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喝高,兄弟,認真的,武漢的工作已經辭了,現在可是孤家寡人了”,董大認真說到。董大的眼睛很是有神,在電子產品泛濫的今天,能有一雙好的眼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丁偉揪著自己的臉說到“該不是我喝多了吧,難道是我聽錯了嗎”。
“你沒聽錯”,董大認真說到。
“兄弟,邊吃邊說,來嘗一下我們河南的地方菜,這些菜你在湖北可吃不到”。說著說著,丁偉就把董大面前那個小碗給夾滿了。
董大和丁偉是西安交通大學研究生的同學,倆人上學時在一個寢室,加之都是從農村走出來的,對一些事情的看法就近的多,關系就親近一些。
“兄弟,說實話,我知道你怎麽想的,想當初在學校,我就能看分出來,城市中的高樓大廈不是你的歸宿,生你養你的農村才是你的去處”,丁偉嘿嘿笑著繼續說到“怎麽樣,知你者我丁偉也”。
“你不能光笑不表示呀,敬我一杯呀,等啥了”,丁偉臉上洋溢著得瑟的小表情。
“來,領導你說的都對”,董大點點頭。倆人一人一口二鍋頭。
“服務員,出去的時候請把門帶一下”,丁偉一條縫的眼睛盯著正在上菜的服務員說到。說實話,用色眯眯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咳咳,丁偉繼續說到“別看每次同學聚會,一群同學圍著你轉,只有我知道,給你再大的官,你也不一定開心,是不是嘞?”
“是是是,丁總說的是”。董大心裡嘀咕“這哥的酒量真是十年沒漲”。
“咱們同學中,你混的算好的,是的,我承認我混的是比你差,但也沒差多少。我們都是千裡馬,你遇到了你的伯樂,我的伯樂可能是迷路了”丁偉跟個小媳婦一樣絮絮叨叨。丁偉氣憤不過自己的伯樂迷路了,大口塞了一嘴肉,又是一杯二鍋頭下肚。
丁偉現在是河南中商集團的一個科長。中商集團是河南一地方企業,主營業務是河南地區農產品精加工出口,更多是跟外國人打交道。別看他職務不高,收入那可一點不少。
“兄弟,我跟你透露一個秘密,我打算出來幹了,創業者,應該這麽說”。丁偉的臉都朝向天上去啦。
“那這得敬你一杯了,為你鼓掌”,董大給丁偉滿上了。
“虛偽,你這小子,一點都不走心,你不應該問一下我為什麽要創業嘛,你怎麽不能像我了解你那樣來了解我呢,啥也不說了,自罰一個”,丁偉酒後話多,真多!
董大說“我懂,我懂,中商集團平台太小了,你這條真龍總有一天得飛龍在天”。
“別說哦,雖然知道你這是在拍馬屁,但還真挺舒服的,哈哈!”丁偉標志性的色眯眯又出現了。
丁偉臉上表情一收,繼續說到“兄弟,沒你說的那麽書生氣,簡而言之,老婆嫌我賺的太少了,整天叨叨,我也是最近下定的決心出來試一試。”
“這些年在中商集團積累了不少人脈,之後打算從事高端農產品出口,以後哥們兒混的好了,說不定也能幫你一把,你回農村,農村肯定離不開農產品嘛!”丁偉直勾勾地看著董大,董大也明白該敬酒了,丁偉這小子,都學會用眼神使喚人了,
男人的四十歲是一個多好的年紀,少了三十歲時的無知懵懂,沒有五十歲的看破紅塵,四十歲更多是一種成熟,一種看待自身、看待這個世界的成熟。
倆人喝著喝著,丁偉老婆的電話來了,丁偉這小子瞬間清醒了,“好的,好的,馬上回家,愛你老婆”。
“兄弟,差不多了,話不多說,今晚就不陪你了,樓上的房間已經給你開好了,帳都掛在我名下,你明天直接走就行,以後有難處跟我聯系,當然,我有難處肯定也會聯系你。”丁偉悶了酒杯裡最後的二鍋頭,結了帳,走了。
當你隻身一人在一個陌生城市的時候,能有一個朋友與你敞開心扉、把酒言歡該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飯後,董大並未直接去休息,而是繞著鄭州城市的街頭閑逛了一會兒。作為一名長期生活在南方的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鄭州的空氣讓他有了一種莫名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