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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之惡魔的耳語》第8章 煉金師亞伯
  一間雜亂的地下室隨意的堆放著各種秋收的農具,四周黑色的泥土所構成的牆壁被挖出一個小洞,裡面擺放著一盞小小的油燈,從所剩不多的燈油看來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昏暗的燈光忽明忽暗。地下室中七八個人擠在一起顯得有些擁擠,一旁的牆角處卡魯輕輕地靠在牆壁上,殘破的鎧甲沾滿血汙,渾濁的眼神無神的注釋著前方,好像已經失去的原本的作用,明滅的燈光照射在那張蒼白布滿褶皺的臉上,給人以說不出猙獰。  「老友,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

  動了動嘴唇,衝著馬基扯著乾裂的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挪了挪身子將上半身做起,好像這樣能讓自己更舒服一點。

  「是啊,沒想到我還能有命見到你,我恨這種見面方式。」

  馬基同樣回了卡魯一個苦澀的笑容,收起手中的鐵劍,走過去扶住卡魯說道。

  「混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外面那些難道該死的僵屍就是失蹤的村民?」

  一旁的安德烈在地下室中來回的走動,焦急的神色顯示出了內心的不安,突然停了下來,看向一邊的卡魯,焦急的問道。

  「是我們!都是我們所犯下的罪孽......」

  坐在地上的卡魯突然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並不停地叫道,因為情緒過於激動,不斷地有鮮血從嘴裡咳出,險些昏死過去。提爾見狀立刻釋放了一個小型治愈術,柔和的白光慢慢鑽進卡魯的身體中,看上去勉強恢復了一點的卡魯給了提爾一個感謝的眼神。

  「對不起,因為傷勢太過嚴重我隻能做到這些了!」

  提爾抱歉的說道,露出了悲傷地神色。

  「謝謝,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能將消息傳遞出去,我早就跟戰友一起死了。」

  卡魯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示意提爾不必自責。慢慢從懷中掏出一本日記,發黃的紙葉看上去有一段日子了,一寫地方還被血汙所浸染。渾濁的眼神掃視了一下周圍的人,歎了口氣,緩緩的說道。

  「當時我接到任務調查這個村子失蹤的人口,著已經是我們所派出的第四支隊伍了,前幾隻隊伍都音信全無。作為城衛管的副手這件事我責無旁貸。」

  「我帶領著一隊人馬來到這個村莊的時候和你們所看到的一樣,荒無人煙的街道,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好在我們在鎮子裡並沒有受到僵屍的襲擊,現在想想還真是好運,如果那時及時撤離的話後面大家也許就不會死了。

  卡魯衝著自己自嘲的笑笑,一隻手悔恨的捶著地面,牆壁上的油燈發出“劈啪”的聲音。

  「在村子的東北角不遠處,有一片亂葬崗,那裡是最容易聚集惡靈的地方我打算帶著人去那裡看看。」

  「在那裡到處都是凌亂的墓碑,隨行的牧師一個個的調查著並不斷的超度者亡魂,因為長期的惡靈侵蝕和盜墓者的破壞,很多死者都叫不上名字了,超渡中若是不知道被超渡者的姓名,那將大大的降低超渡的成功率,所以我們都很仔細的盡量艱難的辨認著墓碑上的名字。」

  「在不遠處我們發現了一個破舊的小木屋。木屋又破又爛,顯然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了,木屋的後面有一個很小的墳墓,墓前的碑文寫的很是奇怪:“這裡埋葬著的是隻有靈魂的亞伯和沒有靈魂的艾麗莎”,對這個與眾不同的碑文,我感覺覺得有些奇怪,就命令大家挖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這是對死者的不敬,但是因為事情實在太詭異,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可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正好大家也累了,於是就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再拿出酒瓶湊在嘴邊喝上兩口。」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猜測著墓碑的由來的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氣味隨後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你們不該打擾亡者的寧靜,為你們的無知付出生命的代價吧!”然後接種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僵屍,夾雜著腐臭向我們襲來。」

  「就在我們拿起武器準備防禦的時刻,一陣頭暈目眩完全提不起力氣。一旁挖了一半的墳墓突然伸出一隻纏滿繃帶的手,尖利的指甲指節穿透了牧師的胸口,將他還在跳動的心髒應生生的扯了下來。」

