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看,真的有人……”
此刻,顧輕顏和雲小七正闖過叢林,在山腰向下張望,卻見山下屋舍中意興闌珊,燈火通明。
雲小七見狀忍不住小聲喚道。
“走!咱們下去看看!”
顧輕顏輕聲回應,正欲下山而去。
卻不想被雲小七攔住了。
其言而上:
“少主,您身份特殊,且敵人身份不明,您如此親身涉險,恐怕不妥,何不先讓小七去探探虛實呢……”
“沒這個必要!”
“自凌姑娘失蹤至今,已近十個時辰,金鵬本人生性狡詐多疑,又善於變化精通易容之術,若被你這麽一鬧,他提前有了準備,更不利於咱們行動。倒不如咱們直接來個單刀直入,興許還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顧輕顏的話語傳出,是那樣的斬釘截鐵,讓雲小七聽得一清二楚。
“也罷,既然您決定了,小七願意陪您一起赴湯蹈火……”
雲小七見其言之有理,雖有擔憂,但不再反駁,大不了,自己身先士卒,先為少主殺出一條血路來。
只是讓雲小七不解的是,一向持身中正,多謀善斷,不近女色的少主顧輕顏,此次怎對萍水相逢的凌芸睿如此上心呢!
或許,對她來說,將是個無法解開的謎團。
“好!咱們走!”
顧輕顏吩咐後,帶著雲小七一路借著月色和叢林的掩護,悄悄下山,直奔山間的莊園而來。
片刻的功夫,已靠近堡外大門不遠處,找了一處牆體掩護,以做觀察之用,豈料他們剛剛落下,便聞一聲厲喝響起:
“誰?出來!”
他們的行蹤暴露了!
顧輕顏見狀索性從掩體後大搖大擺的走出,雲小七緊隨其後。
其言而語:
“速去稟報金堡主,就說老朋友來看他了!”
“金堡主?”
為首的衛士聞言先是小聲嘀咕,而後朗聲而語:
“好,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好!有勞了!”
顧輕顏拱手作揖,禮貌有加。
與此同時,對雲小七低聲耳語:
“待會見機行事!”
雲小七見狀領命而言:
“少主,您就放心吧!交給小七就好!”
過了半晌,隻聞堡中上空一聲話語傳來:
“來人,把他們拿下!”
剛才的衛士在話音落下之際,出得堡門而來,眉眼陰深。
“貴堡的待客之道真是特別,到讓我等大開眼界了!”
顧輕顏見狀冷冷而語,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一般。
說話間,數十名衛士急急圍了上來,眨眼之余便將顧輕顏兩人團團包圍,幾乎水泄不通。
不等顧輕顏話語落下,一聲命令而出,由不得人拒絕。
“上!”
眾護衛聞聲,紛紛運氣而起,化著掌力朝顧輕顏兩人攻殺而來。
顧輕顏見狀並不後怕,對他來說,這樣護衛就算再增添十人,二十人,擊敗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等顧輕顏出招,反倒是一旁的雲小七沉不住起了,化著掌力,拔劍而起,與迎上來的眾護衛交戰。
一招一式間,戰意莽莽,不過三五個回合的較量,勝負卻已分明。
顧輕顏和為首的護衛看在眼裡,想在心裡。
不過,就算如此,那些護衛皆是訓練有素之人,再有數以十計的護衛突然一擁而上,
倒是壓製得雲小七有些喘不過氣來。 雲小七的武功不弱,但最終還是力不從心,終究會敗下陣來。
可雲小七豈會輕易作罷,一招掌影急急殺出,招式變換間,騰空而起,借勢凌空一劍使出,‘唰’的一聲脆響,一道劍氣劃空落下,可謂劍影紛呈。
那迎來上的十余名護衛,皆被劍氣所傷,蕩飛丈外有余,發出一陣陣疼痛的叫喊聲來。
惹得為首的護衛欲運氣而起,加入混戰。
不料,卻被破空而來的聲音硬生生的攔下了。
“退下!還嫌不夠丟人麽?”
來人聲停,影住,緩緩落於堡門門前。
只見為首的護衛作揖以禮:
“堡主,他們,他們......”
欲行惡人先告狀之舉。
眾護衛見狀連忙停下,乖乖的站在一旁,聽候堡主的命令。
“不知閣下大清早率人於此,所為何來?”
