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基地的我倆心情好的出奇。一個是因為久別重逢,一個是因為新婚燕爾。山路上兩匹馬並肩而行,看著身邊的媳婦,仿佛在一瞬間擁有了全世界。琪琪格見我一直盯著她,朝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山下怪獸的嘶吼,仿佛也變成了空山鳥語。信馬由韁,仿佛春遊一般。馬蹄有節奏的敲擊著路面,一切顯得那麽愜意。
此時基地老板辦公室內:“也就是說你們沒找到人?”老板看著電腦屏幕,壓根不看匯報的隊長。隊長瑟瑟發抖,此時老板的語氣越和善,代表著他的危險越大。
老板死死的盯著屏幕:“你下去吧,沒你的事了。”老板的和顏悅色,讓隊長落荒而逃。
:“你們再跑,也跑不出我的手心。”老板看著屏幕上的我和琪琪格咬牙切齒:“來人!把女牢的那個書記給我綁過來!”
我和琪琪格慢悠悠走到山下時候,我才想起來城市裡滿是喪屍和怪物。:“我們要不要繞過去,我來的時候城裡都是喪屍和怪物。不知道白天會不會跑出來。”
琪琪格聞言嫣然一笑:“沒事的,這裡的怪物都被老板改造過,沒有命令他們不會亂動的。”我愣在原地:“那這麽說,那些怪物都是受控制的?”
看著我吃驚的表情,琪琪格給我解釋道:“很多怪物和喪屍,都是黑衣會抓捕回來,然後老板的實驗室給他們做實驗,如果不能恢復成人類,就給他們的脊柱植入控制系統。這樣把他們集中起來。”我點點頭,看來這個沒人性的老板還幹了點正事。
:“那你能控制嗎?”我好奇問道,如果琪琪格能控制。那就太好了,我們可以控制喪屍遠離我們的家。:“不能,我只是中醫大夫。參與不到他們的實驗。”琪琪格有些惋惜。我笑著撫摸她的秀發:“好了,我們遠離他們,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嗯!以後都聽你的。”琪琪格面巾下滿臉幸福。
漫步在城市的街頭,看著兩邊被喪屍怪物佔據的曾經的店鋪我不禁恍惚。如果沒有這場災難,也許此刻我正拉著琪琪格的手,在某一家服飾店內購物。也許琪琪格正拖著累的要死,已經開始耍賴的我要求再逛一會。也許此時我正拖著抗拒上學的孩子,艱難的前往幼兒園。搖了搖頭,把雜念甩出大腦。:“怎麽了?”琪琪格關切的問。:“你說如果沒有這場災難,我們是不是都有孩子了?”琪琪格白眼大大的翻了一下:“誰要給你生孩子,不要臉。”言語間滿是甜蜜。
:“索先生,索大夫。新婚燕爾,著什麽急走啊?”突然,不知道從哪裡飄來一句話。我大驚,抽刀在手,四下踅摸。
:“小天隊長?”琪琪格有些慍怒,緩緩抽出掛在馬上的長劍。眼看著我倆擺好迎敵的架勢,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我只是想著,相識一場送兩位一程。”小天的聲音讓我如墜冰窟。我絕對不信他會送我倆離開,最大的可能是送我倆上黃泉路!小天的話音剛落:“滴滴滴......滴滴滴......”一陣有節奏的滴滴聲傳來。瞬間,整個城市像活了一樣。怪獸的嘶吼,喪屍的腳步,以我倆為圓心響成一片。
:“快走!”琪琪格大驚失色,可是人再快,哪有聲音快。無數的喪屍從兩側建築中湧出來,跑到大街上,中間夾雜著各式各樣的怪獸。我倆拍馬飛奔,路上撞倒無數的喪屍,趁著喪屍合圍前衝出好長一段距離。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黃河大橋,
一旦過了橋,以馬的速度,肯定他們追不上,或者說起碼喪屍追不上。 但是現實往往和預想的差距很大,衝出去沒多遠。整條街道被喪屍擠滿,無論如何催馬,馬就是不肯前行。無奈,我們夫妻倆只能下馬,揮舞著兵器,艱難前行。身後的馬匹,被淹沒在喪屍群中。
琪琪格揮舞著長劍,頗有些一舞劍器動四方的意思,長劍在她手中如同蛟龍出海,劈斬挑刺抹,劍光一閃,總會有一條胳膊,或者一顆醜陋的頭飛出去。雪白的風衣被喪屍的血沾染上星星點點的血跡,仿佛雪中的寒梅。琪琪格的長劍是喂過劇毒的,對戰喪屍沒什麽優勢,但是與人對敵,卻是防不勝防。
喪屍越來越多,我和琪琪格已經不知道自己揮舞了刀劍多少次。地上滿是殘肢斷臂,幸好那些大塊頭的怪獸,只是站在遠處不停地吼叫,並沒有衝上來的意思。不然,我們這對剛剛結婚的小夫妻,肯定會被怪獸撕碎吞下去,死無全屍。眼看著喪屍越聚越多,琪琪格對著我慘然一笑。不出意外今天我們就要死在這裡了。
“滴滴.....滴滴答.....”那段滴答聲再次傳來,喪屍竟然緩緩退去。
:“兩位,上橋。”小天的聲音再次傳來,我輕輕扶著琪琪格,一步一步的朝著橋上走去。兩邊的喪屍,揮舞著雙臂嘶吼著。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三面都是怪獸和喪屍,只能按照他說的,上橋。