  「眼睜睜的看著死去的戰友,可是中了毒的我們完全沒有任何辦法。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力氣大家隻好先撤退,但是僵屍實在是太多了許多人都來不及逃跑死在了那裡,剩下的人拚死保護我來到了這裡,但是現在只剩我一個人了。」

  一口氣說完了這麽多話的卡魯臉色更加的蒼白,不停的劇烈咳嗽著鮮,血中還夾雜著些許內髒的碎片。馬基沉默的看著多年的好友痛苦的樣子,露出不忍的表情。扶起卡魯拍拍肩膀示意讓他休息一下。

  「不你讓我說完,這本日記是我在木屋中發現的所有的一切原因就寫在這裡,你們拿去吧。」

  說完後就躺在一邊,一動不動如果不是起伏的胸口顯示出還有生命的跡象,會令人感覺好像已經死去了一樣。

  馬基接過發黃的日記,看了一眼周圍都注視著他的大家,沾滿的血汙令紙張顯得很脆,有些地方還粘在了一起。馬基很費勁的打開了日記的第一頁。

  3月28日晴

  今天我又發現一種新的藥劑,對目前鎮裡多發的傳染病也許會有顯著地療效,隻要在給我一些時間我亞伯的名字一定能在煉金界留下新的傳奇。這些小小的藥瓶充滿了魅力,簡直令我愛不釋手。聽鎮長說最近好像新搬來一家人,不過那又管我什麽事呢,隻要能有這著藥瓶我的生活就很滿足了......

  3月31日陰天

  天哪她真是個天使,你簡直不敢相信,當他敲開我的門的時候,也同時敲開了我心裡的那扇門。

  今年我已經四十二歲了,也許在我孤單的日子裡我從來不會對談情說愛興趣,我以為愛神早就將我拋棄了,全心全意的將經歷放在煉金術的研究之上。直到她出現在我面前,我感覺一切是那麽的美好。

  聽說她的母親因為旅途的勞累染上了重病,我相信隻要喝了我調配的藥劑,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對,要趕快。我明天要親自送到她去家。

  哦,艾麗莎,多麽美妙的名字!

  5月20日晴

  讚美神,艾麗莎她終於答應嫁給我了,今天真是個好天氣。你能相信嗎?她比我小了整整二十歲,他的父親也因為這個原因反對了我們一陣子,但現在一切都不成問題了,我們就要結婚了,我真是太開心了。

  鎮子裡多有人都來了,大家都祝福著我們,在人群中穿著潔白婚紗的她由他的父親扶著慢慢的走上了。簡直太美了,我整個人都看呆了,直到牧師問了我兩句,“你願意嗎?”我才回過神來。她衝我甜甜的一笑,我整個人都高興的簡直想跳起來。

  11月5日大雨

  附近的村子爆發了瘟疫,艾麗莎也病倒了,我感到很恐慌,無論試了多少的藥劑都無法奏效,我翻爛了書籍也沒有找到任何記載這種症狀的列子。艾麗莎已經在病床上躺了一周了,身體越發的虛弱,我毫無辦法隻能摟著她不斷地安慰。

  我真是沒用,什麽最偉大的煉金師,我連最愛的女人都無法拯救......

  11月8日大雨

  這場雨下了三天三夜不曾停息,艾麗莎最終還是死在了我的懷裡。艾麗莎的親友和街坊們為她舉行了無比盛大的葬禮,黑色的棺木裡她靜靜地躺在裡面顯得很安詳,眼看著黃土慢慢的蓋過他的脖子遮住他的面容。

  不,你們不能奪走她,誰也別想從我身邊奪走她。

  就在最後要將她的棺木入土時,我上前搶回了棺材,並把艾麗莎的遺體帶回了房裡。大家都認為我是悲傷過度,紛紛來勸我。

  我將家裡的大門緊閉,把自己和艾麗莎鎖在房裡,任何人都不見。

  11月10日陰天

  她居然復活了,天啊。這簡直是神跡,我告訴他們是我用煉金術讓艾麗莎復活的。大家都開心的向我表示祝賀,看著死而複生的艾麗莎,我感到無比的幸福。

  復活後的她體質比以前弱了許多,不能見陽光,不能見風,常常都是呆在屋裡靜養,而且她一直食欲不振,不管是剛出爐的麵包還是新鮮的水果或是以前她最愛吃的媽媽親手做的蔬菜沙拉,她一口都吃不進去,我為她開了不少的開胃口的藥,但是一劑都沒見效,為此我經常在深夜裡獨自一人哭泣。

