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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武大郎從喝藥開始》第8章 主上 下
  這是座佔地很大,且位置隱蔽的宅子,完全是藏在崇山峻嶺之間。

  最前面是一座很大的前院,栽有幾小片稀稀疏疏的竹林,青石鋪路,路旁種著些顏色鮮豔的小花和,紅的,白的,粉的,黃的。

  再遠些的草原上,流過一條小河,流水潺潺,水上有一座青石板橋,石橋旁邊建著座綠漆琉璃瓦的露天亭子,圍以銅色護欄。

  亭前雕刻著一座萬年石龜,龜背上立著一座齊人高的石碑,刻以“雲歸”二字,字跡雄渾有力,宛如龍蛇騰飛。

  也不知經歷了多少日曬雨淋,那石碑已缺了一角,周圍亦是綠苔遍布。

  周遭地勢平坦,景色一覽無遺。

  走過前院,便進入了一座幽深的江南園林式的建築,甫一踏入,張三便覺一股濕氣撲面而來,緊接著是一股淡淡的雨林的清涼氣息。

  張三哪裡會想到在這窮山僻壤之地居然也會有如此隱秘而獨特的建築,一如京都的皇家園林,不由得讚歎道:“主上的習慣還是沒有變,無論走到哪裡,所居之地都必須清雅幽靜。”

  在李四的帶領下,兩人在建築內左轉右拐,轉過三個回廊四個低簷,這才來到一座隱藏在深處的背靠山壁的小宅。

  小宅似是依山而建,又好像憑空生長在山體中,兩人還未靠近,突然從右邊的回廊下走出個身形高大,面色堅毅的漢子。

  他面容發黃,眼如山核,鼻梁生得又扁又矮,乾澀的嘴唇始終緊閉著,似乎從不會笑,一眼便能看出是那種常年帶兵打仗之人。

  如果說李四是一塊萬年不花的堅冰,那他就是一坨飽經風霜,又乾又硬的青石。

  陳統領冷冷地掃了一眼兩人,淡淡道:“你來晚了。”

  李四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在路上耽誤了點時間。”

  陳統領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簡單瞅了一眼張三,便又走到了回廊邊上,像塊石像一樣站在那裡。

  “走吧,主上在屋裡。”李四先行推開門走了進去。

  張三忍不住在他耳邊低聲道:“大哥,這什麽黑羽軍的陳統領,脾氣比你還臭,好像多說幾句話會要他的命似的。”

  李四沉聲道:“你千萬不要小瞧他,會吃大虧的。”

  屋裡漂浮著淡淡的紫色香煙,定睛望去,屋中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小小的書案。

  書案正中堆積著大大小小的書卷竹簡和奏折,右角落放置著一個精致的鑄銅八孔香爐,內置上品紫檀木粉,不時發出“滋滋”的燃燒聲音,紫煙就是從其中傳出來的。

  “主上,我們回來了。”李四恭恭敬敬地對著書案躬拜。

  從那如山的奏折背後,突然冒出個男人腦袋。

  “啊,舒服!”男人猛得伸了個懶腰,似是才發現屋內有人,連忙撥開散落在額前的亂發,問道:“李四?”

  兩人同時恭恭敬敬地再度躬拜行禮。

  “主上!”

  “快快請起,我不是說了嗎,平日裡沒有外人時,你們叫我義父就行,叫什麽主上呀,把我們之間的關系都搞生疏了。”

  男人慢悠悠地從書案後走了出來,但見他約莫四十出頭,披頭散發,胡子拉碴,似乎幾年都沒有打理自己的臉部了。

  身上披著件極其寬松的長袍,腰間用來束縛的玉帶,就像是隨意掛上去的裝飾品,松松垮垮,好似隨時都會掉下來,腳下穿著雙布鞋,髒舊得發黃,還破了兩個大洞,以至於男人走時總是一瘸一拐的,

仿佛有一條腿受了重傷。  這模樣,這造型,任誰看了都像是個乞丐。

  再看向其腰間的玉帶,好吧,是個有錢的乞丐。

  “這是......”男人看了看低頭行禮的張三,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撥開頭髮看了幾遍,突然驚呼道:“哎呦喂,這不是張三嗎?”