:“老公,對不起。”琪琪格流著淚。:“說什麽傻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大不了我們死在一起。”由於一切都是琪琪格安排的,此時此刻她覺得十分懊惱,仿佛是她害了我一樣,
不多時,我們來到黃河大橋上。對面往北去的路上,黑壓壓的站著一大片黑衣會的人。為首的三個人催馬上前摘下面巾,小天出現,我毫不意外。意外的是另一個人,竟是謝必安!還有一個就是月月。
小天和謝必安兩人翻身下馬,走到面前不遠處:“混的挺快啊。”我看著謝必安冷笑道。謝必安低頭不語,面露幾份愧色,突然拔刀向我攻來。
我一手護著琪琪格,單手持刀抵擋。因為護著琪琪格,我只有抵擋,無暇還擊。謝必安的大刀在基地砍斷了,換了把環首刀顯得攻擊更加輕盈,詭異,難以捉摸。轉眼間十幾刀攻出,艱難擋下十幾刀的我,手微微顫抖。不愧以前用大刀,力道十足。
輕輕推開琪琪格,隔著面巾親一親她的小臉。揮舞幾個刀花:“來,陪你好好玩玩!”說罷揮刀就砍,兩人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
小天揮了揮手,兩個黑衣人撲向琪琪格,琪琪格強提精神和黑衣人戰在一處。但是黑衣人深知,他們面前的這個索大夫,看上去千嬌百媚。劍上的毒可謂見血封喉,哪敢靠近,只能圍著持盾抵擋,不時遞出一刀。而久在基地的琪琪格,對黑衣人的盾陣爛熟於心,往往在他們即將合圍前,飄逸的閃身出去,反手還給他們兩劍。
一時間橋上刀光劍影。顯然,此時的我倆,基本討不到什麽好處,前有黑衣會堵截,後有喪屍怪獸,無論哪個都不太好惹。謝必安連揮幾刀將我逼退:“不錯,你果然是個不錯的對手。”
我從衣擺撕下一截布條纏在手上,騰空躍起,揮刀斜劈謝必安。謝必安雙手握刀橫刀就擋,我刀身從立變橫順著他的刀刃直削手指。謝必安眼看不好,變檔為撩,挑開彎刀。頓時我隻覺胸口一痛!看著胸口露出的大半截飛針,我盯著謝必安的眼睛。拔出飛針正要再砍,一陣眩暈從腦海深處襲來“有毒!”
我咬牙切齒:“卑鄙!!!”彎刀拄地,準備爬起來再戰,奈何渾身一點力氣也用不上。我抓著橋欄杆掙扎著站起來,看著對面這三位,和另一邊被黑衣人阻攔的琪琪格,無奈的搖搖頭,今天我們就要死在這裡了。
謝必安掏出一個酒壺,大大的灌了一口丟給我。我緩緩喝了一口,呼出一口酒氣:“我留在這,能不能放我老婆走?”我看著謝必安,謝必安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可以回去繼續做醫生,老板命令,你必須死。”我呵呵一笑:“別忘了黑衣會殺了你的朋友。以前是老廖,現在加上我。”
謝必安走上前抱了抱我,在我胸口悄悄放了什麽,帖在我耳邊說:“千萬別睡,有人救你,嫂子我會送出去。”我一臉驚訝,還沒反應過來,一支弩箭射在我的胸口。我輕輕拔出隻扎進一個箭頭的弩箭,勉強抬頭看著緩緩放下手弩的小天:“去死吧!”謝必安一腳踹在我胸口,恍惚間,我只看到謝必安站在欄杆邊,隨後我就被黃河的咆哮聲吞沒。
琪琪格目眥欲裂:“謝必安!”幾劍逼退黑衣人,兩個黑衣人被嚇了一跳。他們只是當差混飯,哪敢接琪琪格玩命的招式。更何況,他們誰不知道琪琪格的劍可是喂了劇毒。衝過來的琪琪格一劍橫向謝必安脖子,謝必安哪敢大意,揮刀就擋。刀劍交錯間一襲白衣的琪琪格越過欄杆, 一頭扎進滾滾黃河。
:“不要!”謝必安,小天,月月異口同聲驚呼!奈何已經晚了。
:“算了,死就死了。”黑衣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老板騎著馬慢慢的走出來。
:“老板,任務完成了。”小天對著老板道
:“嗯,我說過,你殺了索羽,你和月月就自由了。你倆走吧。”老板揮著手,眼神卻看向謝必安。
:“謝謝老板,有緣再見。”小天說完,拉著月月策馬離開,向北而去。
:“小天說你挺能打,看來是真的。”老板沒有理會離去的小天和月月,眼神如鋼鋸般看著謝必安。
:“練過幾年。”謝必安冷冷回答道。
:“哦?殺了朋友的感覺怎麽樣?”老板語氣中充滿嘲諷。
:“這個世界上還有朋友麽?我只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女人和權利。”謝必安看著老板的眼睛,兩人對視半晌沒人知道此時兩人都在想著什麽。
:“人都有個價格,你要什麽?”老板突然沉聲問道。
:“權利!女人!”
:“我可以給你權利和女人,但是你要忠心於我,為我做事。任何事!”老板沉吟片刻後看著謝必安道。
:“只要你給我權利和女人,我可以給你做事。”謝必安大大的喝了一口酒,一副。
:“女牢今日起,對他開放,女牢上下任由他處置。”老板命令道,隨後轉身離開。
看著老板離開的背影,謝必安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了,隨後轉身面向黃河,心中默默祈禱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