  最近幾天我為她做了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發現,艾麗莎沒有真正的復活,隻是變成了一具可以行動的、有意識的屍體而已。並且對一切食物都一切的食物都喪失了胃口,不管是新鮮的麵包還是水果,在我的鼓勵下她隻能勉強的咬上一小口,然後再強迫自己吞下去,但是剛到胃裡就又吐了出來。並且偶然間發現她對肉類,特別是人肉產生了極大地興趣,我隻能時時刻刻的守著她。

  但是一切都會好的,我堅信,不管艾麗莎人變了什麽樣,我都一樣的愛她。

  作為丈夫無法拯救她,現在也什麽都無法為他做,自詡為萬能的煉金師,我還到底有什麽用!

  11月28日大霧

  最近有傳聞說小鎮南面的墓地裡接二連三的丟失屍體。每隔幾天,早上巡邏的人們就會發現墓地裡有一處墳墓被掘開,棺木也被打開了,但是唯有屍體不見了。惡靈復活了小墓地的屍體的流言讓整個鎮子的居民都人心惶惶,大家都怕自己熟悉的親人、好友、鄰居在死後變成了一隻毫無人性的亡靈,然後殺死自己。

  為了穩定人心,鎮長要求所有的死者的親屬立即打開死者的棺木以查看死者是否有復活的跡象,而且所有的死者的心髒部位必須釘入一個大木釘以將死者徹底的死死釘在棺材上。然而,這些舉動依然沒有什麽效果,屍體還是每隔兩三天就會丟一具。

  直到有一天夜裡,我迷迷糊糊的醒來後發現艾麗莎不見了,驚得在沒點燈的房裡坐了一夜,快天亮時,艾麗莎回來了,她一回房裡看到坐在凳上等了她一夜的我後,害怕的像是一個剛做了錯事被父母發現了的小孩一樣。

  聯想到鎮裡丟失的屍體,我知道他去做什麽了,也許我該改正自己的錯誤了。

  可是一看到看到默默流著淚的艾麗莎時,除了抱著她痛哭外我還有什麽辦法。

  “神啊,求求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麽做?”

  12月13日晴

  十三是個不好的數字,今天鎮上來了一批士兵我害怕的要死。囑咐艾麗莎千萬不要出門。

  衛兵敲開了我家的大門,鎮長用客氣又嚴厲的語氣要求我將長期於房中養病而拒見他人的艾麗莎帶出來與大家見面,我迫於壓力,不得不走回房裡帶出了艾麗莎。

  她穿了一身很厚的衣服,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帽子邊緣垂下的黑色沙布完全遮住了她的臉,手上也帶著一副黑色的手套。盡管她身上噴了許多我為她精心配製的香水,但是大家還是聞到了一股從她身上傳來的惡臭。

  衛兵粗魯的掀起了她的帽子,露出一張布滿屍斑的臉。我立馬擋在她的身前不斷地向大家解釋著。

  可是知道真相的他們完全不聽,立馬要殺死艾麗莎。

  不,我絕對不允許。

  我被幾個強壯的衛兵按得死死的,眼睜睜的看著大家把艾麗莎按在地上,帶頭的士兵拿著一把尖刀刺進艾麗莎的胸膛,掏出了她的心髒的,我的世界好像都死了,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我恨你們,我恨所有人,我恨這個奪走她的世界。"

  "我亞伯,詛咒這個你們所有人!"

  ――――――――――――――――――――――――――――――――――――――――――――――――――――――

  日記後的面幾頁明顯已經被撕碎了,馬基緩緩合上了這本日記,深吸了一口氣,看了這個故事的馬基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是對煉金師的同情,還是對現實的無奈,他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

  「嗚嗚...亞伯好可憐。」

  一直坐在提爾懷裡的安妮揉了揉發紅眼睛,帶著哭腔說道。提爾安慰的拍了拍安妮的頭,同樣的她也不是很好受,煉金師的癡情實在讓人淚目。(沒想到吧,藏屍者的妻子,4000字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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