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熱情的說要給他們帶路,眾人不好推辭,只能耐著性子跟在他身後。
蘇柳正百般無賴的看著沿途略顯陰冷的風景,忽然心頭有所觸動,緊接著便有文字浮現。他若無其事的回頭,看到了不知什麽時候落到了最後的萬鈺微不可查的輕點了下頭。蘇柳平靜的扭轉回來,好似在繼續欣賞著周邊風光。
“你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嗎?”
嘶...我現在只是四階的言靈者啊!你這是要讓我自己打自己的臉嗎!蘇柳強忍住了扶額的衝動,正在斟酌該如何回應,文字又出現了。
“我的靈感水平即便在文字行者中也是屬於頂尖的,可我卻看不透你的靈感水平--當然了,隱藏實力也是正常的嘛。”
真是善解人意啊,我還想狡辯一下是剛剛晉升五階了呢......思考了片刻,他回復道:
“我不好解釋,但這裡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有點接近...墓地了。”
“我剛才讓無憂嘗試傳送自己,結果根本做不到。”
“而且偷盜職介的兩位都覺得很冷...高位壓製?”
“有可能。不過既然這裡的主人不讓我們走,我們也隻好硬著頭皮和他見一面了。這是一步險棋,但是...”停頓了好久,那邊才繼續傳來信息。
“我們隊伍裡的情況實在太差了...長期食用蕨菜根給普通人的腸胃造成了極大的負擔,再沒有新鮮食物的補給,恐怕...”
兩人默然了許久,再也沒有交流。
蘇柳則在暗暗觀察帶路老人的動作。...太過僵硬了,臉上的暮色根本遮掩不住...但是我很確定這不是幻象...活屍?可活屍有明顯的傀儡痕跡,偶爾也會顯露出久居高位者的姿態,但他完全沒有被操縱的跡象...這裡的主人不簡單啊...即便沒有律令加持,律令這一職介的靈感水平也是同境中的佼佼者,可這老人卻讓我摸不清底細。危險...很危險...等等,這裡居然隱藏著一縷我熟悉的氣息......還是先去探查一下吧,實在不行再上時列車跑路......蘇柳暗暗想到。
前方彌漫著淡淡的灰霧,不過一眨眼便消散了,似乎只是一場幻覺。但蘇柳的神經一下緊繃了--他從灰霧上感知到了一股極其危險,嗜血,瘋狂的氣息!身上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尖嘯,靈感也如同沸水一般在識海洶湧,似乎都在提醒他,快逃,快逃!
蘇柳扭頭看了看周圍那些渾然不知危險將至的隊員,似乎也看到了遠方正在饑餓與疾病中死死掙扎的人群,他略顯苦澀的輕笑了笑,旋即平複了身體的自發性舉動。若是就這樣拋棄他們,我的心裡一定會誕生魔障的...他這樣安慰自己道。
“到了。”領頭的老人笑眯眯的說道。眾人的目光也被前方排列的井井有條的人群所吸引。而在人群一旁,還有兩副嶄新鋥亮的棺材。棺材?是喪事嗎?可喪事為何要用宴會來形容....蘇柳心裡咯噔一動,隨即又開始戒備起來。
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不安,老人笑道:“是喜喪,喜喪啦。”
“害,原來是這樣,剛才嚇我一激靈...”王亮摸著額頭,悄悄擦去了額頭的冷汗。
“我去和主人家說一下,放心,有外人來衝喜是極好的,你們就安心在這裡待著...”老人頭也不回的邁向遠處的人群,與一位身著白色喪服的老嫗交談著。不久,他笑容滿面的走了回來:“沒問題了。來,請入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