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鍔這話一出，劉湘才松了口氣，這抽掉的兵力看似公平，實際上第四師算是佔了便宜，要是能以這個比例兌子，第四師無疑會取得勝利。　　轟轟....戰爭剛打響，衛隊旅的師屬火炮便對第四師的前沿陣地進行覆蓋性射擊！

　　“先給我都忍住，鎖定敵軍炮兵陣地，找準機會，給我打掉敵人的火炮。”劉湘在野戰電話中大聲吼道。衛隊旅至少加配了一個獨立炮兵團，還不清楚是否有別的底牌，若是在火力上與其硬撼，無異於找死。

　　整個過程中，劉湘也算是打得有板有眼，面對敵軍的優勢火力，劉湘雖然兵力上比衛隊旅多出了一倍，但仍然死守陣地。兵力偏少的衛隊旅依靠火力上的優勢反而穩穩壓製住第四師。

　　“很好，開火！”

　　“這個劉甫澄，還真有幾把刷子呢。這一下狠的，只怕要打掉衛隊旅屬火炮大半的火力。後面穩打穩扎，衛隊旅想要勝，恐怕也是慘勝。老董跟劉甫澄比起來，還是嫩了一點。”雖然無法扳回局面，但第四師也給衛隊旅帶來了不小的損失。能這般作評價，直呼兩人名字的人在川軍中並不多，除了蔡鍔，蔣方震，也就只有羅佩金了。

　　“慘勝?我可是還有殺手鉗的。”蔡鍔笑道。

　　“應該就是飛行中隊吧。”羅佩金並不感到意外。

　　“當然，不止。”蔡鍔哈哈一笑。

　　笑聲未落，從地面，到天上，巨大的轟鳴聲同時響起，十輛黑乎乎的大家夥從事先隱藏好的小林子中以橫掃一切的氣勢衝了出來，這重大六七噸，喘著粗氣的鋼鐵怪物被蔡鍔雪藏已久，如今終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什麽！”包括羅佩金在內的所有高級將官看到這些巨無霸一般的東西，無不瞠目結舌。

　　“轟，轟！”

　　突突突，雷諾FT17是和37MM坦克炮和機關槍紛紛開動起來。第四師的士兵軍官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炮火，坦克，飛機一起朝第四師的陣地席卷過來，攜帶著鋪天蓋地的氣勢。

　　“完了，完了，光是把飛機投進去，就足夠擊潰第四師，現在又跑出來這麽些大家夥，第四師不垮才是真見鬼。”羅佩金歎道。“大帥真是好手段。”

　　相比起川軍將領的熱鬧，此時陳渠珍心裡無疑掀起了濤天巨浪，蔡鍔回到成都之後，將湘西第一師的步槍全部都換成了清一色的六點八密厘口徑的川廠造。火炮也給配齊了五十四們，同樣是新銳武器，從北洋軍手裡繳獲過來的三八式七五火炮。利器在手，陳渠珍總覺得跟川軍的德械比起來，即使有所不如，想來也不會相差太遠、

　　可見識到眼前衛隊旅席卷一切的氣勢，陳渠珍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川軍竟然強到了這種程度。別說自己那個湘西第一師，恐怕兵力就是再多一倍，也擋不住這種全方位的進攻方式。此時陳渠珍也知道統帥部有一個三十六門製的105MM重炮團。也就是從重慶進入湘西沒辦法把那些大家夥運過去，否則陳文運那個第三師沒有準備下，恐怕在川軍第一波進攻下便會崩盤。

　　蔡鍔入湘之前，田應昭和陳渠珍不是沒有想過拒絕蔡鍔的可能性，但眼下的場面讓陳渠珍忍不住去猜測若是與川軍對上陣的後果。刀槍無眼，恐怕用不了幾個回合，湘西子弟便要傷亡慘重吧。

　　37MM速射炮是對付雷諾FT17的利器，不過雷諾上面的機關槍和坦克炮也不是擺設，再何況衛隊旅此時地面火力的配製比劉湘的第四師來得更為猛烈。

　　“本來還準備把重炮團也加上去的，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蔡鍔嘀咕了一句，幾個師長參謀長頓時聽得一陣無語，就眼下衛隊旅鋪天蓋地的火力，還把重炮團加上去，那還用打嗎?直接把飛機坦克給撤掉，用炮彈開路得了。

