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裡思考賣手鏈的女人又會如何將手鏈賣出去,且會不會成功的時間裡,前面排隊的人已經少了大半,而且快到我了。
時不時還會出現賣各種小玩意的人,他們徘徊在人流中,尋找著目標,我注意觀察了一會,失敗多成功少,而且成功的基本上都是人家趕時間,不想與他們有過多的糾纏。
看了一會沒意思後又去注意前面排隊人的多少了。
檢票很快,在檢完票後,又跟隨著人群擁向火車,在上火車前還有一次檢票,看起來複雜的流程其實也沒多麻煩。
上車後就是找自己的床了,因為買的是硬臥票,所以找起自己的床並不算麻煩。但我拖著個大行李箱,在已經滿是人的車廂行動起來已經不太方便。好在我的床並不算太深入。
我是在下鋪,下鋪有下鋪的好處,比如就像去上廁所幹什麽之類的方便,當然相應的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不安全。
找到我的床後,我輕車熟路的將行李箱塞進床底,又將貴重物品全部裝在了衣服的口袋中,貼身保管。
面對車上各式各樣的人我已經習以為常。
忙完這一切後,坐在床邊搗鼓起了新買的攝影機。盡管在買它之前我已經不下一次的學習了如何操作,但要真正上手還是有一定難度,這不比傻瓜相機,聚焦後按個快門就行,還要手動設置。
搗鼓了一個小時攝影機後火車開始動了。
我定定的看著窗外極速向後退去的樹以及這座城市,拿起攝影機對著窗外隨手就拍了一張,看著攝影機裡的照片心裡不禁想到,還會回來嗎?也許會回來,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誰知道呢!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也就什麽都不想了。
放下手中的攝影機,側躺在床上又刷了一會視頻,這次真的只是一會,大概也就是個四十來分鍾。
閉目修養了一會,拿出行李箱中帶的那兩本書中的其中一本,翻看了起來。
書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是本長篇小說,雖然是長篇,但只要開始看便會想一次看完,全書有二十一點二萬字左右,一直看的話最多一天就能看完。
這本書是我最喜歡的一本小說之一,已經讀了四遍,現在對這本書依舊愛不釋手,讀第五遍更是樂趣無窮。
一本好的書,每讀一遍就會有新的感悟與認知。讓人有新的思考,這種對人生的感悟是幾句話說不清的。
你看的是《挪威的森林》嗎?一個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
我抬頭看去,是一個二十六七左右的年輕人。他正在盯著我手裡的書看。
是的,我如實回答道。
你也喜歡這本書嗎?他眼睛從書上移開又看著我問道。
嗯,很喜歡,現在在讀第五遍,我回答道。
是嗎!看起來是同道中人,我也很喜歡這本書,他顯的有點激動。
我朝他微微一笑。算是回應他說的話。
其實我並不怎麽喜歡和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搭話,尤其是出門在外,但要是和我喜歡同一本書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因為我感覺要是會喜歡這種書的人再壞也不會壞到哪裡去,這是一種很危險的想法,但我經常用這種方法識人,迄今為止好像還沒有看走眼過。
他侃侃而談起來。先是小說內容,再到自己的想法,說了很多,我全程都在很認真的聽,全程也都在看著他,因為我覺得在別人跟你講話時你看著對方這是一種最起碼的尊重。
因為他在上鋪,所以我的脖子在長時間的仰頭動作下很快變的僵硬酸痛。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稍微活動了一下脖子,所以沒看清楚他是怎麽下的床,等再看的時候他已經坐到了我的床邊。
不得不說他的很多見解和我都差不多,也有不少見解很獨到,連我都沒想到。
最後說的差不多了,他突然問道:兄弟是一個人出來嗎?
嗯,一個人,這是我聽他說了這麽久後的第一句話。
你也是一個人?我問道。
沒有沒有,他指了指同樣在上鋪,只不過在另一邊玩手機的女子,滿眼溫柔的說道:那是我的綠子,亦是我的直子。
女子看見男的指她,將她介紹給我認識後坐起來笑著說了聲:你好,算做回應。
我們準備今年年底就結婚,現在想趁著還有段時間,出去旅遊一趟。他又說道。
那我先提前祝賀你了。我笑著說道。
哈哈,謝謝了,我們準備去浪漫之都大連,到時候我要站在大連觀光塔上向全世界宣布我愛她,他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感覺自己一陣肉麻。但也沒好意思表現出來,只是說道:挺好的,婚前去旅遊一趟也不失為一種放松的方式。
我又說道:去大連你們不應該坐這輛火車呀!
她父母是深圳的,這次是先去看看她的父母,之後再去大連。說道“她父母”這幾個字時,他表情不太自然。不過和我沒多大關系我也就沒在意。
但他卻自己解釋了起來。
她父親是公務員,母親是老師,家裡算是比較富足。我爸媽都是農民。我們兩個是大學在一起的。當時見她父母時很自卑,所以就鬧了個大笑話。
說著他一下子臉紅了,停了一會接著說道,她父母人都很好,也沒看不起我,但是我當時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就想著回家鄉發展幾年,沒想到這丫頭當時死活要跟著我回來。沒辦法我就帶著她回來了,這幾年她跟著我吃了不少苦。
喂!你可別造謠啊!一到你家,你爸媽就給我做這做那的,而且房子也不小,這幾年創業大部分都是你自己做的,什麽都不讓我插手,剛來的那會我才九十多斤,現在都一百零七斤了,你告訴我,誰吃苦能吃胖?女子突然說道,很明顯她一直在聽我們說話。
他訕訕一笑道:好好好,沒讓你吃苦。
他又對我說道,這幾年通過自己的努力開起了一家食品加工廠,一年也能掙幾個錢。現在回去見她爸媽有底氣了,但想起當年的糗事感覺很丟人。
其實我很好奇他為什麽要將這些講給我聽,但我更好奇他到底幹了什麽幾年了還覺得丟人。
你這麽說的我都好奇你當年幹了什麽了,我笑道。
他只是一笑沒說什麽。
你呢?他問道。
我?我就是想一個人出來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多了解了解這個世界,去探索一下我認知外的一面。也想在這趟旅行中找到自我。我說道。
嗯~,聽起來還不錯,像是一個迷茫的少年找回自我的感覺。他打趣道。
之後我們又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和其他幾本喜歡的小說。
十二點之後各自吃了自帶的飯。
一段無聊的旅程中有這麽一個有共同語言的人其實也還不錯。
在中午吃完飯後我有午睡的習慣,稍微消化了一會便倒頭睡著了。