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S哥同市不同縣,但在這個學校來說,算是老鄉了,同為出自一個市的還有寢室裡的薛桑,說來也是緣分,我們寢室六個人所來自的市區名稱裡都有陽。我和S哥、薛桑是來自一個市的(分別屬於不同的縣),D總和小Q是一個地方的,而H又是一個市的,總的來說,都屬於來自農村的孩子,小時候的成長環境都沒有接觸過城區,但這個東西他又略有不同,畢竟每個小縣城的條件也是天差地別的。
S哥所在縣城的教育條件略好,也可能是我們縣城的教育水平太差了,關於我的高中的事情有機會詳談,現在扯回S哥,他中招的成績可所謂輝煌,入選了所在縣城一高最優層次的班級,可小地方貧苦出身的孩子,一到了新鮮華麗的地方,除非有莫大的堅定決心,否則無不淪陷於新鮮事物的享受與體驗之中止步不前,不幸的是,S哥沉淪了。
當時那幾年正是網吧火熱遍布,網遊鋪天蓋地宣傳的時期,S哥在一群狐朋狗友的煽動下第一次體驗到了在遊戲裡沉淪的樂趣,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而更可悲的是,S哥的原生家庭也不是很注重教育,對孩子從小對於美好事物的追求引導和對三觀的培養不是很上心,這導致了即便在發現了S哥曠課逃學沉迷網吧時,也只是淡淡的回應:“把高中畢業證拿到就行,到時候能找個工廠進去。”一句極其無力又沉重的回應,似乎為S哥日後的曲折埋下了伏筆。後來第一次高考,如期望的那般,喜提大專,當時他班主任痛心疾首的罵他:“你是我這些年唯一教出來不是本科的,你是我這輩子的恥辱,也是我們班歷史上的恥辱......”我聽S哥講述這段過往轉述班主任原話時,我不禁在心頭浮現些許疑問:第一,但凡當年班主任多關注關注他,在他第一次曠課逃學的時候加以嚴懲,都不會有這樣頹廢的S,我再不禁想到,重點班的老師基本上選取標準是開明、心態好、高中裡面理科尖子生都是大多自學,有不會的去找老師一點就通舉一反三,再就是氛圍之下相互影響競爭,根本不需要高壓的老師,反而會鼓勵學生多參加活動,多鍛煉身體,這樣的老師不對人苛刻嚴求,想到最後這也是S自己一步步走到的結果;第二,老師在最後痛心疾首的罵他是恥辱之時,我僅憑這些專屬只看到這位老師對自己職業生涯有了汙點的憤怒,而沒有對自己對學生人生走了彎路的悔恨和不甘,這樣師德有缺的教師也配去塑造學生嗎?
好在當時S哥被罵醒了,恥辱之心尚存,知恥而後勇,複讀了一年努力拚搏的成果就是與我們相聚在這裡,聽到了這些經歷後,我不僅在心裡對S哥肅然起敬,覺得這是一個狠人,知恥而後勇,在絕境中能夠不放棄仍然相信自己走下去,以後絕對能成大事,於是便把與其相處拉近關系的等級連升幾級,可是後來經過大學四年的相處,這些印象打了個稀碎,讓人真是恨得直咬牙,天天進出寢室巴不得給他兩腳解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