　　“你們啊，眼皮子還是淺了點，前兩年的歐洲戰場上，105MM火炮還只能算中等口徑，英法德可是動則上千門火炮，上萬挺機槍，雙方加起來幾百架飛機，連天上的太陽光都能遮住一片，航彈跟下雨一樣，你們能想象在那種情況下作戰嗎?這次參戰長廢了不少功夫，從列強那裡弄了些紀錄片過來，後面你們也拿回去仔細看看，了解一下現在的戰爭已經先進到了什麽地步，現在衛隊旅還只是小場面，給你們開開眼。”蔡鍔半真半假地道，若隻率衛隊旅，這種裝備即使放在西方，也不能算差了。當然，手底下這些師長沒見過世面，還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下一場衛隊旅不用上了，你們三個師好好較量一下，飛機，坦克，重炮團，獨立炮兵團，你們自己抽簽。演習搞完了，參謀長會宣布新的人事調動，川軍所有步兵師都改成一師三團製，撤銷旅一級建制，另外正式建立兩個軍的編制，軍長，軍參謀長要提拔一些人，但也有些旅長會下去當團長，也是先給你們打一記預防針，你們到時候也幫忙做做工作，咱們川軍，只要盤子做大做強了，這批團長遲早都會當上師長，軍長的。”

　　“大帥說得是，有了鍋裡才有碗裡的，再說一師三團製，咱們一個團腰杆子比起外面一個旅可要直多了。”蔣方震笑道。“對了，陳玉鍪，不是我們見外，你那個湘西第一師，番號再改改，就是第八師吧，到明年三四月份，第八師也要再次換裝了。”

　　“是，參謀長。一切服從大帥和參謀部的安排。”陳渠珍點頭道，湘西軍只有一個師，軍械彈藥上的補給全部都是靠四川，湘西軍如果不能融入川軍體系中去，是沒什麽出路的。

　　幾天的功夫，四川方面有史以來最大的演習便落下了帷幕。川軍最一輪的人事變動也最終確定下來。

　　第一軍軍長熊克武參謀長祿國藩。

　　轄劉雲峰第三師，廖月江第五師，陳渠珍第八師。

　　第二軍軍長羅佩金參謀長劉湘

　　第六師師長趙又新調任第二師師長，董鴻勳升任第四師師長，兩個師劃撥到第二軍建制下。

　　這一連串的人事調動再次讓陳渠珍領略到了蔡鍔對川軍的絕對掌控能力。要是在別的省份，非鬧出大亂子來不可，說是官場上的地震也不為過。但在四川，一師之長說調就調，這些師長也不認為有什麽不妥，就不得不讓陳渠珍這個新人深思了。

　　“這飛機可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啊，我看飛機的作用比坦克大。”

　　“話不能這麽說，衝鋒陷陣，誰能擋得住那些坦克雷霆萬鈞的衝鋒?我看坦克比飛機的作用大。”

　　“坦克雖然厲害，局限性到底大了些，咱們四川這麽多山，坦克總不能跑到山上去吧。”

　　“天氣多變，飛機在雨天也飛不起來。”

　　軍演之後，眾師長，參謀長便對飛機和坦克的作用議論起來，沒辦法，這兩樣新銳武器在軍演中的表現太過耀眼，想不成為話題都不行。

　　對於這樣的爭論，蔡鍔購怪不怪，有爭論才正常，真正要是如後後世的某些人動不動說全D人士高度統一，一致讚成，根本是扯蛋。每個人的思維都不一樣，當某些人的思想不得不被統一的時候，才是體質下真正的悲哀。

　　不過聽這些人說飛機不好防備的時候，蔡鍔倒是心裡一動，“向傳義，最近那個尼古拉特拉斯在幹什麽?”

　　“帶了一幫工程師，每天抽出一定的時間，指導他們關於一些發電機組的設計，現在成都附近的一些小水電站的發電機組，都是出自那些人的手筆。”向傳義解釋道，“剩下的時間，除了在成都大學擔任教授外，就一門心思撲在自己的實驗室裡面。”向傳義道，“不過聽成都大學的一些物理系教授說，這個尼古拉特拉斯研究的東西很怪，有悖常理。”

　　“這些不要干涉他，不過請他將他研究下來的東西整理成冊，不要讓那些東西失了傳承。另外你再通知他，能不能研發出遠距離探測飛行器，並提出預警的儀器。”蔡鍔摸著下巴道。這個尼古拉特拉斯的路子很野，發電機，無線電，一些怪異的物理現象，幾乎沒有不精通的，既然他連無線電傳播，交流電這些東西都搞得出來，沒理由搞不出雷達。一二十年的時間，四川要想在工業規模上超躍日本，幾乎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只能通過一些更先進的武器來拉近兩國的實力差距。雷達無疑能讓民國的空軍能以少打多，節約大量兵力。真要是比英美等國提前個幾年搞出來，蔡鍔可就真的是賺大發了。

　　“大帥！”馬貺生在開著的門上敲了敲。

　　“這裡有份文件你拿去看一下，盡快實施下去，明年用得上。”蔡鍔從抽屜裡面拿出一份檔案，上面只有寥寥幾十字。

　　馬貺生粗略地掃了一眼，便清楚了自己的任務。“大帥放心，卑職會把這件事情辦妥貼的，為我川軍入陝鋪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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