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曾經非常虛弱。
虛弱到每天光是進行一天的必要行動,就會精疲力竭,除了坐著不動看書,再無力氣做別的。
這也是他身為穿越者,卻過得如此平庸的原因。
直到《詛咒之書》第一次輸送能量,瞬間治好了他的虛弱,讓他變成了正常人。
而這一次,《詛咒之書》輸送的能量正在使夏爾的身體飛躍正常人的極限!
夏爾能感受到,這股神奇的能量正在迅速強化自己的肌肉、骨骼、血脈、身體內每一個器官,每一個細胞都在突破極限!
還有感覺!
夏爾背對著文森特,但他此時此刻能清晰的感覺到文森特對自己妒恨的目光!
哢!
在《詛咒之書》能量完全融入夏爾身體那一刻,他似乎聽到了一道響聲。
緊接著,他在自己體內看到了輝煌。
此時此刻,正抱著夏爾胳膊歡呼的艾妲,也突然變了臉色。
她震撼的看向夏爾。
“這是戰輝的氣息!”
艾妲從夏爾胳膊上感受到了一閃而逝的能量波動,她再熟悉不過,這就是戰輝的氣息!
雖然很隱蔽,但很強勁,很真實!
“怎麽可能,夏爾體內為什麽會有戰輝的痕跡?”
艾妲心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戰輝是鬥士們體內的能量,亦如魔力對於魔法師。
但常言道“窮魔富武”。
意思是,魔法師修煉只需要靠冥想,幾乎不會有額外的花銷。
而鬥士修煉戰輝,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刻苦訓練一招一式,不斷地打熬身體,這其中光是食物消耗就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
鬥士天賦一般在七歲左右覺醒,而若要在體內修煉出戰輝,至少需要五年每天不間斷的訓練,磨礪。
這也是為什麽“鬥士”稱謂前面要加上武器名的原因。
鬥士在招式中領悟戰輝,招式越純熟,對戰輝的提升越有幫助。
所以鬥士們一生只會用一把武器,練習一套戰技。
嚴苛且需要耗費大量錢財,這也斷絕了窮人家孩子成為鬥士的希望。並且窮人家孩子因為從小營養跟不上,也很少有覺醒鬥士天賦的。
幾乎每一名鬥士都出自富人家庭。
當然,他們成長過程中受的苦,一點也不比窮人家孩子少。
這也是為什麽艾妲在感知到夏爾體內居然有戰輝後,無比震驚的原因。
她搞不懂夏爾為什麽突然擁有戰輝了,他出身貧寒,並且之前明明虛弱的連路都走不遠啊!
“難道是我的錯覺?”
艾妲看著夏爾胳膊,正在猶豫要不要冒犯夏爾一次,用自己的戰輝進入夏爾身體裡探查一下。
“夏爾!”
此時,文森特不甘心的走了過來。
艾妲便沒做什麽,她心說這一定是錯覺,戰輝哪裡是能隨便出現的?
自己小時候可以足足練了三年才產生戰輝。
不可能的!
想到自己還生著夏爾的氣呢,她立刻放開了夏爾的胳膊。
“文森特,你看,你口中強大的詛咒,對我而言輕而易舉哦。”
夏爾賤兮兮的看著他。
“呵,我承認,巫術確實有一點獨到之處。”
事實擺在眼前,文森特不得不承認這點。
“當然了,早就和你說夏爾是專業的了。”
艾妲很高興見到文森特服軟,她試圖使夏爾和文森特成為好朋友。
“但這又怎麽樣呢?你懂再多的巫術,在魔法師和鬥士面前,也是廢人一個!”
文森特睥睨著夏爾,“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你!哈哈,當然,我不會這麽做的,你根本不配!”
“艾妲,我們走!”
文森特轉身欲離開,艾妲卻沒有跟著他。
“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為你剛才的言論向我朋友致歉。”艾妲冷冷道。
她實在沒想到文森特居然會惱羞成怒,對夏爾說出這麽無禮的話。
畢竟文森特是她以朋友身份求著夏爾帶過來的,這會她無論如何也得和夏爾說聲對不起。
“哼!”
