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應天遠遠看到盾牌周身有了一股青色的氣體圍繞,那股氣體蔓延縈繞上她手裡的盾牌時,一些莫名的符文和圖案開始閃爍起來,整個大盾看起來都更加厚重和奇異。
空氣中隱隱有某種生物的嘶吼聲傳來。
“凡敏!”長劍看到這番情景,心中一慌,不自覺地喊出了盾牌的名字。
“不用管我,趕緊突圍。”
盾牌回答,與此同時,速度頓時提高一個檔次,將靠近自己周身幾米的怪物一口氣全部逼退撞飛。
獸潮硬生生被逼開了一條通路。
“好厲害。”李應天看著,心中暗暗歎道。
園丁,屠戶也一樣的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嘴巴裡幾乎可以塞下幾十個雞蛋。
“哦。”太刃把目光微微偏向獸潮之中,她也沒見過這樣的力量,但是之前也是略略耳聞。
“寧市F區那幫家夥也不是一無是處嘛……”她在心中說道。
廝殺還在繼續。
怪物一片片倒下,盾牌和長劍離那些倒地的人越來越近。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牧師從主席台上緩緩走下來,不過那是對於他來說,在李應天眼裡,他似乎一瞬間就消失在了原來的位置,然後走到那些衣衫破爛的人的旁邊,用手狠狠抓起剛才被卸掉兩隻胳膊的人的脖子。
“你這樣消耗我可愛的同學們是當我這個主持人不存在的是嗎?再往前走一步,我的手可是會被你們嚇得不知道要用幾分力氣了喲。”
盾牌立刻停住,表情怨恨地看著牧師:“我停了,放手!”
“嘿嘿嘿,好。”牧師露出陽光的微笑,“看在你們這麽聽話的份上,我覺定給你一個救下這些人的機會,你看怎樣。”說著,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
“咳咳咳,別……”牧師手上的老人臉色發紅,但還是在極力掙扎。
“你先說說是什麽機會?”
盾牌說道,手上武器仍然警惕四周,那些怪物一時間全部停止了攻擊。
“很簡單的,你,還有後面那個用劍的家夥,不按照賽程表上的安排,直接進入第一場比賽,你們贏了,這些失敗者不但可以活下來,而且還有你們最喜歡的驚喜大禮,怎樣,這個條件誘人吧?”
參加比賽?
包括盾牌和長劍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回憶起來,他們現在好像是在參加一個開幕式。
早飯之後,他們交流過關於賽程表的事情,每一場比賽的確就已經確定了一張號碼布的人員參賽,但是他們當時並不清楚這個運動會的凶險程度並且下意識地認為號碼布和參賽的人員是可以根據不同情況自己調換的。
但是目前這個情況和牧師的話來看……
李應天默默拿出了自己放在衣服口袋裡的號碼布,仔細翻看起來。
依然是那個數字
0275。
還有泛黃的回形針。
一切都沒有變化,可是再仔細看的時候李應天看到了號碼布右下角有一個淡淡的指紋印記。
這是什麽時候弄上去的?
李應天不解,用力擦了擦。
完全不是血跡或是別的什麽東西,那個指紋好像本來就是生長在號碼布上的。
該死!
每個人應該都與自己的號碼布以及這場詭異的比賽綁定了!
他迅速回憶了一下賽程表上的安排,沒有記錯的話,第一天上午第一場比賽是一百米跑,
是考驗速度和爆發力的賽事,比賽的人員……應該是園丁的0239。 但是盾牌和長劍這一次的冒險行動,似乎打亂了這一切,或者是……有意而為?
“我同意。”
盾牌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長劍。
“我也同意。”
長劍也知道現在的局面是騎虎難下了,如果不答應牧師的條件,誰知道面前的這些怪物還會不會發起進攻呢?
“哈哈哈哈哈,好。”
牧師呵呵一笑。
白袍一揮,身邊的半死不活的人都瞬間消失,不一會出現在李應天這邊的看台上。
李應天趕忙上前查看情況。看台上的其他人此時也快速地跑過來準備查看。
情況很糟,這些人大部分似乎都已經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折磨和饑餓,全身發黑發瘦,大部分都是手腳並失,眼神空洞,可能已經喪失了神志。
“你看,我是一個很守諾言的人。那麽現在,你們也拿出你們的誠意吧。”他不懷好意地看著盾牌,似乎正在看著已經被端上桌的一盤熱氣騰騰的飯菜。垂涎欲滴。
“你想讓我們怎麽做?”
長劍先問。
“嘿嘿嘿,看到這個大洞了嗎?我們的百米賽場,就在這裡。”他伸手指著面前這個黑魆魆的大洞。
沒人知道洞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麽,光是看上來的這些人的樣子就知道這個洞裡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騙局”李應天腦子裡下意識想到這個詞。
和牧師對峙的兩人當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第一場比賽是百米跑,在這個大洞裡面算什麽比賽?”
長劍不慌不忙地回答。
“這位運動員,讓我來為你回答一下這個有點幼稚的問題。”
牧師一臉譏諷看著長劍,對他的這些小把戲不屑一顧:“你覺得百米的距離到底是什麽呢?
任何一種概念都是人為在這個所謂物質的世界規定的一種狀態和感覺而已。
百米,包括任何一種狀態和概念在內,都是對於人的感覺而存在的。這個世界,不同感覺的概念不同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種以為大多數人謀福利的高傲態度對少部分的人來規定標準。 對於你們而言百米只是操場的一段直道,以我的標準來看,百米就是這個大洞。
洞裡面有左右兩條幽深的階梯,只要你們有一個人戰勝我的小弟們,先從洞底出來,就算獲得此次比賽的勝利。怎樣,公平吧。”
盾牌微微蹙眉,細細品著牧師的一番話。感覺其中有一翻道理,但似乎又夾雜了一些別的什麽。不過無論其真正意味著什麽,都不可能改變空氣之中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這個大洞,絕對是個陷阱。
“我們能拒絕嗎?”
兩人思索了一會,長劍開口道。
“你們說呢?”牧師一臉含笑。
李應天不能聽到他們之後的對話了,因為他看到一股濃濃的黑氣包裹住了兩人,讓他們緩緩墜入階梯不斷生成的地底。
與他們一同消失的,還有旁邊的兩隻怪物。
“好的,運動員和裁判員已經就緒,精彩的比賽即將開始!”
伴隨著牧師的聲音,周圍的怪物紛紛退到觀眾席的兩邊。隨之而來的是操場中心升起的一團黑霧,上面隱隱冒出了人的輪廓還有他們身後的背景——長滿了細密青苔的牆壁,逼仄的空間,還有一條小小的不知通往何方的台階。
是這個大洞的底層畫面。
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這些黑氣顯現出了地下的畫面。一切看起來陰暗和壓迫。
“會發生什麽呢?”
李應天仔細盯著畫面,他們兩人的背後隱隱有什麽高大畸形的影子在浮動。
百米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