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源是一個眉清目秀,英俊瀟灑的一個小夥子,李旭實在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小夥子居然會接替父親的仵作職業。
無論出於什麽原因,李旭現在也沒時間理會了,“楚源,你要保護好兩個死者的屍體,也許屍體上還有我們沒有發現的線索”。
楚源眉頭一皺,暗道“此人居然質疑自己的驗屍水平”,隨後只是淡淡的回應:“好的”。
李旭並沒有注意到楚源的變化,即使注意到了可能也不會在意吧,畢竟自己是個道士,以後也許不會和這些人深交,更何況是驗屍的楚源。
李旭指著其中一個捕快:“這位大哥……”。
被指著的大漢,是一個豹頭環眼燕額虎須的黑臉漢子,李旭剛見時還以為張飛穿越了呢。
黑臉漢子自報家門:“回先生,在下臧飛,沒什麽本事就是有一把子力氣”。
李旭“噗”的一聲笑出了聲,還真是“張飛”啊。
臧飛怒目圓睜:“先生這是何意,莫非瞧不起在下”。
李旭趕忙解釋道:“對不住臧大哥,剛剛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所以沒忍住”。
臧飛冷哼一聲,顯然是不信的。
李旭也不好繼續再說什麽,只能開始安排任務:“臧大哥,一會你帶上幾個兄弟把城裡的小混混們都控制起來”。
臧飛有些不解:“先生莫非要徇私報復不成,居然給我安排如此閑雜的任務,莫非瞧不起在下”。
沒等李旭解釋,孫大海怒斥:“大力牛,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哪來的那麽多廢話”。
臧飛冷哼一聲“哼”,帶了幾個兄弟轉身往外就走,路過門口的時候,對著門口的石獅子就給了一腳。
李旭見狀輕笑,原來是個小孩脾氣,忽然李旭發現了不對的地方,石獅子好像錯位了,擦了擦眼睛,確實如此,暗道“好大的力氣,若是能入武道,絕對有非凡的成績”。
孫大海見狀,淡笑道:“這個臧飛,原來是在家務農的百姓,家裡供不起飯了死活塞到縣衙來了,說是怎麽處置都成就是別讓他回家”。
李旭輕聲笑了笑,繼續聽著。
“自小開始,這憨貨就異於常人,吃的多力氣大,十歲的時候都能扳倒黃牛了,後來他家裡托人找關系打算送去修煉武道,可是各個有名的武道宗門都不肯要。
說是他雖然天生神力,但是氣脈不順,只能修煉初步的武道,往後很難有寸進,如果要是想要打通氣脈,代價太大了,所以就又給送了回來。
他家裡這才想著把他送到縣衙裡來,當時縣令大人還沒有來,大哥也不是捕頭,當時他是怎麽留下的大哥也不甚清楚。只知道縣衙只要管飯就行,不用發餉銀”。
李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另外一個瘦弱的漢子。
此人,尖嘴猴腮面上兩撮山羊胡須,一雙小眼精滴溜溜亂轉。
孫大海喊到:“史前,過來”。
李旭扶額感歎,端的就是一個穿越窩啊,這不就是“時遷”嘛。
史前來到近前,笑眯眯的問道:“小的史前見過先生,先生有何吩咐”。
李旭仔細打量了一眼史前:“看你身形瘦小,不知道你有何本事啊”。
史前賊兮兮的說道:“回先生,小的別的本事倒是不行,不過翻牆島櫃,溜門撬鎖倒是在行”。
李旭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孫大海。
孫大海會意,在繼續耳旁輕聲解釋道:“這個史前從小就是個孤兒,
他的父母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把他遺棄在了望都山口的山神廟裡,後來一個過路的百姓發現了就收養了他。 不成想他的養父沒過幾年就得病去世了,唯獨就剩下他一個人,由於當時他還太小,也沒有生存的本事就只能靠偷偷摸摸加上乞討混口飯吃。
久而久之的也就練就了一手開門撬鎖,翻牆島櫃的本事,縣令大人見他雖然手段不怎麽光明,但是卻不禍害普通百姓,也就把他收在了手下,也方便監控他,省得他到處為禍”。
“史前兄弟,你帶著幾個兄弟去望都山發現屍體的周圍走訪一下周邊百姓,看看有沒有目擊者看到有人把屍體扔在了那裡”李旭給史前分配了任務。
“得嘞,小的這就去”,史前嘻嘻哈哈的領命。
孫大海斥道:“翻牆賊,你給我認認真真的把事情辦好,要不有你好看的”。
一盆冷水直接把史前的興奮勁澆滅,隻得灰溜溜的帶著幾個人走了。
孫大海尷尬的解釋道:“因為他有這一手本事,兄弟們就給他起了個外號“翻牆賊”。”
李旭點了點頭,伸手指了一個看似很正常的青年。
青年身形高挑但貌似筋骨結識,行動敏捷迅速,這回應該是一個正常人了吧。
青年深施一禮:“小人郭清風見過先生”。
李旭看著面前行動有理有據,說話鏗鏘有力的青年,問道:“這位兄弟自我介紹一下吧”。
郭清風彬彬有禮的回道:“回先生,小人郭清風,也沒有什麽本事,只是跑的快一些罷了”。
李旭不明所以的看向孫大海:“孫大哥,你這手下倒是藏龍臥虎啊”。
孫大海尷尬一笑:“不瞞賢弟說,這衙門裡的捕快衙役都是從窮苦人家挑選出來的,你也知道,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所以這些人裡多多少少有一些有點本事的人,沒想到被你慧眼識珠挑了出來。
這個郭清風,小時候家裡很窮。父母沒有辦法,只能把這些孩子放養了,能活就活,活不了就算了”,孫大海此時明顯神情低落,畢竟這是一個吃人的時代,窮苦人家不如狗。
“郭清風也同樣被家裡放養了,但他比別的孩子聰明,別的孩子只靠乞討來的一點吃食和家裡分發的那一點勉強過活。他卻和街上的流浪狗甚至地主老財家的狗搶食,由於經常被狗追,所以也就跑的比別人快些”,孫大海繼續說道。
李旭默然,這個世界居然如此的可怕。
李旭的香水和香皂計劃也該實施了,“劫富濟貧”,哪怕只能幫助一小部分人,自己也應該責無旁貸。
做個安穩的富家翁,這真的可能嗎,顯然李旭的知識就是原罪,這會讓很多的人盯上他這一頭肥羊。
也許,幫助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的同時,他們也未嘗不是自己的一個助力,只要舍的投資,窮苦人家的孩子就是未被發掘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