文森特瞥了夏爾一眼,大步離開了這裡。
“不用為他道歉。”
夏爾抬手阻止了艾妲開口,他笑笑說:“他丟了臉,說些氣話很正常。我們走吧。”
婉拒了奶酪國王夫婦的千恩萬謝,夏爾收了尾款,乘馬車離開了這裡。
馬車裡,兩人沒有再交流,夏爾靜靜看著窗外,艾妲則時不時偷看夏爾。
從她見夏爾第一眼,她就覺得夏爾氣質很不一般,現在她終於知道是哪裡不一般了。
——夏爾比貴族更具有貴族氣質!
或者說,夏爾很有修養。
盡管這家夥有點黑心,剛剛還做出遇到危險躲在女人身後的事……
想到這裡,艾妲又有些鬱悶。
但她卻依然認為,夏爾很有修養,他好像比最高尚的貴族都更加文明。
比如文森特,在夏爾面前簡直是個野蠻人。
“只可惜他是個普通人,如果他體內真的有戰輝,就完美了。”
艾妲心中惋惜了一下。
此時夏爾當然不知道艾妲心中想什麽,更不知道他前世受過的普通高等教育所展現的氣質,在艾妲眼裡成了獨特的修養。
現在,夏爾有他自己的心事。
“艾妲。”
馬車駛入城裡後,夏爾喚了聲艾妲。
“嗯?”
“明天,你不用過來了。”
“為什麽?”
艾妲緊張起來:“是因為文森特嗎?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帶這樣的人打擾你了!”
“你想什麽呢?我不是要和你分道揚鑣。”
夏爾對她舉起左手,無奈示意手上的儲物戒指,艾妲見狀,露出了笑容。
夏爾道:“已經沒有詛咒事件了,你再來幹什麽呢?下次我還會通知你。”
“好吧。”
艾妲點點頭。
她總有一種是被夏爾趕走的感覺。
“可我明天還是想來看看後續嘛,奶酪國王明天才會完全恢復記憶,這件事是否圓滿,還不一定。”
她看著夏爾,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我會通知你結果。明天我有私人的事要去做。”
不等艾妲說話,夏爾敲了敲馬車,吩咐馬車夫停車。
“下車吧。”
艾妲下車後依舊在街邊愣了好一會兒,等她回過神來後,她氣鼓鼓的成了一條金魚。
“可惡!居然把我趕下了馬車!”
她全然沒發現, 現在的位置正是她昨天下車的街道。
但就算她注意到,她還是會生氣,總之,她就是很生氣。
接下來好幾天,她清醒的每時每刻,都會生夏爾的氣!
這個……家夥!
……………
夏爾沒有回事務所,他讓車夫把馬車駛到了神殿門口。
夏爾要去見神殿首席大祭司。
那位蒂凱口中,精通各種古代文字的人!
從夏爾在蒂凱口中聽到這個信息後,他就銘記在了心裡。
《詛咒之書》上,可是還有兩段關於他的,不認識的文字。
夏爾猜測那一定是自己身上背負的某種詛咒的詛咒之語!
對!
自己身上一定有詛咒!
這是自己從小虛弱的原因!
更是當初在皇宮皇后留自己一命的原因!
這種詛咒極有可能是致命的!
盡管身體已經變強了,但夏爾仍然感到不安,未知的詛咒像是一把懸在他頭頂上的劍。
只有翻譯出書中詛咒之語的意思,才有可能解除詛咒。
進了神殿,夏爾卻沒能見到首席大祭司。
祭司都是平易近人的,首席大祭司也不例外,即便她地位崇高,一般也不會拒絕求見者。
但侍者告訴夏爾,首席大祭司今天有客人。
大祭司正在接待一名叫霍爾斯的男爵。
夏爾隻好預約明天再來,他並不著急,因為接下來幾天他會一門心思來辦好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