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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梁山》第16章、黑白不分
  只見一行人在官兵的呼呵聲中向著縣衙而去。

  不多時,幾人就被帶到縣衙。

  走入縣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高堂上高掛“明鏡高懸”四個匾額,真的是力透紙背,自有一派威嚴。其次是看到的是那大堂兩側那樹立著的一塊塊“肅靜”的牌子。最後看到的是其間擺放著的殺威棒,那真當是威風凜凜啊。一時之間,竟讓鄭鎧生出肅穆之感。

  只見帶頭的官兵,將鄭鎧一行帶到堂中,就匆匆向著後面跑去。將鄭鎧等人丟在堂中。

  話說那帶頭官兵名叫王成,來到後堂,見到一個頭戴儒生帽的人,忙上前去到行禮。“賈師爺。此番外頭帶來些外鄉人,不懂市場規矩,妄想告官,還需師爺向老爺稟明,小子好去處置。”

  只見那師爺尖聲細語道:“你真的是什麽人都往堂上帶,這事我自會去和老爺稟明。稍等片刻。”說完,這師爺竟自顧自的看起來桌案上的案牘。約莫看了一會,到了中午11點左右,隻覺得記起什麽事情似的,慢悠悠的向著後院廂房走去。

  來到門前,師爺敲響大門:“老爺,可方便嗎?”

  但聽到裡面傳來慵懶的聲音:“是賈師爺啊,進來吧,可有何事?”

  賈師爺推開屋門,行到裡處,只見屋內座椅上坐著一個文靜書生打扮的人,正在一邊喝著桌上的茶水,一邊看著一本詩經,看到妙處還不時的搖晃下腦袋,也不見其有其他的言語。

  “老爺,下面的人不懂事,欺負個外鄉人,現在鬧到公堂上了,特意來問下老爺該怎麽處理。”

  這見著書生模樣的人,放下茶杯,輕皺眉頭,不悅地說道:“這事情,你出面就好了,不要一點小事就來找我。憑白壞了我的雅興。”說完還擺擺手示意師爺還有何事。

  “老爺,我知道了,只是最近聽說上面有意下來考察。”師爺小心地說道。

  “那就一並處罰了吧,也好叫他們沒什麽話說。”那文人漫不經心的說道。

  “好的,老爺,那我這就告辭了。”說完賈師爺就緩緩地退出大門,輕聲的將門關好。

  站直了身形,大步地向著大堂走去,後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跟著了一般人馬,好不威風。

  此時鄭鎧一行已經在堂前等了有好一會了,雙腿站立的都有些麻了。彎腰用手拍打那發麻的雙腿,正好看到那師爺帶著的一般衙役上得堂來。

  只見師爺一般衙役入得大堂中,安排好位置,只見那師爺說道:“堂下何事。”

  那管事叫王定,開口說道:“青天大老爺,這幾人無端在市場鬧事,還打傷我的弟兄。”

  鄭鎧爭論道:“老爺,我等正常買賣,他們偏要收取費用,他們打人在先,此事還需老爺做主。”

  “哼,肅靜。”師爺拿著驚堂木敲打桌面。轉頭看向進來處理這事情的官差王成。

  “稟明師爺,經小人現場查看,為這一夥人破壞市場,人證物證俱在。還需師爺定奪。”王成大聲地說道。

  “這,官爺你可不能亂講啊,明明是我們被欺負。”鄭鎧內心一陣焦急,忙說道。

  “對啊,對啊。”杜遷等忙附和到。

  “你是懷疑我們辦案的正確性嗎,我告訴你們,我們看到得就是這樣的。”

  管事王定幸災樂禍地說道:“官爺明見。”

  “咚、咚”兩聲,只聽賈師爺說道:“此事已經很是明確,外鄉人一夥破壞市場規矩,打人在先,

應當受到處罰,把打人者給我拖出去,打個20大板,再把罰款交上,最後賠償些醫藥費,此事就此作罷。”  “至於市場管事,不能維護好市場環境,造成市場混亂,現場的管事的拉出去打個10個板子,長長記性。”

  說完還不忘拍打驚堂木,“拉下去,處理了吧。”

  “是,師爺,下官這就處理。”王成忙應和道。

  此時,鄭鎧隻覺此事太過兒戲,偏聽一言,就進行處罰,真的是公平何在。

  “我不服,此事因我而起,和鄭哥哥一行無關,我一人擔著。”張青此時忙高聲哄道。

  “張青兄弟,無事,此事怎麽能有你一人承擔,都因我而起,理應有我一人承擔,況且兄弟有傷在身。”鄭鎧忙鄭重回答。

  “呵呵,這時候還什麽兄弟情深,一個都跑不了,還不來人,拉下去,給我狠狠地打。”王成不無嘲諷的說道。

  只見兩邊衙役齊齊上前,按住鄭鎧幾人,就要拖到大廳吃那板子。

  鄭鎧此時也是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是好。眼看杜遷,董平幾人就要一起被拉走。急忙說道“打人者,就我一人和他們無關。要拉就拉我吧。”

  “少爺,讓我去吧,我護衛不當。有我受罰最好。”杜遷急切地說道。

  “此事,都因我的天真,理應我去受罰。”鄭鎧認真地說著。

  王成此時看向師爺,不知怎麽安排。

  “就拉他出去,莫要再給我生些事端。 ”說完還不忘狠狠地瞪了眼王成,嚇的王成連連應是。

  鄭鎧被拉到前院,被強行按在凳子上,拉起褲鏈。左右衙役就呼呵的上手進行拍打。

  起初,鄭鎧只是覺得脫了褲子的恥辱,但當板子落在屁股上時,隻覺得一陣刺痛直衝腦門,讓整個人一陣激靈。慢慢地隨著板子一下下的落下,就覺得整個人變的麻木,好似已經忘卻了周圍的一切聲音和事務,自己好像又回到故鄉的那個中午。

  “少爺”,“哥哥”,“鄭兄弟”,“你沒事吧,快醒醒。”

  耳邊傳來杜遷、張青等人焦急地呼喊之聲,慢慢的把鄭鎧拉回現實,一下子悔恨,不滿等情緒充斥在鄭鎧心頭。

  “把罰款交了,紋銀5兩,賠償5兩,總計10兩。”耳邊傳來王成那不陰不陽的聲音,打斷了鄭鎧的思緒。

  “哈哈,小子長記性了,下次注意著點。”管事王定看著鄭鎧,放肆地笑著。

  “三叔,把罰款交了吧,先回去再說。”鄭鎧虛弱地說道。

  這時張青,已經是滿臉通紅,拳頭緊握,雙眼好似要噴出火來。

  杜遷更是面沉如水,十指緊扣皮肉,雙眼滿是自責。

  總歸還是董平存有理智,輕輕地拉著杜遷的衣袖,輕聲說道:“先帶走鄭鎧去看醫師要緊,容後商議。”

  杜遷交了罰款,一行幾人攙扶著鄭鎧,向著外面行去,鄭鎧隻覺得內心充滿苦楚,此方世界已經不是我原來那一個法制社會,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此地自有其規則,此事還需做過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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