的翅膀也能引起龍卷風一樣。他預感到那時候這個少年就是關鍵,他就是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骨牌。
現在他的預感成真了,封絕被破,神秘複蘇,這些都是他重傷瀕死,沉睡進吊墜前說的,他還說“別相信鬼神,不管是天上的還是地上的,不管什麽鬼,什麽神,都不要相信他們。做好自己,努力準備吧!少年。”
“禹王封山海,道祖絕神蹤。九鼎山海界,封絕榜上神。”
“如今九鼎山海界已經顯出端倪,接下來就該是封神榜顯蹤跡了。”葉明轍邊想邊走,不時還會打量幾眼街邊的店鋪門面,尋找投緣的順眼的超市和飯館。
忽然他眼睛瞟見,剛剛走過的胡同內的陰暗處,有一個比陰暗更陰暗的東西。
他本能的定住身形,轉過身,重新仔細看向剛才胡同內的陰暗處。傍晚時分,胡同內已經非常昏暗了,可除了昏暗沒有其他東西。“難道是我眼花,或者剛才胡思亂想引起的?”他也不太確定了,只是又仔細觀察發現這個胡同是邊上一個高層酒店的後門,其他一無所獲。
“算了,可能就是眼花了。”他本著不多事原則,轉身離開,他還沒吃飯呢。
他走後,胡同內陰暗的牆壁上,伸出數隻乾枯的手臂,手臂一陣胡亂擺動,再次縮回牆壁裡。
酒店包廂內,燈紅酒綠貴賓朋,鶯鶯燕燕笑談聲。衣衫襤褸春情起,紙醉金迷喚老公。
葉明轍又走了一段路,終於讓他找到了一家順眼的飯館,這是一個門面略微稍稍有點破舊的飯館,飯館的牌子一看就是飯館老板用紅漆自己寫的,《便宜面館》四個字寫的很有味道,入木三分。
看到這四個字,他就決定只要老板不糊弄人,以後每天早飯晚飯他都在這裡吃了。
進到店裡,不大的小店,進門左邊牆上貼著一張大紅紙,紅紙上黑色毛筆字,乾淨工整,明明白白寫著各種飯菜的價格,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看他進來趕忙熱情招待他。
向老板簡單問詢後,要了一碗大碗的打鹵面,一碗面湯。吃飽喝足,和老板結帳時,葉明轍向老板說了自己打算,誰知老板說“咱家店,不做早餐,早上也不開門,最早開門也要到上午九點半以後。”
“這下子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