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裂,之前大夫不是說了嗎,即使有解藥解毒,他體內的毒素也已經破壞腦髓,救活了也只能躺在床上,永遠無法蘇醒。”
“這就需要兩個願望,一個先給他解毒,一個再讓他醒過來。”
“我說過,我只會許一個願望,絕對不會許第二個,誰讓臭女人想害雅雅的,哼。”
“絕對不會。”彌樂雅還刻意多強調補充一句。
水逐裂搖搖頭,微笑道,“不用的小雅,你既不用一個用來許願解毒,也不用多一個讓他蘇醒,隻用許一個願望就夠了。”
“真的?”彌樂雅可不相信,解毒和醒過來,明明是兩個願望,小孩子都會算。
“怎麽可能呀。”
水逐裂信心十足,“怎麽不可能呢。”
彌樂雅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脫口而出道,“哼,反正我只會許一個願望,能不能救他,我可不管啦。”
“阿裂你說,我該許什麽願望。”
水逐裂嘴靠耳邊,吩咐道,“小雅,你許願讓他和前天一樣健康,就行了。”
彌樂雅瞪大眼睛,恍然大悟,“對對對對呀,他只要和前天一樣健康,毒也沒了,人也好好的,就行了呀。”
水逐裂催促道,“恩,小雅你快許願,許完我們就趁天黑,早點離開這裡。”
“嗯嗯。”彌樂雅可不想被捉回師門,趕忙舉起狗尾巴草,對空畫圈、念咒。
“白白哄,白白哄,媽咪白白哄,哄哄哄!”
話音剛落,一道聖光從天而降,照耀在山風青身上。
山風青的紫色皮膚,逐漸恢復白皙,橘皮的嘴唇,漸變紅潤,指甲也恢復至光澤透亮。
片刻之後,聖光消失,山風青呼吸平穩,血色充盈,獲得新生。
“走吧小雅。”
“嗯嗯。”
“阿裂,你說他身體都恢復到前天一樣了,那他會不會也忘了昨天的事呀?”
“也許會吧。”
“哦哦。”
走到村口,山風嵐已將十多人從睡夢中叫醒,醒的人也忙著叫醒其他人。
兩人借著天黑,以及草叢掩護,悄悄繞過了他們。
彌樂雅走在路上,還是很擔心,“阿裂,你說過不會讓師兄帶我回去的。”
水逐裂摸摸頭,“放心吧小雅,我說道做到。”
“嗯嗯,我相信你阿裂。”
“我們快跑。”
水逐裂無奈,一句快跑,擺明是不相信自己了。
回到仙山山腳,天色蒙蒙亮。
“阿裂,我們還去山上找人嗎?”
水逐裂仰望山頂,“不了,人不在哪裡。”
彌樂雅其實多少有點希望,水逐裂不要這麽快找到家人,因為一旦他找到家人,也就不會帶著自己到處玩了。
“嗯嗯,阿裂,我們接下來去哪兒玩呀?”
水逐裂不自覺看向了一條泥濘的小道,小道盡頭卻接壤著一座繁華的都城。
“噯,你們等等!”
呼喊聲從身後傳來。
二人回過頭,山風嵐左手捂住肚子,右手高舉搖擺,張著嘴大口呼吸,看上去快累到虛脫了。
“是那個臭女人,阿裂,我們快走。”
“恩。”
見二人想走,山風嵐停下腳步,兩手叉腰,呼口氣一聲大喊,“我隻想和你們說句話,就一句!”
“阿裂,別理她。”彌樂雅仍在往前走。
水逐裂認為,相遇即是緣,
一句話,耽誤不了多久。 何況,山風嵐再這樣追,遲早會累倒,那樣自己豈不是還要將人送回去?