其人瞥了為首護衛一眼,再打量了眼前的顧輕顏兩人後,緩緩言來,一身錦衣袖袍很是顯眼。
“好說!您一定是金鵬金堡主了?”
顧輕顏緩緩而語,言語沒有絲毫的鋪張奢華。
“哦?閣下認得老夫,這在如今的江湖中,可不多見啊!再說......”
金沙堡堡主金鵬冷冷而語,吃驚而不解。
“再說你已身死十年,對嗎?”
顧輕顏的話語落下,言語雖輕,卻讓金鵬大吃一驚,不敢小覷。
“你究竟是誰?來此作甚?若說不出個緣由來,我保證......”
金鵬見狀,突然臉色陰沉起來,話語間透著一股無盡的殺氣。
不曾想,他話未說完,又被顧輕顏生生打斷了!
隻聞其言而上:
“你保證我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金堡主,你有話好說,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般氣性大,一點也沒變啊!”
金鵬聞言,又吃驚不少。
心道:“此人究竟是誰?似乎對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難道是哪個仇人之子前來尋仇不成?”
金鵬越想越覺得後怕。
此刻自己的一切正袒露於人前,而對來人一無所知,這不是他的所作所為。
隻得冷冷而語:
“看閣下雖年紀輕輕,但對於老夫的身份似乎了如指掌,不知閣下突然造訪,所為何事?若是本堡主能力所及,定當萬死不辭!”
“金堡主,你又何必跟晚輩在這打啞謎呢!有道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想金堡主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至於晚輩身份,告訴你也無妨,只不過,我希望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顧輕顏的話語雖輕,卻滿含威脅之意。
“是嗎?閣下這話倒讓老夫覺得有些莫測高深了!”
金鵬聞言,緩緩而語。
他雖不懼威脅,但來人對自己的一切似乎掌握的通透徹底,由不得他不小心在意,不敢輕舉妄動。
“好!看來金堡主的記憶力也不怎樣嘛!也罷,我提一個人的名字,或許可以幫金堡主長長記性!”
顧輕顏緩緩而言,似在給金鵬台階下。
“誰?”
金鵬聞言,並不領情,出言發問。
“凌芸睿!”
顧輕顏的話語而出,卻讓金鵬一臉茫然。
不解的問道:
“誰?凌芸睿?閣下說的可是凌嘯雲獨女凌芸睿?”
“金堡主不會告訴晚輩,你不知道吧?”
顧輕顏聞言,一臉不屑。
似乎對金鵬的反應,早有預算。
“凌芸睿本人雖一直未有緣得見,但她江湖上的俠名,老夫倒是有所耳聞。不知閣下此刻提她作甚?”
金鵬聞言依稀而語。
“金堡主,好大的忘性啊!自己做下之事,不敢承認麽?”
顧輕顏的話語落下, 由不得金鵬做任何辯解。
不等金鵬回話,一旁的雲小七聽不下去了,出言警告:
“姓金的,你若識相的話,就立刻交出凌姐姐,否則惹惱本姑娘,頃刻間拆了你的狗窩,將你的人殺個片甲不留!”
“小姑娘,此言何意?什麽交出凌姐姐?你不會想說,是老夫綁架了凌芸睿吧?”
金鵬聞言一一而言,茫然之色溢於言表。
“難道不是你在金沙河殺了所有人,綁走了她麽?”
顧輕顏插話,對金鵬的反應,看在眼裡,想在心裡。
“閣下一定是弄錯了!本堡主自退隱江湖以來,還未曾出得這山谷,又何來殺人,綁架之說!”
金鵬聞言解釋。
“是嗎?可他們全都死於你的成名絕技金衣刀法,你說不是你所為,可有憑證?”
顧輕顏一一說來。
“這有什麽稀奇的,江湖上能人異士那麽多,要想依葫蘆畫瓢,借我的金衣刀法殺人,再嫁禍於我,也不是不可能啊!”
金鵬聞言說著。
這樣的事,竟在不知不覺間落到了自己頭上。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歸隱江湖十余年,也逃不過被人算計的命運。
“好,既是如此,那就只有讓晚輩來親自領教領教金堡主的金衣刀法了!”
顧輕顏聞言,緩緩而語。
他的目地為何,不用分說,再明顯不過了!
可金鵬會應戰嗎?
他能應戰嗎?
他敢應戰嗎?
且讓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