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冷哼一聲,看也沒看那個嶽倩倩一眼,背著手走到了聞遠身邊,然後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往自己身後一戳。
“徐叔,您這屬於喪盡天良了啊!”聞遠齜牙咧嘴地說道:“我現在身上都軟了,您還這樣對我?!好歹讓貧道躺在那裡歇會兒行嗎?”
“呸!”徐叔沒好氣的啐了一口,“我還不知道你小子?嘴裡貧道貧道的喊得利索,骨子裡比誰都奸猾!你給我說說,剛才你把那個女殺手怎麽了?瘋了一樣追在你身後?”
接著,徐叔臉上漏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你小子,該不會是佔了人家的便宜吧?”
“哎喲喂!這話可聽不得。”聞遠連連擺手,“徐叔,您老人家這都多大歲數了,還說這些沒羞沒臊的話?您老看貧道像是那種人嗎?”
“像!”
“您這眼睛該治療了,實在不行我教你盲文……”
“滾一邊去!”徐叔瞪了這貨一眼,“說話,到底是因為什麽?”
聞遠也不敢隱瞞,老老實實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咦?!”聽完了之後,徐叔表情有些古怪,“你小子確實有點缺德了,怪不得她瘋了一樣追在你後面。不過,我倒是有點奇怪了,你是怎麽識破她的?那個小丫頭的易容術很有一點東西,就連我都沒看出來破綻。”
“這自然是有原因的……”聞遠長歎了一聲,“我,呃,不對,您老人家等一下!”
聞遠的臉色都變了,“您老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剛才您都看到了?!”
“呵呵!”徐叔笑眯眯的看了聞遠一眼,“你個孫猴子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逃出如來佛的手心吧?”
聞遠聽到這話頓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知道這老頭肯定在暗中窺視著自己呢,“您老人家這個習慣不好,得改!這時年輕人才應該有的習慣啊!年紀大了這樣會受不了的。再說了,貧道是道士,和佛門沒什麽關系,我們自己有自己的封建迷信,不搞他們那一套。”
“信不信老子抽你?!”徐叔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剛才我為了收拾那兩個小的,沒看到你是怎麽招惹到那個女殺手的,給我說清楚,你是怎麽識破她身份的?!”
“這還不簡單?”聞遠撇了撇嘴,“這位顯然沒做好環境調查,她的易容術確實很厲害,我沒看出什麽破綻來。不過她說話的方式就不太對勁了。您想啊,咱們這周圍都是什麽人?這地方又偏又窮,附近學問最高深的也就是個三字經肄業!您見過這樣的老太太張嘴閉嘴老身老身的喊著嗎?”
徐叔頓時愣住了,接著哈哈大笑,“還真是如此!沒想到啊!你小子真是有點出乎我的預料了,不錯,還真是不錯!”
聞遠感覺這位的目光又變了,變得讓自己有點毛骨悚然。
“還真是撿到一塊值得雕琢的材料。”徐叔摸著下巴,喃喃說道。
這時,一邊的嶽倩倩終於忍不住了,她已經被人無視好長時間,實在是有點忍不住了。
“兩位,我們是不是應該談談正事了?!”
“正事?”徐叔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我們現在談的就是正事!”
接著,徐叔伸手抓住聞遠的衣領,拖著他往回走,“從今天開始,你要加倍努力了。”
“徐護法!”嶽倩倩忍不住喊了一聲。
“怎麽?!”徐叔回頭看了她一眼,“莫非,你也想和我動動手?!”
“不……”嶽倩倩連忙搖頭,
“在下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想要和徐護法好好談談。畢竟您也是水月會中的前輩……” “前輩?!”徐叔表情古怪,然後輕輕歎了口氣,“那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現在的水月會,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水月會了。”
“徐護法,之前魂堂的事情只是個意外!”嶽倩倩急了,張嘴喊道:“請您聽我解釋!”
“好了!小丫頭……”徐叔擺了擺手,看模樣有些意興闌珊,“你想要什麽,我知道,但是我並不想給你們。回去吧!”
“徐護法,您可要想清楚!”嶽倩倩聲音一變,冷冰冰地說道:“剛才那名殺手已經逃走了,這說明朝廷的琉璃台已經盯上了這裡,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您的確是本領高強,可是,您覺得隻憑您自己一個人, 真的能在琉璃台前保護聖血脈的安全嗎?”
“能不能保證是我的事,不勞您操心!”徐叔冷笑著說道。
“徐叔……”聞遠吞了口口水,“要不咱們還是聽聽吧?我覺得她說的也有一點道理,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又是朝廷又是琉璃台的,聽著有點不太對勁。”
徐叔也沒客氣,直接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行了,你個臭小子少說幾句廢話就什麽都有了!再說了,這種時候誰都靠不住,能靠得住的就只有你自己!你把本事學好了,比什麽都強!”
“我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學不會嘛……”聞遠一邊被徐叔拖走,一邊陪著笑臉說道。
眼看著他們兩個漸漸走遠,嶽倩倩慢慢抬起頭來,露出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來,臉上的表情應該是挺凝重的,只是配上那張娃娃臉,看起來卻不太嚴肅。
這時,旁邊一陣聲響,幾個黑袍人出現在她身邊。
“旗主,這老家夥如此不識抬舉,我們是不是……?”一名屬下低聲問道。
“閉嘴!”嶽倩倩怒罵了一句,“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接著,她若有所思的看著聞遠和徐叔離開的方向,摸著下巴說道:“盯緊他們就好,如果沒猜錯的話,徐護法要帶著人離開這裡了。這一路上我們有的是機會!”
徐叔提著聞遠一路回到了無量觀,剛剛到道觀門口,一個白色的人影就從裡面跑了出來,她跑的很慌張,腳下踉踉蹌蹌的,差點摔倒,但她卻沒有停下,就這麽一直跑到聞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