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的後面有一個地下超市,地上的入口處是一個彩票店,這個地下超市的入口人流量,在偏遠的郊區算是很多的了。
每天來來往往的個體店商鋪小老板,職場員工,走過路過很多人習慣去彩票店裡購買一隻彩票。
一個商場普通職工買了六百塊一大包,坐在門口椅子上開刮。天雷走了進入看看,倒也不是為了中大獎,他也知道這個玩意兒是賺不了錢的。
彩票的賺錢期望是負百分之三十五,也就是說,買一百塊的彩票,大概率是要虧三十五塊,買的越多虧的越接近這個數字。
天雷想體驗一下買彩票,畢竟他從來都沒嘗試過。
天雷買了一張二十塊的,彩票店老板給他遞了一張。彩票上用紅色的藝術字寫著醒目的“十倍幸運”。
勾引著人用試試運氣的心態去購買。
“最高獎金1000000元!”
“25個50萬至100萬的大獎!”
“超過10萬個500元至2萬的大獎!”
“共有20次中獎機會!”
天雷接過彩票店老板遞過來的彩票,仔細觀察起來,發現有些不對勁。下面有一個框框是刮開的。
“老板,再給我拿一個20的。”
老板坐在櫃台前,又給他拿了一張。這兩張看上去差不多,都是下面一個框框被刮開了。
“這下面有點兒不對啊老板。”天雷指著下面刮開的二維碼,老板的眼神有些躲閃,不直視天雷,只是低頭看著彩票∶“哦,我拿錯了。”
店裡此時只有天雷一個人,他知道自己是被老板誆了∶“把錢給我退了,我不要了。”
老板沒有說話,又從抽屜裡把剛剛的兩個20還給了天雷。正當這時,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老板,給我來個20的。”
老板給年輕人遞了一張20的,下面的保安區是完整無缺的。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快到上班時間了,很多人上班前都會來這個刮上一發。
就是這個簡簡單單的彩票店,不知道誆騙了多少上班族,本來收入就不高,還被別人騙了一手。
“給我200。”天雷說道,他有些生氣,就這麽空手回去,他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旁邊的年輕人有些懵逼,天雷的語氣不善,把他瞎了一跳。
老板坐著原地不動,他也不是隨便被人拿捏的,雖然我犯錯被你抓了把柄,但敢在我頭上敲詐勒索,你還不夠資格。
“給我200。”天雷一拍桌子,皺著眉頭,嘴角撅了起來。
“你不給是吧?”天雷這麽說著,轉身扭頭要走,彩票店老板見狀,急忙跑上去遞了200。
“再給100。”
彩票店老板愣住了,他實在是傻眼了,屁顛屁顛回去從抽屜又拿出了一百給天雷,手用力的拍在天雷手中,給天雷的手都拍紅拍麻了。
兩個人劍撥弩張,天雷見錢到手了,也不跟彩票店老板糾纏,扭頭就走。
把剛剛基金裡的錢取出來,現在有四百多塊,真是苦逼人生苦逼工作。
天雷想起自己的行李裡還帶著一本大學畢業證和學位證,這是除了身份證以外天雷最有用的東西了。
要麽還是先找個工作吧,老老實實打工一段時間,然後等有點兒基礎資金再去幹其他的。
走著走著,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這是旅館最後一晚上了,明天中午12點之後,住旅館還要額外續費。
從這片區域回到旅館有一條長長的坡道,坡道旁邊只有柵欄,沒有商鋪,街上全是來來往往的車輛,很少有行人。
一個老頭坐在一張木椅子上,地下有一攤紙,天雷看都沒看,隻想趕快回旅館休息。
“有緣人,不來看一看。”
天雷突然被叫住,他從來不相信算命或者什麽奇異現象,那些只是巧合或者模糊的說法,正好壓住了而已。
“年輕人,來看一看,不收你錢。”
“當真不收?”一聽不要錢,天雷勉強算可以接受,聽這個老頭兒嘮嘮嗑,扯扯蛋。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貪婪常憂,知足常樂。人生的欲望,一苦為求不得,再苦為放不下。有緣來者,好自珍惜;無緣去者,安然隨它。”
一開場老頭兒就在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天雷就這麽坐著,幸虧自己也是脾氣好,有些耐心,倘若老頭兒繼續這麽無厘頭,那天雷也隻好轉身走了。
“您家庭條件不錯啊,父母應該都是做大生意的吧。”老頭兒突然說道。
天雷心中倒是有些驚訝,但也沒表現出來。自己現在雖說穿著一身雜牌地毯衣服,到這老頭兒說風水可能就和自己在街邊變魔術一樣。
通過某些細節觀察,來推測別人的家世身份,也並不是特別難的事情,再說了,說錯了又不會怎麽樣,只是剛巧碰上自己說對了而已。
“小小年紀獨自出來闖蕩,這是和家裡鬧什麽事了?”
“你不是算命的麽,你來算算啊。”
老頭兒摸了摸白胡子,嘿嘿一笑∶“這年頭那還有正經算命的,你沒聽過一句話嘛,建國以後都不許成精了。”
“你就當我是在遊戲吧。”
“遊戲?遊戲人生?有這種勇氣的人可不多,大多數人只是想想而已,最多說出來過過嘴癮,極少數人也只能堅持幾天、一陣子。”
“現在出來講風水的也不多了,人人都知道這是假的,你怎麽還出來擺攤講風水呢。”
老頭兒站起身來,脫下白色外套,露出裡面的襯衣和腱子肉,沒想到這個老家夥還挺健壯的。
“算命和風水是假的,但有的東西是真的。”老頭兒說著,雙腳居然離開地面一寸,天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還是不敢相信。
老頭兒的表情露出譏笑∶“其實也沒什麽難的,就和至少在街邊變魔術差不多,一些小把戲而已。”
天雷心中炸起一片驚雷,他是怎麽知道自己擺地變魔術的,自己擺攤的位置離這裡很遠,而且城市這麽大。
就算是魔術,漂浮在空中的魔術,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也沒有見過,天雷用手在天空中晃了晃,老頭兒身上絕對沒有吊著細線,而且周圍的建築也沒有給老頭兒吊細線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