“小雅,你在這兒等等,我去去就回。”
彌樂雅不耐煩道,“你可要快點,我想去城裡吃雞腿了。”
趕到山風嵐面前,她已經支撐不住,躺在了潮濕的草地上。
“嵐姑娘,你說。”
山風嵐半坐起身,手拍拍草地,示意他坐下。
水逐裂按她意思,照做了。
沉思片刻後,山風嵐說道,“我能靠靠你肩膀嗎?”
這不是請求,因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頭已經靠到了肩頭。
“累嗎?”水逐裂關懷道。
“不累。”山風嵐搖搖頭,抿住嘴唇,眼眶淚花緩湧。
終於,兩行熱淚劃過臉頰,獨自堅強太久,也該卸下偽裝,釋放深藏心底的脆弱。
昏暗的天際線,升起一線陽光,陽光驅走寒冷,令人倍感溫暖、舒適。
“我哭起來,是不是很醜?”山風嵐擦掉眼淚,露出一抹尷尬且羞澀的笑容。
水逐裂扭轉頭,看著金色光芒,照耀在山風嵐有個小痘坑的臉上。
“不,你笑起來,和向日葵一樣可愛。”
“真的?”山風嵐閉上雙眼,默默祝福,“願我們每天,充滿陽光。”
水逐裂望著冉冉升起的朝陽,不盡感歎,真是個積極,獨立,而又堅強的女人。
不知不覺,山風嵐因為太過疲憊,已經靠在肩上,沉沉睡去。
“爺酸了,爺酸了。”烏鴉不知何時飛到頭頂,在空中不停盤旋。
水逐裂將山風嵐輕放草地,回首望了眼遠處跑來的二東和山風青,深藏功與名。
“走了小雅。”
彌樂雅正蹲在路邊,逗螞蟻。
“嘻嘻,阿裂,我想好了,我要吃十個雞腿。”
水逐裂算算二叔給的那幾個銅板,估計買一個都夠嗆,更別提十個。
只能祈禱下個地方,什麽都有賣,就是沒人賣雞腿。
........
走完那條泥濘濕滑的小路,兩人踏上寬闊大道。
彌樂雅望著大道盡頭,棟棟樓宇高過城牆,心情激動到幾乎發瘋。
“嘻嘻,終於到了阿裂,我們快去買雞腿。”
水逐裂掏出可憐的銅板, 在手心掂了掂,心想彌樂雅真夠可憐,滿心歡喜一場空。
“小雅,你能不能許願,讓天上掉些錢呀?”
彌樂雅搖頭,“不行,師傅說啦,錢是萬惡之源,太多錢會招來厄運的。”
“所以,雅雅許什麽願望都可以,就是不能許願有錢。”
“哦。”水逐裂收好寶貴的幾個銅板,祈禱這些夠買一隻雞腿,讓彌樂雅吃就行。
來到高聳的城門前,兩旁挺立十幾名盔明甲亮的士兵,從氣勢就能感受到,不是之前那些歪瓜裂棗的土兵能比的。
還有石條砌成的城牆,與之前夯土建造的,完全是天上地下,兩個層次。
彌樂雅迫不及待穿過城門,一聲感慨,“哇啊~。”
裡面高樓林立,什麽酒樓、客棧、畫舫、等等,應有盡有。
連普通人的衣著打扮,也相較之前的粗布麻衣,華麗多彩不少。
最最特別的是,在繁華的街道中央,有一棟特別引人注目的三層小紅樓。
紅樓門前站著五位濃妝豔抹的花衣姑娘,這些姑娘雖然年紀不大,但見著人卻十分主動熱情,不僅用手中綢帕拍打男人衣裳,為他們撣除灰塵,還會溫柔的關懷一句,‘大爺,今天開不開心,不開心就進來玩呀。’
水逐裂很不理解,世上怎麽會有如此溫熱體貼、主動熱情的女人,並且還這麽多,這麽漂亮。
彌樂雅也不理解,裡面究竟有什麽好玩的,這些男人不僅跟著了魔似的,而且進門前,都會聳肩提褲抖精神,行為舉止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