  張三身子一震,連忙回道:“稟告主上,正是臣下。”

  男人激動道:“張三,我的好義子,咱倆有多久沒見了,四年多了吧?”使勁抱了抱張三。

  張三受寵若驚,連忙縮身行禮,說道:“稟告主上,上次一別,距今已有四年三個月零十一日。”

  男人哈哈笑道:“難得你還記得。”

  又突然板起個臉,神色認真:“我都說了,不要叫我主上,你們都是我的義子,這裡又沒有外人,你們叫我義父就行,對了你怎麽來了?”

  張三心想,不是你叫大哥李四來找我的嗎?

  可他也不敢有所責怪和隱瞞,便接著道:“稟告主上,大哥說,主上找臣下有事,臣下便來了。”

  “哦,對了,對了。”男人仰著腦袋,摸著額頭,苦笑道:“你瞧瞧我,剛剛處理完那些奏折和緊急軍情,不知怎的就睡著了,連腦子都不清醒了。”

  “張三,你知道嘛,我剛剛做夢可夢見你了,你想夢見你什麽了嗎?”

  張三聞言,也是慢慢地放松下來,試探著道:“不知主上夢見我什麽呢?”

  男人不急不緩地從桌上拿起一本灰色的奏折,突一皺眉,又很快恢復了笑容,道:“我夢見你偷偷說我的壞話,罵我糊塗,你說,你又怎麽會呢?”

  李四神色一緊,張三更是嚇得冷汗直流,雙腿發軟,正要開口解釋:“主上,我......”

  男人又說道:“其實我呀,也老了。你要知道,這人一老呀,就不中用了,什麽糊塗事都做得出來。但我相信,你是不會罵我這個老糊塗的,怎麽說,我也是你們的義父不是。”說著,他在兩人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兩人皆是大感疑惑,不明白主上這是什麽用意,肚皮裡的話冒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男人此刻已經坐回了書案,問道:“你這幾年待在他倆身邊,他們倆怎麽樣了?”

  張三便將這幾年前前後後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哦,你是說武松去了陽谷縣當了捕快,還學得了一身驚人的武藝?”男人有些驚訝得說道。

  張三:“對,我曾去試探過,發現他不僅天生神力,而且武功高強,拳腳更是不凡,一看便知經過名師的指導。”

  男人:“照你說,武松的武功達到了幾品之境?”

  張三:“屬下猜測,應該在六品至七品之間。”

  男人點點頭,停頓良久,才是問道:“那武植他怎麽樣了?算來,半月之前,是他二十二歲生日,唉,當時前線告急......也不知他能否渡過這一劫!”

  張三驚道:“莫非表哥他有危險?”

  “表哥?”

  張三便將自己如何冒認兩人表哥,借此和他們相熟之事如實告知。

  “哈哈哈!”男人仰天長笑,“你倒是機智,這件事叫你做是對的, 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了。”

  張三摸著頭,不好意思道:“我還怕主上責怪於我呢,現在看來我就放心了。不過,主上應該是多慮了,表......武植現在叫做武大郎,不僅活得很好,而且在賣一種叫做比薩的東西,生意好時,一天甚至能夠進接近二兩銀子。”

  男人好奇道:“比薩?此行我倒是有所耳聞,周圍幾個縣常常能夠聽見人談論,想不到居然是他做的,如此看來,他應該是沒事了。”

  男人猛捏著奏折的右手,慢慢地放松了下來,手縫間,紙屑像流沙一樣流了下來。

  三人在屋內相談良久。一會兒沉默無聲,一會兒又陡然爆發出長久的狂笑。

  ......

  在張三離開良久後,男人陡然問了李四一句:“我叫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稟主上,我查到,這一切都跟一個叫做西門慶的人有關,而且這西門慶來歷也很奇怪,即使屬下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也查不到他的背景,隻知他是十年前突然來到陽谷縣的,很快就用雷厲手段控制了周圍十幾個縣的藥、鹽、鐵業,而且似乎還和東海的倭寇堀河有著生意往來,你看,我要不要......”

  說著,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男人搖搖頭,淡淡道:“不要打草驚蛇。連你都查不到他的背景,他背後的人也就隻可能會是他了。”

  李四道:“難道是他?”

  男人又複拿起奏折檢閱,淡淡道:“今日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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